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誣陷蘇甜患精神病
黎瑾寒說不讓蘇甜操心,真就沒讓她擔心過,關于視頻方面她已經跟孟家達成共識,孟家雖然也很厲害,但也不願意跟黎瑾寒對上,麻煩的是蘇家。
蘇家現在是真的被逼到了夾縫中,原本蘇父就因為公司資金周轉不靈而頭疼不已,好不容易巴上了董家,就是指望能通過董母貸款幫蘇家度過危機,順便再通過董父拿到競标然後助公司更上一層樓,他算盤打的很好,可惜在最後一刻被蘇甜毀了個徹底。
董家這次丢了大臉不說,私底下還有人傳言他們仗勢強逼人家小姑娘跟他們兒子交往,雖然之前董家夫婦的确看出蘇甜不喜歡董允浩,而且還有意躲着,但董家向來自信慣了,同時因為長期處于高位而養成了一些霸道的習性,只有他們挑別人的份,對于蘇甜之前的反抗,董母甚至是有些惱怒的,不過董允浩太堅持,他們不忍兒子傷心才放下架子讨好蘇甜。
蘇甜之前的不識趣早就令董家感到不滿,原本這次崩了他們是真的不打算放過她的,但黎瑾寒出面保了,董家沒有辦法只好把全部怒氣轉移到蘇家身上,原本蘇家就因為失去董家的幫助而重新陷入困境,如今再加上董家不動聲色的打壓,短短幾天蘇氏企業就已經有些狼狽混亂,更嚴重的是現在B市上流社會基本都知道董家在對付蘇家,有競争的如今也紛紛下水,暗中加入進來,再這麽下去,不出一兩年蘇家就徹底完蛋了。
蘇父怎麽也沒想到最後把蘇家逼入絕境的,竟然是他一向沒放在眼裏的大女兒,蘇家現在對蘇甜是恨之入骨,反正蘇甜已經當着衆人的面戳破了蘇家拿遷墳逼迫她的事,令蘇家顏面盡失,蘇家也不再有任何顧忌,幹脆就扣着蘇甜母親的墳不放。
盡管黎瑾寒已經找了律師跟蘇家談判,然而蘇家不但不合作,甚至倒打一耙,否認了他們之前掘墳的行為,說是因為當地拆遷所以蘇家的墳都要遷走,拆蘇甜母親的墳只是因為要遷到新的地方,對于蘇甜的指控他們不但全部否認,反而還揚言是蘇甜神經有問題。
黎瑾寒被匆匆叫回學校,說是蘇父以蘇甜精神問題為由,要求學校為蘇甜辦理退學手續。
“精神疾病、被迫害妄想症?”
蘇父裝的一本正經:“不錯,蘇甜八歲那年她母親去世了,這孩子受了很大的刺激,然後就患上了精神疾病,經常會莫名其妙的幻想着有人要害她,就像之前她指控我們要砸她母親的墳一樣,都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這孩子是舊病複發了,現在實在不宜繼續上學,所以我們只能暫時給她辦理退學手續,還望學校能夠配合。”
蘇父說着,還從包裏掏出一疊不知從哪裏弄來的檢查證明,證明蘇甜八歲那年的确有過精神病。
學校領導拿起看了看,頓時也為難起來,照理說患有精神疾病的患者的确是不适合再繼續上學的,更何況如今是人家的父親拿來的證明,學校根本沒權利阻止,萬一出事誰都負責不起。
黎瑾寒冷漠的看了一眼那個所謂的檢查報告:“檢查證明誰都可以僞造,更可況還是一個在蘇甜八歲那年逼死她母親、如今又逼着拿她換取利益的父親拿來的所謂“證據”,鑒于您過去的所作所為,您對蘇甜這些所謂精神病的指控,在法律上是不成立的,這很可能是你的打擊報複,所以我們不能讓你把蘇甜帶走。”
蘇父臉色陰郁下來:“這些證明都是正規醫院出來的,而且都是蘇甜八歲那年的就出具的,不信你們可以去醫院查詢,還有,我才是蘇甜的監護人,她萬一出事你們擔待的起嗎?我必須為我女兒的生命負責,今天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她帶走,你們不讓我見她,這是犯法的!”
這的确是個難辦的事情,蘇甜的戶口還在蘇家沒有移出來,雖說她已經滿十八歲,可是如果蘇家指控她有精神病,那麽作為一個無民事行為能力人,蘇家依舊還是她的監護人,完全有權利帶走她,學校是阻止不了的。
蘇父來之前顯然也是做了全面的準備,對于這方面很了解,見黎瑾寒不退讓,當下就要求律師控告學校,學校領導當然不願意為了一個蘇甜攤上這種官司,一旦傳出去學校的立場會非常被動,因此也把黎瑾寒叫到一邊,小聲勸說她暫時放蘇甜回去。
“不可能!”黎瑾寒嚴厲拒絕,蘇甜根本不可能患有精神疾病,蘇家此時把她帶回去分明就是不安好心,依照蘇家目前對蘇甜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的态度,蘇甜回去能不能好好活着都不一定。
蘇父呼喝道:“那我就只能通過法律手段解決了,貴校可不要說我不給面子。”
校領導連忙攔住他,這件事學校根本站不住理,然後又急忙勸黎瑾寒,黎瑾寒垂眸想了想:“那晚蘇甜被你們蘇家人打傷了,至今還住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你作為關心女兒的好父親,應該不會置女兒的死活于不顧吧?還是等她出院後再接她回去,這也是我作為一個老師的責任。”
蘇父根本不相信:“我們家從來沒人打過她,這根本就是你故意找的借口。”
黎瑾寒冷笑:“蘇先生要是不相信,可以請警察局跟我一塊去醫院看看,問問醫生蘇甜那晚是不是生命垂危,順便再調查一下那晚打她的都有誰?”
