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仙途12
經脈被一寸寸探過的感覺,輕柔又有些麻癢,似乎還纏帶了絲電流感,不知為何竟讓她生出了些暧.昧的纏綿感來,她微微喘了一口氣。
後頭一下湧上來的蓮瓣似乎通曉人性一般,貼着她的指尖便纏繞上來,這次的花瓣更為堅韌了,竟是觸之不破。像只頑皮的小精靈一般,一點一點觸碰着她的指尖,再就是她的手臂。越來越多的圍繞上來,有幾瓣甚至圍在了她的脖頸上。
蓮瓣散發的香氣讓她有些暖洋洋的,就像熱灸一般,它時不時輕觸的方位更是自己仙元淤堵的地方。随之而來的,一股力量開始急遽地湧入她的丹田之內。
四肢百骸充斥的力量讓她全身舒适極了,待一切旋轉的花瓣離開她的身體之時,她方才回過神來。此時,她體內重塑的丹田竟是一絲雜質皆無,應是那些蓮瓣替她清除了不少淤堵的污穢。
從丹田內生出的仙元雖小,然則每一縷力量都十分磅礴。她心下一喜,竟是短短一炷香不到,她的力量便如泉湧一般湧了上來。
她随意一揮手,邊上的九幽泉井之水如一道道淡綠色的紗巾一般,一層又一層從井口上湧上來。她定睛一瞧,竟是那恩怨癡纏的鬼靈過往。
蓮瓣可是容承的本體,定是他助了自己一把!他的仙元果真厲害,不過是替自己體內的仙元疏通了一把,便下可通幽泉了。
想到這裏的她,又小跑回方才的石室中,容承卻仍一動不動,還是方才她離開時的姿勢。“師父?”她不禁開口呼叫了一聲,然而容承眉眼都沒有擡一下。
若她仔細查看,便會發現容承額頭上遍布了密密一層汗珠。白芷體內仙元不純,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便是,他曾替她洗髓過,照理應是十分澄明才是。
方才一探,竟又多了許多污穢之氣。亦不知她從何沾染而來,于是,便費神了一些,替她一一除去了。
只是他內心深處,卻很明白,他早已有了私心。也是時候離開九幽宮了,外頭天大地大,又如何不是一個逍遙之地呢。
他想到此處之時,雙眉間的紅痣潋滟,睫毛下覆蓋的一層陰影微微抖了抖,睜開了雙眸。
睜開雙眸,便看到白芷正靜坐在石室上的蓮蓬之上。看着她緊閉雙眸的模樣,他微微一笑。近來自己的情緒便因眼前這個人,起起落落,多變又生疑。
幾度都要将他的自制力打破,他回首過往,千千萬萬年太久了,久到許多同僚都早已仙逝,久到古神便只剩他一人。
從前,從不覺孤寂是可憐,甚至覺得孤寂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平靜。現如今下了一趟凡間,本想感受一下何為求而不得。卻不料,卻成了他心尖生了根發了芽的人。
心頭有了牽挂是何種感受?
便如,希望一睜開雙眸,看到的就是此人。更希望無時無刻這人都陪在自己的身邊。
他唯恐化作凡人的那點偏執會讓他重蹈覆轍,遂今早怒氣要迸發之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入這石室,來淨思一番。
若說他有多大度,那倒未必,他雖不想他的情緒失控,然而要他将白芷放在外頭,“拱手相讓”,那也是不可能之事。
既是如此,便當修行一場,又有何不可。于是,容承便果斷用閉關一說,光明正大将白芷給“捆”了進來。
連他自個兒也有些失笑,如此小兒心性之事,如今自己也是做得如此大言不慚。大抵,這就是歡喜一個人的心情罷。
什麽收徒之事,不過僅僅只是借口罷了。他從未有過現下如此的心情,他也會有些不安,只是不會表達。只能用很笨拙的方法來一點一點去探索和表現。
只是,往往事與願違。
他微微盯着她的臉龐出神,歡喜或許便是容不得別人去觊觎她,也不喜她因別的男人的歡喜而雀躍。他不知他的這份心悅是對亦或是錯,有獨.占欲,有妒意,更有漫天而至的心喜。
有生而為人時的人性醜陋,也有身為神君的廣袤胸懷。原來,歡喜一個人是如此複雜的一件事情。并不比一場神魔大戰簡單就是打一場要來得簡單,是一場兩人互相角逐的一場戰役。
她輸,他贏。亦或是他輸,她贏,最終都只是他們。既然能成就二人之事,誰輸誰贏又有何幹系呢?
