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閨蜜質意(2)
走在路上,秦夢珂問道:“你覺不覺得楊樂說的有點道理?”
孫菲道:“什麽?”
秦夢珂道:“易雪是不是真的有點輕浮了?她幹麽非要喜歡林宇泰,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
孫菲反問:“那你覺得林宇泰怎麽樣?”
秦夢珂想了想,道:“長的是還不錯,可學校比他帥的人大有人在,易雪幹麽非要選他?”
孫菲又問:“要是你會不會選他?”
秦夢珂笑道:“你開什麽玩笑,他可不是我的菜,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孫菲道:“這不就是了,感情這種事原本就說不清,是好是壞也要因人而異,你不喜歡的不代表別人也不喜歡,你喜歡的不代表別人也喜歡,有的人相處很久也不見得能處出感情來,可有的人哪怕是你只看了他一眼就有可能愛上他,這就叫一見鐘情。”
秦夢珂聽孫菲言之鑿鑿,嘻笑道:“你聽懂行啊,看來是經驗豐富,分享一下呗。”
孫菲微微紅了臉,道:“我哪有什麽經驗,都是書上看的。”
秦夢珂笑道:“別裝,別裝,講一下你的感情史呗,你也是個大美人,以前追的人肯定少不了。”
二人邊走邊聊,說笑間便到了教學樓,從一樓開始找,終于在三樓的一間教室裏找到了林宇泰,只見他一個人正聚精會神的低頭默讀。二人輕輕推開後門,走了進去。“吱悠”一聲,林宇泰轉過頭來,見是她們兩個,微微詫異,定了片刻,道:“你們怎麽來了?”
孫菲微笑道:“你倒是好興致,在這裏看書。”
秦夢珂道:“怎麽?我們就不能來嗎?你說,為什麽今天對我們愛搭不理的?”
林宇泰道:“我哪有對你們愛搭不理的?”
秦夢珂道:“你還不承認?上午上課總共跟我們說了不到十句話,你幾個意思?你嫌棄誰呢?”心想:“哼,先給你個下馬威,看誰嚣張過誰,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
孫菲斥道:“夢珂,你會不會好好說話,吃槍藥了。宇泰,你別介意,她的脾氣你知道,她就是這樣心直口快。”
秦夢珂道:“你幹麽向着他說話?”
孫菲拽了一下她,使了個眼色,對林宇泰道:“你們籃球隊下個月不是要打比賽嗎?你怎麽沒去練球?”
林宇泰道:“別的班還在上課,人不齊,等他們下課了就去。你們來找我怕不是為了說這個吧,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秦夢珂道:“好,那我問你,你為什麽對易雪忽冷忽熱的?今天更是不搭理她?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她會很難受?你是不是太過分了?喜歡別人就好好對待別人,不喜歡就趁早說明,別招惹她……”
孫菲忙拉着她道:“你怎麽又來了,就不能好好說話?”
本來秦夢珂打算見了林宇泰只咀嗆他兩句,可她說着說着來了脾氣,性不停,怼個沒完沒了,也足見她和易雪之間的情分,對易雪的重視。她受孫菲勸阻,“哼”了一聲,撇過了頭去。
孫菲道:“宇泰,我們并不是多事,你的私事我們确實不應該幹預,但這涉及到了易雪,你知道我們是室友,又是好姐妹,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和我們聊一聊你和楊雅慧的事。”
秦夢珂道:“你可要想清楚在說,我先聲明,易雪是真的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也是奇了怪了,都說女追男隔層紗,還是這麽好的女生,你怎麽就不冷不熱呢?我今天倒要聽聽那個楊雅慧該有多好,能讓你這麽着迷。”
孫菲又拉了拉她。
秦夢珂不奈道:“你老拽我幹麽,本來就是嘛,女追男本來就不多見,兩個奇葩,說出去都是笑話。”
林宇泰道:“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勉強不來,你們又何必攪和在我們之間,難道把我和楊雅慧攪黃了你們就滿意了?我就能夠接受易雪了?你們是不是太天真了?”
秦夢珂怒道:“呸,你少臭美了,我們只是想弄個明白,我覺得你還配不上易雪呢,花心大蘿蔔,易雪也是眼瞎了才看上你,你有什麽好的。”
幸虧秦夢珂是易雪的閨蜜,若換做旁人來幹預林宇泰的感情私事,還這樣的出言不遜,他早就摟火了,容得了她如此嚣張?只怕早破口大罵:“老子跟誰好幹你屁事,輪的到你在這逼逼咋咋,你算哪根蔥哪顆蒜呀,有多遠給老子滾多遠。”
他嘆了一口氣,問道:“是易雪讓你們問我的?”
孫菲道:“不是,但我想她也很想知道。其實咱們年紀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有些事情不一定都能考慮的成熟,來時朦朦胧胧,沒有結果時,希望去時也能幹幹淨淨,你覺得呢?”
秦夢珂道:“什麽朦朦胧胧、幹幹淨淨,你說什麽呢?”
