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二弟啊,正好,剛剛父親有事叫我,你來給五弟介紹一下衆位公子吧。五弟離家習武多年,我們做哥哥的,可要好好幫他一把。”見風嘯然上前,風德翼溫和笑道。
“二哥。”風絮揚也是一臉的平和笑容,定定看着他。
“大哥放心,我一定會把五弟好好的介紹給大家的。”風嘯然迎上他的笑臉,淡淡開口。風德翼一喜,道:“如此便有勞二弟了,我先過去看看父親到底有何事吩咐,你們繼續吧。”
風德翼的身影離去,風嘯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五弟,歡迎回來。聽說五弟是跟随毒醫老叟到落霞山習醫的,那地方偏遠孤僻,乃是一些低賤平民生活的地方,五弟待了多年,對京城的繁華一時半會的不适應,那是正常的。”
又轉身對着圍在周圍的幾個官家少爺道:“各位莫看我五弟一直生活在窮鄉僻壤,他的才華,可是連我都望塵莫及的!”
是人都可以聽出他話中的貶義,堂堂相國府的嫡子,居然是生活在底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那些衣着華貴的公子哥,都露出了譏諷的笑意,雖然不是很明顯,卻都在眼底隐藏了一份對風絮揚的輕視。風嘯然乃是京都四公子之首,文才武略在整個越京都是旁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如今他這一番話,說自己望塵莫及,顯然是要讓風絮揚難堪。
“二哥說笑了。”風絮揚謙遜地微微颔首,遮住眼中一閃而逝的陰厲。“淺之跟随師尊悉心學醫,哪裏會有什麽才華。”
“五弟何必如此謙虛,不過,若實在不行,二哥也不會勉強你。”風嘯然狀似寬容一笑,指着身邊幾人介紹道:“這位是蔣少華蔣公子,他的父親是當朝禮部尚書;這位是韓啓軍韓公子,他可是官拜四品的翰林院士,他的父親可是韓太師。這位是許言公子,太醫院的院士。他們,可都是越京有名的才華出衆人士,五弟可要和他們多多結識啊!”
“淺之不才,希望各位兄臺以後多多指教。”
依舊是溫和謙遜的态度,風嘯然看着他,眼睛劃過一絲莫名,随即釋然。而風絮揚,無論他怎麽試探,都是無動于衷的溫和。顯然,風絮揚這樣的反應讓風嘯然很是滿意,眼中的憤恨戒備之色也稍淡了些,這樣子的風絮揚,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譏诮地揚起嘴角,風絮揚眼底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嘲諷。卻依舊保持着笑臉,風度翩翩地面向衆人。狹長的鳳眸似不經意掃過一旁狀似神色平靜,為五弟歸來而喜悅不已的風嘯然,沒有忽視他那可敬的‘二哥’在放松戒備後得意的神情。
哼!我的二哥啊,現在的我,可不是你可任意玩弄的對象了!先讓你得意一段時日,這一次,你準備好,毀滅吧!
而在風瑞這邊,叫來了自己的長子,風瑞神色有些愠怒,輕聲道:“你三弟和四弟呢?”
他吩咐過家裏所有的人都必須到場,這兩個孽子,到底在搞什麽,現在都還沒有到?
風德翼仔細觀察父親的神色,知道他生氣了,不安的回道:“父親,三弟,我沒有找到他。四弟是通知過的,他也說過會到場,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皺起眉頭,風瑞的三子風習玉,二十歲,可以說是風瑞最無才無德的一個兒子了,整日流連煙花酒巷,無所作為,常常把風瑞氣的火冒三丈;對于這個兒子他也逐漸失了信心,遂也不再管他,只要不惹出大麻煩,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四子風随易,十八歲,目前就讀于皇家書院,和太子相交甚密,不出意外也會成為太子伴讀。對于這個老四,相比之下他倒是比較放心的,這孩子從小就聽話,雖然有些散漫,言行舉止也有些輕佻,有時候也老是幹一些出格的事,至少不會老是觸怒他,違背他。
要說自己的五個兒子,翼兒雖然孝順聽話,循規蹈矩,只是太過懦弱,沒有決斷力。嘯兒人才出衆,鋒芒畢露,行事果斷,只是手段太過殘忍,野心太大,雷厲風行。玉兒,一想到這個兒子,他的血壓就會忍不住升高,沒有把他這把老骨頭給氣死,就算這個兒子給他積德了。易兒雖然行事穩重,但是言行舉止輕佻散漫。而揚兒,幼時的他實在是太過天真善良,這麽些年,也不知究竟有沒有改變。下一屆玉主的人選,他從來中意的都是揚兒,其次便是嘯兒。現在看來,揚兒各方面都不如嘯兒,是該讓他出去鍛煉學習一番了。
觥籌交錯的酒宴開始了,主人和客人之間的笑語言言,看似平靜喜悅的冠禮宴,只不過是一個虛僞空洞的幻像。
我站在角落,心情有些不耐煩,站了這麽久,雙腿有些酸軟;更可恨的是,看着別人享受大魚大肉,自己卻只能在一旁幹瞪眼。早知道,就不該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出來,待在洩玉閣多好。悄悄關注着絮兒那裏的動向,卻看見了風嘯然的刁難和絮兒的忍讓。幸好現在用膳進了席宴,不然,不知道風嘯然那個混蛋還會怎樣奚落絮兒。為了隐藏自己的鋒芒,不管他怎樣,絮兒定然不會反抗。這種悶氣,絮兒以前何曾受過,可是,我很明白絮兒的隐忍,不像我脾氣一來,根本就不會僞裝。
正生着悶氣,身體突然被人碰了碰,一個穿着相國府下人衣服的仆人拿着一個盤子,裏面是一壺茶水,他瞪了瞪我,不滿道:“你瞎站着幹什麽,今天府內客人多,下人們都忙不過來了,你竟還在這裏偷懶!還不去給主子們上茶!”
原本閃過戾氣的眼,在聽到那仆人說的上茶之後平靜了下來。算你小子幸運,今天就饒了你,故作恍然地點點頭,“我這就去!”
風嘯然,敢譏笑絮兒是鄉巴佬,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會是鄉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