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線索
阿貴一看趕忙起身迎上去,那青年人手忙腳亂的說了一通話,阿貴臉色大變。
“不好了,張老板,他們在山裏遇着老虎了,領頭人受傷了,還有一個人被咬死了!他們現在被困在山裏出不來了!”阿貴急的臉都白了。
“在哪裏?!”張起靈扶着吳邪站起身來,問道。
阿貴向青年人問清了地方,告訴張起靈,進山打獵的本來就是寨子裏的壯勞力,如今即便是回去找人來也無濟于事,更何況時間一長被困的人只會更加危險。
張起靈讓年輕人帶路進山救人,阿貴雖然害怕的雙腿打顫也只能硬着頭皮跟着去,胖子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寬心。
“吳公子也去嗎?”阿貴看了看吳邪,更加擔心了。
“放心吧,有我和小哥在,完事沒問題,他們要是早帶上胖爺還能有這事!”胖子讓阿貴別擔心。
張起靈把年輕人的彎刀要了過來別在腰間,又把弓箭給了吳邪,吳邪雖然看起來就是個文弱書生,但是射箭卻很厲害。
他們跟着年輕人走了快一個時辰,才到了發生變故的地方,那裏躺着兩個瑤人,是早晨一起上山的,如今已經被啃食的不成樣子,林子裏到處都是血跡,逃出去報信的年輕人叫杜丹,此刻看見朋友的慘狀,忍不住大哭起來。
“別出聲!”張起靈立刻呵止住他。
“說不定老虎就在附近。”胖子也輕呵道。
來的路上,杜丹大致講了一下經過,他們本來發現了兩只猞猁,立刻開始圍捕,沒想到猞猁生性狡猾,竟然逃脫了,他們追捕的過程中又碰上了老虎,而且不是一只,還是兩只,老虎見到拿着弓箭的他們二話不說就撲了上來,大家本來還能拼一拼,但一見有人被咬死,立刻亂了方寸,杜丹跑去通知阿貴他們,領頭人則帶着剩餘的獵手們向林中撤離了。
“猞猁又叫林魔,智商很高,你們會碰上老虎很有可能是上了它們的當。”張起靈說的很平淡,阿貴他們聽的卻很驚悚,明明不過是只畜生,竟然能算計人類。
張起靈說罷便不再多言,觀察了一下林子裏的情況,很快就找到了方向。
他們走了沒多遠,張起靈突然停了腳步,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吳邪向前望去,就見一只老虎正在樹下打轉,上樹一個瑤人正渾身哆嗦的抱着樹幹,老虎并不着急,似乎還很享受這個等待樹上人脫力自己掉下來的過程,不遠處還有一只老虎,正盯着一處狹窄的洞穴,洞口被石頭堵死了,但仍能透過縫隙看到藏在裏面的人恐慌的眼睛,張起靈驚訝的發現,瑤人藏身的山洞竟然是一處墓葬。
苗瑤一帶都是流行葬在岩洞中,這樣葬在山裏的必然不是苗瑤人,應該是漢人。
胖子已經拉弓瞄準了在樹下轉悠的那只老虎,他看了看張起靈,用眼神詢問是不是可以動手,張起靈看了潘子一眼,潘子立刻會意也瞄準了那只老虎,而張起靈則标準了距離更遠些守在山洞口的那只,老虎戰鬥力太過強悍,一旦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張起靈,胖子,潘子三人幾乎是同時射出了那一箭,樹下的老虎十分警覺,發現不對立刻跑開,胖子和潘子的箭只擦破了他的皮,而張起靈的箭力道十足的射入了老虎的右肩處,被射中的老虎一聲嘶吼,轉頭向張起靈他們這邊撲來,另一只老虎也立刻響應同伴的憤怒,撲了過來。
阿貴和杜丹早就爬上了旁邊的樹,張起靈,潘子和胖子抽出苗刀嚴陣以待,然而老虎還沒靠近,就分別被兩只箭射中,一只射在前腿上,一只射在脖子上,正是吳邪。
張起靈三人一看更是好不耽擱的撲了上去,老虎即便是受了傷,仍舊十分強悍,經過一番搏鬥,三人才終于将兩只老虎打死。
“隔了二十年再打老虎,爽啊!”胖子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死去的老虎身上。
“不得了,小吳,神箭手啊!”胖子對吳邪豎起了大拇指。
三人在搏鬥中也都挂了彩,張起靈因為劇烈搏殺,身上的麒麟紋身開始顯現。
“張老板,你身上怎麽會有苗族的紋身?!”從樹上下來的阿貴看着出張起靈撕破的衣服中露出的紋身好奇道。
“我祖上有親戚是苗人。”張起靈面不改色的說道。
“原來你真的有親戚在這邊啊,我還以為你們是在外面犯了事才逃到我們這來的。”阿貴說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呸,你說什麽呢!”胖子在一邊生氣的啐道。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阿貴趕忙點頭哈腰的賠不是,然後跟杜丹去幫忙搬石頭,讓躲在洞裏的人出來。
