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阿嚏!”
“老四你鼻炎又犯了?”
訓練室這邊沈星晚剛打了個噴嚏,梁山這個戰隊老父親就送上了關心。沈星晚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眼睛不酸鼻子不痛,也就是簡單的打噴嚏。
“126方向。”沈星晚突然指了指夏澤吉的屏幕,只聽見音箱傳來砰的一聲槍響,畫面裏夏澤吉操作的npc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沈星晚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hero是指揮官沒錯,但有時候難免有疏漏,你作為狙擊手,首先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明白了隊長!”
“我不是你隊長。”
“明白了星神!”
“.....”
沈星晚懶得多說話了,轉頭看向了白辰和輝子的顯示器,他們還是一樣的很穩,這讓沈星晚松了口氣,以這樣的水平參加邀請賽,應該不至于給DAWN丢臉。
倒也是自己‘大發慈悲’了,傑斯的賬還沒有算,自己又想着不給他丢臉。
“summer你看看你,把星神氣的臉都黑了!”
輝子突然冒了一句,沈星晚本是暗戳戳地氣着傑斯,沒想到被程子輝看了去,倒都怪罪在夏澤吉的頭上了,這小子也傻乎乎的認了,一臉委屈地求原諒,“星神我錯了,今晚我一定多加一個小時的訓練!”
沈星晚沒吭聲,就當是這樣誤會算了,然後又繼續開始暗戳戳地氣着傑斯了。
邀請賽的時間沒剩多少了,沈星晚不用直播也渾身輕松,每天都跑到公司來蹭網蹭電蹭訓練,家裏那個電腦她完全不想碰,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幾天在公司裏完全沒有碰見蘇千悅。
“starry,你不在基地吃飯嗎?”這邊訓練剛下,沈星晚一邊準備戴上口罩一邊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一旁的白辰探出了腦袋,将正在複盤的梁山也驚動了。
“老四,你又不吃飯?”
沈星晚真覺得白辰多嘴,口罩上的眼睛翻了個白眼,擺了擺手出了訓練室。只留下了一句,“等會兒吃。”
沈星晚的等會兒吃就不吃,他們太了解沈星晚了,打起比賽根本顧不及吃飯,之前在歐洲邀請賽上,打完比賽直接急性腸胃炎送醫院,她真的太不會吃一塹長一智了,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梁山正想追出去,白辰眼睛一轉突然攔住了他,然後冷靜道,“交給我。”
“嗯?”
一旁的夏澤吉也湊了過來,“交給你?什麽交給你?我女神為什麽要交給你?”三人紛紛翻白眼,雖然對于夏澤吉這種馬後炮,當着沈星晚的面結結巴巴慫得要死,背後的關切仿佛沈星晚都已經嫁給了她似的态度已經習慣了。
盡管每次他這樣,他們都還是忍不住翻白眼。
“關你屁事!”梁山對夏澤吉哪兒都滿意,唯一不滿意的就是他對沈星晚心懷不軌,這一點讓梁山這個‘老父親’格外的不爽,仿佛自家養的白菜,被一只野豬死死的盯着。
沈星晚聽見了訓練室的吵鬧,她匆匆忙忙下樓不想參與這樣讓她頭疼的場面,二樓的青訓室裏正見尼莫在訓話,沈星晚這才想起來,今天一早上她都沒有看見傑斯的身影。
青訓生一個二個被訓的大氣不敢出,畢竟尼莫訓話的時候也沒人敢出聲。
而尼莫作為DAWN的金牌教練,對青訓生向來是直言不諱,氣場和傑斯完全不同,他對于電競的喜愛,是達到一種極端以至于現在都還沒有談過對象。
如果尼莫是女生,青訓生就會把叫他滅絕師太,但他是個男生,只能叫他電競法海,對這些個青訓生不懂憐愛,不留情面。而傑斯不一樣了,對于電競的喜愛是熱血的,從當沈星晚師父開始,訓練從來都是以鼓勵為主,責罵為輔,當然對于沈星晚的責罵也是雜夾着寵溺的,所以尼莫和傑斯相比,一個就是天堂一個就是地獄了。
“隊長。”
青訓生擡起頭看着來人,星神站在尼莫身邊,一臉淡定地喊着他隊長,這些年也從未改變過稱呼。衆所周知,DAWN就算惹了尼莫,也絕對不能惹星神,作為基地唯一的女生,從星神加入到現在,永遠都是DAWN的寵兒。
沈星晚倒沒覺得在尼莫訓話時不能打斷他,畢竟從前尼莫還是隊長的時候,沈星晚就總是幹這種事情,和上學時冷淡老師一模一樣。而尼莫仿佛都不用去看不用去猜,只要有人在自己訓話的時候打斷,那這個人一定沈星晚,畢竟連傑斯都沒有這樣幹過。
“怎麽了?”
“傑斯呢?”
尼莫饒有興趣的看着沈星晚,“他這不避開你嗎?生怕火上澆油?”
沈星晚撇唇,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尼莫騙人,傑斯會躲着她?以傑斯那種樂呵呵的心态,可壓根兒看不出來女生生氣不開心的心思,她記得DAWN還是以CF分部征戰沙場的時候,傑斯就是因為這樣的榆木腦袋搞黃了他自己的初次戀情。
“少來。”
“去見老朋友了。”尼莫說得不清不楚,畢竟傑斯的老朋友很多,沈星晚憑這句話可猜不出什麽,尼莫見她雲裏霧裏,笑了笑還是忍不住告訴了她。
“一個你不想見的老朋友。”
沈星晚面不改色地領會了尼莫的意思,這已經夠直白了。
她無奈地聳了聳肩,正要離開,身後的尼莫突然攔住她,“下午有事?”
