第69章 舊疾發作
這許姐姐會找到她這裏來,只怕是因為百花宴上的交易有所誤會了,只是看許姐姐這副樣子,顯然是事态緊急,她不便在這個時候多解釋。
細細思慮了一周,夏雲初将錦囊收回袖中,換來屋外的夏荷:“你立刻下去準備,帶上兩個口風緊的護院,我要連夜夜秘密前往定王府。記住,不要讓旁人知道,包括父親母親在內!”
夏雲初吩咐的鄭重,夏荷也不敢耽誤,當即颔首道:“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動作要快,你先去後門等我,我稍後便到。”
“是。”
待夏荷退下準備,夏雲初回身批了一件黑色鬥篷,罩上兜帽,這才握緊了許柔的雙手,沉聲道:“許姐姐,我這就前往定王府去送藥,你現在立刻回府,今日之事只字不要對外人提起,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叮囑一句,夏雲初松了手便要離去,卻被許柔反手攥緊了手腕。
“雲初!”
夏雲初腳步一頓,回身疑惑地望向許柔。
許柔手一顫,緩緩松了力道,放開夏雲初,垂首低聲道了句:“萬事小心。”
夏雲初拉緊了兜帽,安撫一笑:“放心吧,等我消息。”
言罷,折身便匆忙向後門而去。
不多時,夏府的馬車自後門疾馳而去,直奔定王府。于此同時,許府的馬車也從夏府前門離去。
夏雲初心中焦急,遣了夏荷帶着自己的印信與一個護院先行一步,前往通報,等到夏府的馬車到了定王府的時候,定王府已然門扉打開,馬車直接登堂入室,入得院門之內。
夏雲初下了車,便見夏荷與秦風候在車邊。
此時秦風也是一改往日裏嬉皮笑臉的模樣,臉上一絲笑意也無,見夏雲初的身影,還未等下得馬車,便上前問道:“夏小姐,到底怎麽回事?”
夏荷也不是很清楚這其中的緣由,只和他說與他家主子性命攸關。
思及主子對夏雲初的态度,他也不敢輕忽,放了夏雲初入府,同時派人前去給主子送了消息。
這會子,爺該快回了。
秦風心急,夏雲初也是心有戚戚,一眼望去,并未見到秦禦洌的身影,當即蹙緊了眉:“你家王爺呢?”
“屬下已經送出了消息,王爺片刻就回。”秦風忙回了一句,示意夏雲初随自己來。
待到衆人入得屋內,秦風神色間滿是凝重,沉聲又問道:“夏姑娘,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怎麽這般匆忙?”
夏雲初心急如焚,攥緊了手中的錦囊,無心多說,只道:“等你家王爺回來,再詳談。”
夏雲初這麽說,秦風就算是再怎麽焦急,也只能等着。
所幸秦禦洌得了有關夏雲初的消息,當即便往回趕,三人沒等上幾分鐘,便見到了秦禦洌的身影。
秦禦洌步入房內,瞥見夏雲初那滿頭冷汗的模樣,劍眉一挑:“怎麽了?”
夏雲初見秦禦洌步伐穩健,不似是命在旦夕的模樣,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一股寒意,但思及許柔對秦禦洌的深沉情感,卻又将那一絲擔心全數壓了回去。
從袖中取出那一顆藥丸,遞到秦禦洌面前,對上秦禦洌疑惑的目光,夏雲初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鄭重地道:“服下它!”
秦禦洌接過纏心佛霧,在手中把玩着。
“為何?”
夏雲初一滞,随即堅定地道:“受人之托,保你一命。”
“哦?”秦禦洌把玩着手心的藥丸,沒說相信,也沒說不信,只反問道,“本王憑什麽相信你?”
夏雲初神色一頓,苦笑一聲,竟是啞口無言。
許柔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百姓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可是她自己卻清楚。
他們不過是一場交易,如今這令牌她已經在百花宴後交還,他們也早已經是橋歸橋路歸路。
現在的她,在秦禦洌的面前,頂多不過是一個救了她的手下兩命,又偷了他令牌的小賊罷了,有什麽資格讓堂堂定王殿下将命交到她的手中?
正當夏雲初嘆息一聲,準備收回藥丸的時候,卻聽耳邊傳來秦禦洌低沉的聲音。
“我相信你,只是因為,是你!”
夏雲初一怔,還未來得及回味過這話話中的意思,擡首便見秦禦洌一口吞了那藥丸,沒有一絲的猶豫。
“爺!”
秦風不贊同地喚了聲,雖然知道爺待夏小姐與衆不同,但是,如此作為,未免太過冒險了一些!
秦風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暗處現身,一把撐住秦禦洌的身子,同時一揮手,十數道身影不知從何處閃現,直直将夏雲初和夏荷圍在中間。
秦風愣了一瞬間,随即看着這般場景,忙對那黑影道:“老大,你這是做什麽!”
“擅自放人入府,通報未經處理的情報。”秦劍冷冷地瞥了眼秦風,聲音似是摻了冰渣一般,“若是爺的身子出了問題,看我怎麽懲治你!”
聽得秦劍的話,秦風這才注意到秦禦洌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顯得極為駭人,那副模樣,顯然是舊疾複發了!
秦風猛地攥緊了手,不可置信地望向被圍在中央的兩人,聲音發顫:“你們給主上吃了什麽!”
夏雲初身為醫者,可謂是第一個發現狀況不正常的,可惜,此事他們卻絕對不會讓她碰到秦禦洌分毫,更不用說是診脈開藥了。
咬了咬牙,看着周遭數十把泛着寒光的長劍,夏雲初只得沉聲言道:“是纏心佛霧,不會任何的副作用……”
“什麽!該死的!”秦風的臉色一黑到底,當即對秦禦洌單膝跪下,“秦風該死,請主上責罰。”
秦劍也不和他客氣,直接飛起一腳,将秦風重重地踹了出去,砸在身後的雕花衣櫃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音。
“少不了你的罰,現在少給我啰嗦,立刻去将尹凡帶來。”
秦劍冷聲下令,同時攙扶着此時已經有些意識不清的秦禦洌在一旁的床上落座,盤膝上床,運氣于掌心,遞上秦禦洌的背心,為他運功壓制體內亂竄的兩股力量。
秦風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應了聲是,便折身往屋外而去,沒有再看那被長劍抵上咽喉的二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