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誓約
阿貴在外面忙活了幾日,垂頭喪氣的回來彙報說問遍了寨子裏的老人都不知道張起靈要找的人。
“找不到也沒辦法,畢竟已經這麽久都沒有聯系了。”張起靈反應很平淡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寨子北邊有一幢木樓,空了好多年了,據說原來住過一個老人,後來老人死了就再沒人住過,不知道是不是老板你要找的親戚。”阿貴說道。
“你能帶我去看看嗎?”張起靈想了想道。
“可以的!”阿貴當即點頭答應。
吃過午飯張起靈和潘子就跟着阿貴出門了,吳邪本來要一起去的,張起靈說外面太熱,讓他在屋裏休息,而胖子現在則是有空就粘着雲彩,除了吃飯其他事一概不理了。
阿貴說的木樓在寨子最北邊,與其他人家都不挨着,孤零零的矗立在哪裏,又因為長年空着,大門緊閉讓人一看就有一種荒涼的感覺。
張起靈走過去,木門是鎖着的,他看了潘子一眼,然後向上一跳用手抓住門邊一使勁就翻了過去。
“啊!”阿貴沒想到張起靈會翻牆進去,輕呼了一聲。
潘子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大驚小怪,然後就靠在門上抽起了煙袋,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他都看在眼裏。
阿貴開始驚訝了一下之後也很快恢複了,不過是一棟荒廢多年的老房子,進去看看也不會怎麽樣,于是便在潘子腳邊蹲下,也抽起了煙袋。
張起靈穿過長滿荒草的院子,推門進了屋內,這棟小樓有兩層,一層不過是些簡單的桌椅,櫥子,因為長年擱置積了厚厚的一層塵土,張起靈順着樓梯上了二樓,木板做的簡易樓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要是在晚上一定會很吓人,二樓有兩間屋子,一間類似于儲藏室,除了一只大缸空無一物,另外一間是卧室,有一張竹床,還有桌椅,卧室的牆上有一副畫,畫的手法類似于漢族的年畫,畫上是一只踏火焚風的麒麟。
張起靈又環視了一下屋子,并沒有多做停留便出去了。
“有什麽發現嗎?!”潘子見張起靈出來便問道。
張起靈搖了搖頭,向回走去。
張起靈回去的時候,吳邪還在午睡,睡夢中的他輕輕蹙着眉,盡管吳邪現在看起來似乎比之前輕松多了,但張起靈知道深藏于他心中的痛苦從來沒有化解開,仍舊折磨着他。
張起靈輕輕揉着吳邪的眉心,吳邪微蹙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只是臉色依舊凝重,不知夢裏是一番怎樣的景象。
太陽又向西移了一些,吳邪的睫毛抖動了幾下,睜開眼來,看見張起靈正坐在床邊看着他,便露出一個笑容來。
“你回來了,小哥。”吳邪坐起身來。
“嗯。”張起靈端起一邊盛着清水的碗給吳邪遞了過去。
“有什麽收獲嗎?”
“那幢木樓很久沒人住過了。”張起靈道。
“那咱們怎麽辦?”
“我想在這裏先住下來。”
“你心裏有疑問,想要查清楚?”
“嗯。”張起靈點點頭。
“這個寨子不對勁。”吳邪的臉色有些黯然。
“你看出來了,這個寨子很新,最多三四十年。”張起靈心裏突然有些難過,吳邪的感覺太過敏銳。
“我們找錯地方了,還是.....”
“地方應該沒錯,但是寨子恐怕不是原來的寨子了。”張起靈的臉色有些凝重。
“當時張家派了一個支系來這裏做一個大工程,歷經幾代人,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而這裏的人全都沒有聽過我要找的那個人,我跟阿貴閑聊,問起他們寨子裏的一些事,發現他似乎對早些年的事一無所知,對于瑤族寨子這樣的事很不正常。”
“小哥,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我不希望你再做危險的事了。”吳邪握住張起靈的手暗暗使力,他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了,永遠解決不完的問題,好累。
“抱歉,吳邪。”那一刻張起靈想說咱們離開這裏吧,找個沒人的地方終老一生,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我聽你的,小哥,永遠不要對我說抱歉。”吳邪覺得心中酸澀,他閉上眼去吻張起靈。
吳邪吻上張起靈的唇的那一刻,張起靈覺得脊背一陣痙攣,藏在心底的感情忽然無法抑制的噴薄而出,吳邪是不一樣的,跟所有人都不一樣,生命因為有了吳邪而變得值得期待,張起靈緊緊的抱着吳邪,熱切的回應着他的吻。
從小到大,張起靈學的都是如何做到心如止水,處變不驚,他從沒有執着過什麽目标之外的東西,也從沒有這麽強烈的喜歡過誰,然而此刻抱着懷中之人,張起靈只覺得滿足,如果可以就這樣過一輩子,夫複何求?
只有吳邪,不能放手。在巴乃這個偏遠的小山村,在這個炎熱的夏日午後,張起靈和吳邪終于放下了過往紛擾,完成了精神和身體的神聖融合。
“小哥,我第一眼看見你,就喜歡你了。”吳邪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笑着說道。
“這樣啊。”張起靈也笑了,張起靈很少笑,這一笑便讓世間美景都失了顏色。
“是啊,你那時候也總是出門,一走就是好幾個月,見不到你,我心裏就空空的,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一定沒我早吧!”吳邪說着微微撅起了嘴。
“是要晚一些。”張起靈說着在吳邪的嘴上落下一個纏綿的吻。
“哼,我就知道。”吳邪佯裝生氣。
“那你是什麽時候覺得自己喜歡上我的?”吳邪問的漫不經心,其實滿心期待,緊張的等待着答案。
“我也不知道,等我發覺的時候,已經無法自拔了。”
“所以你才放我走。”
“嗯,其實我不想讓你走,一想到見不到你,我就很難受。”張起靈說的很認真。
“小哥,有你這番話,我便是即刻死去,也無憾了。”
“不許說這樣的話。”
“你若是有什麽事,我必定無法獨活,我只盼你記得,涉險之前想一想我。”吳邪道。
“吳邪。”張起靈如鲠在喉,此刻再說什麽也是多餘,吳邪的心意,他明白。
張起靈記得自己曾經看過一本書,書上說人的一生總會遇見無法忘記的人和事,總會愛人或被人愛,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裏張起靈偶爾也會想起這句話,當時只覺得書中所言多為虛妄,如今才知道,所謂命運,原不是人力可知,而他也不過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這件事完了,我一定帶你找個只有我們的安靜地方。”
“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