“沒。”沈星晚回答。
尼莫挑眉道,“我有。”
沈星晚明白了隊長的意思,是想讓她幫忙帶帶青訓生,畢竟梁山也不是閑的蛋疼每次都有時間能幫他看看,眼下邀請賽在即,梁山也抽不出什麽時間,自己也要忙着訓練。
沈星晚還沒回答,偏頭看了眼旁邊規規矩矩站一排的青訓生,自己好像也沒有帶過他們,既然下午沒事兒,那她...
“不。”沈星晚斬釘截鐵的拒絕,一旁的青訓生有些喪氣,畢竟星神和尼莫相比,應該溫柔多了,而且星神可從來沒有看過他們訓練!
尼莫無奈,“那要不見一見那個朋友?”
沈星晚撇唇,“你去吧,我幫你看着。”
“這才是我們的好孩子。”尼莫拍了拍沈星晚的肩膀,倒覺得以後這個‘朋友’的出現可以讓沈星晚做好多事情。
尼莫的沈星晚的對話都被青訓生聽在耳中,都在紛紛猜測這個連星神都不想見的老朋友到底是誰,還能讓星神斬釘截鐵地拒絕立馬改口,不過他們也是謝謝這個‘老朋友了’,能讓星神來帶他們訓練,後排的青訓生簡直一個比一個開心,仿佛覺得自己已經脫離了電競法海的魔掌。
事實證明——他們錯了。
星神和尼莫之間,是劃等號的!
“老四?你怎麽還在?”梁山一衆人出來休息的時候就看見了二樓的沈星晚,一旁的白辰也是愣了愣,都有些意外沈星晚沒回去,而青訓生們個個如芒刺背,鍵盤滴滴答答胡亂敲着,專注到恨不得整個人鑽進屏幕裏自己是親自己拿着槍對決。
“教練說讓星神帶帶。”
一個青訓生‘冒死’說了話,沈星晚擡頭看着他們,意思是‘他說得沒錯。’
“那你不是還沒吃飯?”梁山叨叨着。這個尼莫也真是的,居然耽誤他寶貝老四吃飯!本來她胃就不好,“那你和我們去食堂!”
沈星晚無奈道,“沒胃口。”
“我去說說尼莫去!”梁山氣得不行,抄起手機就打電話去了,一旁的輝子看不下去了,插話道,“老四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最近你忙着訓練夏澤吉這個廢物那麽累,還帶什麽青訓生,回頭交給老梁,你趕緊回去。”
“輝子,你關心星神就關心星神,攻擊我幹什麽!”
程子輝一臉敷衍道,“說你怎麽了!你女神在這兒,可不就貶貶你。”
沈星晚只能謝過輝子的好意,她仿佛總算明白網上那些流傳的教師語錄,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DAWN這一屆确實水平一般...
“他居然不接我電話!”梁山氣沖沖的從訓練室出來,握着手機的手發抖,看樣子是想把尼莫和手機一起粉碎了。“你別管那麽多,趕緊回去吃飯休息!”
沈星晚确實早就困得不行了,所以青訓生才會覺得星神的脾氣和尼莫一樣大,沈星晚是不會發脾氣的,只會閉口不言用沉默脅迫就範。
梁山從三樓跑下來推着沈星晚走,看她口罩上的那雙眼睛泛着紅血絲和黑眼圈,愣是心疼的不行。
“去去去!”沈星晚被梁山推着走,就差擡個擔架能直接擡走了。沈星晚沒轍,也只有聽從這個‘老父親’的苦口婆心。
“知道了知道了。”沈星晚知道自己要是再不答應,梁山很有可能真的把地中海上次用過輪椅都要給她擡下來了。“那我走了。”
“走!趕緊走!別叨叨了。”
口罩下是沈星晚無奈的嘴角,她還是背着包下樓了。
今天基地安靜的出奇,好似都在為了邀請賽努力,沈星晚低了低眉站在基地門口等車,想起自己上上個月在亞洲邀請賽上暈倒到休假,好似一切都猝不及防就發生了,電競一直都是她的夢想,她明明成功了,卻還是覺得缺少了什麽。
“是星神!”
沈星晚的思緒被一聲呼喊喚了回來,她看見一群人從基地外面的休息椅那邊朝她跑來,看着攝像機的,握着話筒的,面帶驚喜仿佛滿臉寫着‘爺終于蹲着你了’的表情,沈星晚知道這是娛樂記者也叫狗仔。
“星神!星神!可以說說你打算什麽時候複出還是說你要退役了?”
無數的話筒和攝像機都對着她,她聽見那些狗仔都在喊着她星神,雜亂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腦子,可這個問題卻沈星晚松了口氣,閃光燈突然咔嚓咔嚓的響起,又是一句話讓沈星晚突然神經緊繃起來——
“星神!可以回應一下直播事件嗎?三年前分手的對象是誰?為什麽分手?三年前你二十歲,請問是早戀嗎?你們有同居嗎?DAWN不是不允許談戀愛嗎?”
沈星晚一時間不知所措,她面對着鏡頭開始慌亂,瞳孔的放大渾身顫抖了起來,這仿佛讓她變成了一只受驚的小白兔,将那個淡定從容的星神拉下聖壇,而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沈星晚的異常,只在希望星神能夠回答他們的問題,能夠讓他們搶到第一時間的報道。
沈星晚慢慢退着步子,她本是紅血絲的眼睛被閃光燈閃到出了眼淚,心髒的極具跳動并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恐慌,本能想讓她推開他們,但她卻僵住身子只能躲避。
而就在這時,兩個聲音打斷了那些狗仔的提問和圍堵,将沈星晚從血盆大口裏拉了出來。
“starry!”
“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