于是,他緩緩起身。然而對面盤坐的白芷卻絲毫沒有察覺。不知是因容承的動作過于輕柔,亦或是她打坐得過于專心。
他邁開步子,走到了白芷跟前,微微垂眸注視着她,今天她頭上還綁了根可愛的帶子。不知是嬌美的人襯得帶子可愛,亦或是因為她這個人,如何做都是可愛的。
容承原以為,他稍微那麽一站,她便會察覺到。然而站了好一會兒,她連眉毛都沒有擡過一下,似乎十分專心在打着坐。
他又微微挪開了步子,朝旁邊走了幾步,并沒有刻意收起自己的腳步聲。偏頭的餘光一瞧,她是紋絲未動。于是,他嘆了一口氣,又往回走,站定在她面前,她卻依舊沒有擡頭看他。
頃刻,容承面無表情地瞧着底下這個人,因為她響起了鼾聲。
容承:“……”
容承有些無奈,他蹲下身子,手上的東西還在微微泛着雨滴的光芒,第一次做如此事情,似乎有些師出不利。他再擡眸看向她時,她微微張開檀口的模樣,當真是越看越覺得心生歡喜。
他屏住呼吸,悄悄将頭靠了過去。
白芷見容承在那頭靜靜打坐着,而她得了他蓮瓣仙元的梳理之後,幹脆也在這廂跟着打坐起來。只是閉目運行着仙元,運着運着,丹田內暖烘烘的感覺實在太過于舒适。
于是,她就去見了會周公。正睡得憨甜,覺得唇上一熱,驚覺自己流了哈喇子,一下就驚醒了。猛地一擡起頭,“砰!”地一聲傳來,她鼻骨一疼,捂着鼻骨就“嗚嗚嗚”喊了起來。
一雙手有絲慌張得匆忙疊上她的手指,喊道,“很疼?”
白芷疼得眼淚都在眼睛打轉了,都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這容承什麽時候蹲在這裏的,敢情她剛才是撞到了他的臉,他站這麽近做什麽。她一邊嗚嗚嗚一邊吸了吸鼻子。
淚眼朦胧地看了一眼身前的容承,此時他眉目放大,離她十分近,他的吐納之氣噴在自己臉上癢癢的,他一手固定住了她的臉頰,“別動,我看看。”說完,便伸出手來輕輕捏了捏她的鼻骨,“疼嗎?”容承的手勁下得非常輕,語氣更是溫柔。
白芷頓時便覺得生出一股寵溺的味道來,她心上覺得心情有些明朗,輕輕搖頭,“不疼了,就一點點。”她的眸光下移到他胸膛之處,方才的動作使得他衣襟大開,裏頭的線條更是若隐若現,有些撩人。
兩人的距離有些近,他素來微涼的指尖現下也溫溫熱熱的,仍擱在她鼻頭上。她心上又是一陣心悸緊張,連他身上的清香她都聞得十分清晰,她有些結巴地說,“師、師父,好了。”
容承的目光有些灼熱得掃視了她一圈,挪開了手。此時的白芷方才留意到那朵被他扔在了地上的青蓮和蓮蓬。她驚奇得抓起了蓮蓬,雙目微微圓睜,唇上露出一笑,“師父,這是你特意帶給我吃的蓮子?”
容承本是噙着笑容的唇角,忽而一僵,他呵呵笑了一聲。在他進來石室之前,曾發生過這麽一幕。
“你且等白芷回來,便準備好一切,讓她随後入石室閉關。”容承端坐在上,淡淡朝着大仙婢吩咐了一句。
大仙婢颔首領命之後,正欲垂首退離。此時,容承又制止了她,“且慢”
大仙婢聞言便停下了腳步,靜靜擡首,聽從容承的指示,然而候了片刻,卻見容承沒有反應,她又微微噙着笑耐心等着。
容承撚指擡眸,啓唇欲語,又似乎在猶豫。只見他又輕輕撚過中指後,便用力一捏,像是下定決心般,方清冷地道,“不知你們女子歡喜些什麽物什?”
大仙婢眨了眨眼睛,容承聲音十分輕,她不禁懷疑自己聽錯了,“嗯?”
容承看她如此反應,将手握成拳頭狀,放至唇邊輕輕咳了一聲,“若有人歡喜你,你希望他能如何讨你歡心?”
他問出此話後,兩人之間倏然十分安靜。大仙婢便像被定住了一般,片刻後她方才含笑回道,“那要看是何人了,保守點說來,若是我歡喜之人,又有哪名女子不喜花.苞的?若是我不喜之人,便是金山銀山,我都是棄之如敝屐的。”
大仙婢一言道來,十分得體又袒露了自己的想法。容承聽後若有所思的模樣,大仙婢便俯身悄然退下了。
容承想了想這世上哪來獨一無二的花?他的眸光微微注視着自己的手掌出神。
于是,他将他本體九瓣蓮其中一瓣幻化出來,打算送給白芷。未曾料到她竟是拿起了蓮蓬,掰開便掏出其中的蓮子大吃特吃起來。而那朵孤清的蓮花,仍靜靜躺在地上。
“這蓮子當真清新,非一般蓮子可比。”吃下之後,四肢百骸都充斥着一股淡淡的仙元之氣,白芷一邊吃着,一邊剝出一顆,遞給容承,示意問他吃不吃?
豈料,容承看了她一眼過後,竟低頭就着她的指尖,将那顆蓮子咬住,唇齒還一并咬上了她的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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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容承:該如何讨白芷歡心?
似乎喜歡吃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