孫菲沒有睬她。只聽林宇泰道:“你說的對,既然你們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我和楊雅慧從高一的時候就開始交朋友了,因為她受了學校教官的欺辱,我砍了那教官十多刀,險些傷了人命,因此我被迫休學了一年多。
她為了使我能重回學校,費盡了心思,最後終于在她父親和我班主任的幫助下,我又重新回到了學校,我們兩個早就定下至死不渝的誓約,我也帶她見過我的父母,我父母對她也很認可,所以你們說,我能辜負她嗎?這種根深蒂固的感情,你們明不明白?”
秦夢珂愠道:“那你幹麽還要招惹易雪?你是想家裏養個好的,外面養個小的是不是?你還真是有想法。”
林宇泰道:“那是你們一廂情願的非要撮合我們,這也能賴到我頭上?”
孫菲道:“你這話說的就違心了吧?你敢說你沒有對易雪動過心?”
林宇泰霍然一怔,一時間說不上話來,停了片刻,心想:“現在就是狡辯也沒什麽意義。”便道:“是,我承認我對她動了心,用我們老家的一句話說我這叫做‘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這是我不地道,但我以後絕不會在對她有半分绮念。”
秦夢珂怒道:“還碗裏鍋裏的,你胃口可也真大呀。”
孫菲道:“所以你才決定疏遠她,不想再和她有接觸,是不是這樣?”
林宇泰嘆道:“沒錯。”
孫菲想了一會兒,道:“你剛才說砍傷教官、休學,這個新聞我好像從網上看到過,河南。”恍然一震,道:“哦,是了,豫城二中,原來就是你?”
秦夢珂好奇道:“什麽新聞?”
孫菲道:“豫城二中,教官事件,你現在應該還能從網上在找到。”複對林宇泰道:“看來你們之間的故事确實不簡單,方便的話能詳細給我們講講嗎?”
林宇泰輕嘆一聲,道:“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給你們講講。”
孫秦二女饒有興致,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林宇泰再一次提起了“怒砍教官”的往事。
只從豫城二中教官駐校,如何的欺辱學生,如何的騷擾女同學,他們是如何的好打不平偷襲群毆教官,楊雅慧又是如何受到肖明的欺侮,他如何沖冠一怒憤砍肖明,劉建洲老師如何幫他逃離學校。
他在溫州打工的一年多生活,他又是怎樣在劉老師和楊雅慧父親的幫助之下、在歐陽開展等一幫弟兄的相佐中重新回到學校。
楊雅慧如何的情深義重,五百六十多分的高分不願意棄他而去毅然決然陪他重讀,她們如何的盟定誓約、相守相望。這一樁樁,一件件他從頭至尾對孫菲和秦夢珂講了個明明白白,情到深處不自禁的眼起朦胧。
都說“愛的越深感情越真”,當聽林宇泰情深意動的講完他和楊雅慧之間的故事,孫菲和秦夢珂早已眼睛通紅、梨花帶容。
這也難怪,女孩兒家心思細膩,感情更易催發,更何況林宇泰和楊雅慧之間的故事确實十分令人感慨,正所謂情動意難收。
孫菲悠然嘆道:“原來你們之間還有這樣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不管怎麽樣,最起碼易雪沒有看錯人,之前是我們唐突了。”
秦夢珂道:“就這麽算了,那易雪怎麽辦?”
孫菲站起身,說道:“不要再說了,我們走吧?”
秦夢珂微微訝異道:“走?那……這……”
孫菲拉着她道:“你還想說什麽?走了。”拽着她走出門來,嘆道:“真沒想到,他們之間會有這麽豐富的經歷,跟寫小說一樣,這樣的感情易雪确實比不了。他們的事我們以後不要在幹預了,這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幹預得了的。再說了,我們憑什麽拆散人家?”
秦夢珂道:“那易雪怎麽辦?”
孫菲道:“能怎麽辦?就按她自己說的,走一步看一步,順其自然吧。回去以後,我們來見林宇泰的事也不要跟她提,就當什麽都不知道,你可要管好你的嘴。”
秦夢珂道:“既然都這樣了,為什麽還不跟她說?這不是讓她幹等嗎?”
孫菲道:“我也不知道我這種想法對不對,但我想她不知道真相、還會揣着一份憧憬,還可以快樂一點;一旦她知道林宇泰和楊雅慧的感情是這樣的濃烈,她連半分希望都沒有,那她肯定會傷心絕望的,還是給她留一份期待吧。”
秦夢珂道:“那我們這……是不是有點騙她的嫌疑,她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們?”
孫菲道:“放心好了,不管結果如何,以她的個性都不會怪到我們頭上的。”
秦夢珂撇了撇嘴,道:“那可說不準,平時看起來文靜的人,要是真犯起混來才可怕呢。”
孫菲和秦夢珂走了以後,林宇泰一個人留在教室,看書的興致自二人進門的那一刻起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此刻他心裏更是莫名的五味雜陳,紛亂如麻,只覺得有一種難以名狀的空蕩,可又似乎塞滿了什麽東西,真是道不明白,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