領頭人挂了彩,左胳膊被老虎抓傷,露出了骨頭,出來之後惡狠狠的刺了幾刀此去的老虎,其餘衆人也多少都受了些傷。
衆人謝過張起靈,開始坐下休息包紮,這趟打獵實在是觸黴頭,不但遇上老虎,還死了夥伴,想到死去的夥伴大家心情更加低沉。
領頭人跟阿貴說着經過,說着指了指山洞,一臉晦氣,張起靈聽的懂瑤語,他知道領頭人說的是好不容易找了個躲藏的地方,還特麽是個墳墓。
張起靈起身進去,吳邪也跟着過去,洞口不大,成年人可以側身通過,往裏走個五六米,就是一處不大的墓室,裏面停放着三具棺材,棺材很是簡陋,其中有一具棺材蓋已經腐爛,張起靈走過去,掀開棺材蓋,裏面是一具穿着瑤族服飾的白骨,白骨的右手手腕處被利器斬斷,右手手骨并不在棺材之中,張起靈又依次打開剩下的兩具棺材,也如第一具白骨一樣,都是右手不翼而飛,張起靈死在看看沒有什麽別的發現就出了洞穴。
傷勢較輕的人負責搬運夥伴的屍體和之前捕獵的山羊,胖子和潘子則擡了一只老虎,下山的時候日頭已經開始西落,黃昏的哀涼浸染着每個人的心,阿貴哽咽着唱起了瑤族追悼亡魂的歌曲,要如何告訴他們的家人這個悲痛的消息,領頭人也是一籌莫展。
為了表示感謝,張起靈他們多分了一份獵物,還有一只老虎,死去的夥伴家裏也需要補償,剩下的人分到的獵物并不多,但如今已經沒有人在乎這些了。
胖子回家就把老虎剝了皮,他要用虎皮做一張毯子,來幾年他今天的勇敢。
因為分了獵物,所以晚飯吃的十分豐盛,胖子炖了一大鍋羊肉,他們是外來人跟寨子裏的人還不熟悉,因此兩個年輕人的死對他們來說并沒有太大的打擊,短暫的悲傷之後就過去了。
“阿貴說那個湖裏有寶貝,小哥,你怎麽看?!”胖子一邊吃一邊征求張起靈的意見。
若說別的他不動心,但要說有寶貝胖子一定第一個沖上去,吳邪敢保證,胖子一聽到這事心裏就在打算盤了,只怕此刻已經躍躍欲試了。
“你沒聽見阿貴說下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瘋了!”潘子看了胖子一眼。
“那些是什麽人,咱們是什麽人,能一樣嗎!”胖子反駁道。
“都是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再說了就你這體積,沉下去還浮的上來嗎?!”潘子笑道。
“小哥,我敢說,這湖底的寶貝肯定跟你說的張家樓有關系!”胖子篤定道。
胖子肯定不會是關心張起靈家族裏的事,只是舍不得那些所謂的寶貝而已。
“咱們現在在這窮鄉僻壤,就算真的撈到寶貝有什麽用,賣給誰換錢去?!”潘子實在沒什麽興趣,胖子做飯很不錯,要是對金錢財寶不那麽着迷就更好了。
“我準備去看看。”張起靈終于說道。
“兄弟陪你!”胖子說的十分豪氣。
“此事不易操之過急,那水裏必然有什麽東西,不然不會發生狀況,咱們要下去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寨子裏的人都對那湖敬而遠之,咱們初來乍到,不易犯人家的忌諱。”張起靈思慮周全。
“我想過幾天以打獵的名義先進山看看,之後再做決定不遲。”張起靈想了想又說。
“還是小哥想的周到,都聽小哥的!”胖子正想着滿湖的財寶,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小哥,今天那處墓穴裏的白骨為什麽都沒了右手?”晚上,兩人回房後,吳邪問道。
張起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月光下,兩只奇長的手指格外醒目。
“難道...難道竟然是為了隐藏特征?!”吳邪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應該是張家人。”張起靈點頭道。
“他們如果是張家人,那麽看來張家樓應該就在山裏,可是,如果是這樣,他們為什麽不葬在張家樓中,而葬在外面呢?”吳邪實在不明白。
“張家族人衆多,一個張家樓是葬不完的,所以,在遷移那些遺體的時候,除了極為重要的成員都只是帶走右手象征性的入葬。”
“原來是這樣.....”
“張家為什麽要遷移群葬?”
“因為原來的不能用了。”
“不能用了?!”吳邪覺得張家真是充滿謎團,一個墓葬還有什麽能用不能用。
“睡吧。”張起靈把吳邪抱進懷裏,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邪知道張起靈不想再說,便不再問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