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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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宇咬牙切齒的恢複平靜之後洗了澡換了衣服,剛從衛生間走出來,就看到駱辰猶猶豫豫的站在他房間裏。
眼下天氣逐漸轉熱,城裏這幾天溫度更是一路直線飙升。
駱辰早早的就換上了六分褲子和短袖t恤,看起來清清爽爽又幹幹淨淨。
聽到背後有腳步聲,駱辰轉過身來看向即墨宇,表情非常有意思。
光是用眼睛看着,即墨宇都知道駱辰想問什麽。
這關乎尊嚴的問題,即墨宇臉一沉——你問個試試?
駱辰撇撇嘴。
看起來是沒事兒了。
即墨宇剛洗完澡,頭發還濕漉漉的,折射的硬朗的臉頰硬生生的帶上了一點生氣勃發的味道。
家居的休閑褲穿的随随意意的,精健的上身光着,手術後那道疤痕呈現出暗紅猙獰的顏色,為即墨宇平白加上了一層說不清的野性與力量的味道。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即墨宇的果(錯別字你懂得)體,但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光線充足的狀況下看到。駱辰臉頰有些淡淡的紅。
不過表現的還是很鎮定的,比如說偷偷瞄了幾眼腹肌就當做沒看見。
即墨宇看起來健康又活潑,完全沒什麽事情。
于是駱辰轉身就要走,呆久了容易流鼻血。
即墨宇往床邊走的腳步一頓:“你要去哪裏?”
“陪睿睿睡覺。”駱辰看了即墨宇一眼,期待對方挽留他一下。
即墨宇看出了駱辰眼神裏的期待,臉上面無表情,心底卻連起波瀾。
他承認,駱辰只要在靠近一點,他可能就真的會動搖了。
即墨宇臉上的表情太神秘莫測,駱辰看不懂。但是駱辰卻不喜歡即墨宇這樣躊躇的樣子。
在駱辰的腦海中,即墨宇應該向來都是那種意氣風發或者游刃有餘的人。
即墨宇最近很忙駱辰知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即墨宇這個表情卻讓駱辰心裏有點不安,又有點為他擔心。
這麽想着,駱辰收回了往外走的腳步,走到衛生間裏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走出來,在即墨宇的注視下走到即墨宇身邊用力一推把即墨宇推到沙發上,即墨宇還沒等起來駱辰低聲命令道:“別動。”并且直接按住了即墨宇的腦袋,開始用毛巾胡亂的給對方擦頭發。
是的駱辰是故意的,沒有條理,還非常用力的幫即墨宇擦頭發。
不管即墨宇在想什麽,那件事情既然讓即墨宇不開心,駱辰就要幫他把不開心的想法甩出去,轉移一下即墨宇的注意力。
即墨宇只是輕輕的動了一下,然後就意會到了駱辰的想法,緊緊的抿了抿嘴,幾縷濕漉漉的留海微垂不動。
“雖然幫不上你什麽——”駱辰給即墨宇擦了一會兒頭發,覺得二人這麽沉默有些尴尬,開始開導他:“但是老人總說知足者常樂。我知道你的抱負和理想,但是也總得對自己好點啊。何況這個世界也不是離了你不轉,幹嘛天天總緊繃着一張臉試圖自己解決所有事情?養着那麽多人是擺着看的嘛……明明這麽帥氣的男人——卻看起來好像随時都有可能提前衰老了似的。”
即墨宇難得聽話,靜靜的聽着,随着駱辰的思緒,突然問道:“我老了你會怎麽樣?”
——我老了你會怎麽樣?
話一出口,二人同時愣住。
即墨宇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突然感覺這句話是不是不應該說。
而駱辰則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沒動,猜測着即墨宇這句話可能是什麽意思。
“我……”
駱辰一個字沒說完,被即墨宇突然伸手自己接過毛巾的動作打斷。
即墨宇站了起來,頭發被駱辰擦得東倒西歪的。被粉絲們看到一定會被驚吓的想哭。
或許是兩個人已經有了默契,或許是駱耀城和陸子煦的話讓駱辰想了很多。
只是下意識的,駱辰就感覺出來即墨宇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延伸。
內心有個小小的想法冒芽,駱辰只是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看了一眼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淺淺的嗯了一聲,轉身出去。
而即墨宇則看着駱辰出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回到房間裏,即墨睿還在趴着呼呼的睡着。小臉胖胖的,此時側着睡壓出了一道印子。
看着那張與即墨宇十分相像的縮小版的臉頰,駱辰淺淺的嘆了一口氣,把即墨睿的身子正過來,蓋好毯子在他身邊和衣躺下。
第二天一早駱辰還沒等起來,即墨宇就開門走了進來。
駱辰和即墨睿一大一小睡的好看,兩張小嘴長着,看起來完全不舍得給叫醒。
但是即墨睿在上幼兒園,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于是即墨宇還是推醒了駱辰。
駱辰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的眼睛視線有些呆,看向即墨宇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眨巴眨巴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說話的語氣帶有一股濃濃的軟調:“怎麽起來這麽早……”
即墨宇早就西裝革履的穿好站在駱辰面前了。
“他要上幼兒園。”即墨宇似乎趕時間,快速的交代着:“我要出差兩天,晚上接他放學之後就直接把他給送回去吧。”
駱辰意外,即墨睿才來了一天而已。但是眼下他更關心的是即墨宇去哪裏:“你要去哪兒?”
“c城。”即墨宇簡單的交代,轉身就走。
結果剛走出一步餘光突然瞄到了什麽。即墨宇腳步一轉,走到物鬥櫃旁邊伸手拿過來什麽。
駱辰一看,是之前鄭律還回來的那塊手表。
即墨宇出院回來之後就被駱辰從茶幾上收了回來一直放在物鬥櫃的旁邊。
看到即墨宇突然拿起手表,說不清為什麽,駱辰突然有點緊張。
即墨宇不動聲色,看了看手表,看了看駱辰,又把手表放回原處,轉身離開。
直到即墨宇關門的聲音在樓下想起,駱辰才想起來,一向緋聞無限多的即墨宇,最近,似乎緋聞很少啊……
這次出差是蕭默跟即墨宇一起去。
即墨宇出門的時候,蕭默已經在門口等着了,随行的人員接過即墨宇的行李放在車後備箱放好,兩個上車出發。
蕭默有意無意的往二樓看了一眼,駱辰穿着睡衣站在陽臺上用視線送即墨宇的車子離開。
黑色的保姆車,從外面看不到裏面的任何事情。
“沈天承最近在派人查我們的動向,這事兒你知道麽?”
蕭默說這話的時候即墨宇正在埋頭回複公司的郵件。
聽到蕭默的話,擡起頭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關于哪方面的?”
“之前我們組建的那幾家空頭公司和你的私人金融理財。”
即墨宇視線一凜:“查出那幾家空頭公司和光亞的關系了麽?”
蕭默搖頭:“當時我埋的都比較深,想要一下子查出頭很難。但是我懷疑沈天承這麽做的動機。”
即墨宇大腦轉了一圈,大概猜出來了沈天承為什麽要這麽做,點頭:“幫我約一下沈天承。”
“你想找他談?”蕭默神色不好,顯然他剛才跟即墨宇說的不是他真正想說的。于是蕭默很自然的引起下面的話題:“阿宇,恕我直言。縱然沈家根基很深,但是單單一個沈天承跟我們也就是旗鼓相當而已。如非必要,沈天承沒理由來得罪我們。”
即墨宇聞言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見此,蕭默繼續說:“退一萬步講。憑着沈天承的實力,就算暫時查不出我們的路數,假以時日這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阿宇,夜長夢多,在駱耀城的事情上拖得越久,就容易出問題。何況現在駱辰還回到了秦家,你真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被駱辰擺一道麽?”
“他不可能。”即墨宇沉聲說。
“是麽?”蕭默冷笑一聲。“人心隔肚皮。”
即墨宇忽然覺得自己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蕭默。
雖然與蕭默相識多年,但是蕭默陰沉的性子即墨宇卻從來沒有過多的注意。因為似乎從他們相識的時候開始,蕭默就一直是這副樣子。
這些年在征戰的疆土上,和為葉凡報仇的這件事情上,蕭默一直都非常積極。
此時即墨宇卻忽然覺得,對于葉凡的事情,蕭默似乎有些積極過頭了。
即墨宇說不清自己出于什麽心裏原因,或許是想要故意試探蕭默,又或者借機發揮出自己近來一直想要說出口卻覺得沒有理由和勇氣改變說出口的那句話:“駱耀城這件事,我想換個人做。駱辰不太可靠。”
蕭默默然,似乎是早都猜到了會是這個借口。
半晌之後,蕭默才冷漠的說:“駱辰當然不會太可靠,所以我早都做好了二手準備。把我們和陸家合作的機密內容以及我們的報價由格外的人假裝透漏給駱耀城。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等待駱耀城上鈎之後在直接起訴他就好。”
即墨宇臉上一震:“你已經動手了?!”
蕭默臉上似乎有點抱歉,但是更多的是決絕。
“阿宇,駱辰或許跟一般人不一樣。說實話,在看到他在醫院照顧他外婆和對那些護士的風言風語的忍耐中,我也有些不舍得他。但是要怪,就怪他是自己跳出來的。一開始你不是也說了麽,駱辰簡直就是上天派來幫助我們的人。現在走到了這一步,阿宇,你不要再在他的身上放太多心思了。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你今天不是即墨宇,你問他還會默默喜歡你四年甚至更久麽?就算駱辰在像葉凡,他終究不是。”
即墨宇一直以來想不明白的心事被蕭默說破,神情怔住的同時心裏還有微微的掙紮——即墨宇,快點決定,你要不要,做點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很忙。。
公司聚會,周末不休,才回來。
明天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