蘇父到底心虛:“那……那也該是我們家人去醫院陪護,怎麽能麻煩學校呢。”
“不麻煩,我作為她的老師,在她還沒康複之前,不能把她交給那晚對她實施暴力犯罪的嫌疑人。”
“你沒這個權利!”
“我有!”黎瑾寒狠狠一拍桌子,淩厲的瞪着蘇父:“如果蘇先生不滿意,可以随便去告!”
蘇父氣的不行卻又無可奈何,但那晚蘇家打人的事有很多人看見,黎瑾寒已經先他們一步說通了那些人作證,并且将那些人藏了起來,蘇家現在就是想收買都找不到人。
“那我們也要見先到她。”
“當然沒問題。”黎瑾寒壓根就不懼他這個要求。
為了避免黎瑾寒有時間準備,蘇父當下就決定立刻跟她去醫院,學校領導也決定一起去,畢竟是自己學校的學生,況且蘇甜高考還是以全市前三的成績入學的,學校對于這個學生還是很重視的。
黎瑾寒徑直帶着他們去了重症加護室,然後又叫來了主治醫生,醫生明确解釋了蘇甜目前的症狀:“因為傷到的是頭部,而且患者送來的時候傷勢已經很嚴重了,目前依舊在昏迷中,還沒脫離危險。”
蘇父着急道:“那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黎瑾寒怪異的看了他一眼:為什麽蘇父這麽關心蘇甜醒過來的問題?
蘇父連忙扭過頭,醫生解釋道:“目前還說不準,頭部的構造是很複雜的,當時傷的特別嚴重,能不能醒來目前還是個未知數。”
蘇父有些不相信:“那我們帶走去別的醫院治療。”
醫生只說道:“家屬如果要帶走病人,需要提前簽署證明,患者在這期間出了任何狀況都與本院無關。”
蘇父壓根不在乎的擺擺手:“我們不要你負責,現在我就要把人帶走。”
“不行。”黎瑾寒直接伸手攔住他:“除非警察先調查清楚那晚差點打死蘇甜的犯罪人是誰,這可是屬于謀殺了。”
“你……”蘇父惱怒又心虛,他不敢讓警察調查這個,只能又轉過頭給學校領導施壓,但領導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反而跟黎瑾寒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美名其曰:“我們必須為我們的學生生命安全負責。”
蘇父又急又無奈,只好氣急敗壞的暫時回去另想辦法。
蘇家人離開後,學校領導也準備回去了,黎瑾寒卻又叫住他們:“之前說馮老師去進修,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校領導有些不解:“說好年後回來的,怎麽了?”
黎瑾寒嘆了口氣:“你們之前讓我幫忙代任一段時間輔導員,我是看研究室沒事才答應的,但我們最近要開始一個新項目,所以這忙我可能真的幫不了了。”
黎瑾寒前段時間是礙于她的老師出面,再加上她前段時間确實沒什麽事,這才答應幫忙擔任一段時間輔導員的,可現在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對蘇甜的感情,之前以為蘇甜喜歡那個男孩子,她也就沒往別處想,但如今已經知道了真相,黎瑾寒自認沒辦法做到心如止水,更不可能再眼睜睜錯過機會,可是學校有規定不許師生戀,所以這個輔導員她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再當了。
校領導也頭疼:“你這也太突然了,這樣吧,你暫時先幫忙再帶幾天,過幾天學校會進來一批新老師,到時候我們從裏面選一個把你換下來行不行?”
黎瑾寒當然知道學校需要時間找新老師代替她,他們能爽快答應她就很開心了,送走校領導後又回到了加護病房:“看來你要在這委屈一段時間了。”
蘇甜垂頭喪氣的坐起身:“蘇家是不會放過我的。”
黎瑾寒見她情緒怏怏的,有些心疼,上前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沒事,都有我在,誰也帶不走你。”
蘇甜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她:“那萬一……蘇家态度強硬呢?”
黎瑾寒笑道:“那你會發現,你的黎老師比他們更加強硬。”
蘇甜心裏突然一漲,擡起眼眸看着她溫柔的神情:我的……黎老師嗎?
“對了,蘇家今天态度不對勁,你爸似乎很急切的想讓你回去,我懷疑他可能有其他目的,這兩天你要小心一點,我在醫院專門找了人照顧你,你別出病房,等我先調查一下蘇家的真實目的。”
蘇甜回過神,悶悶道:“我才上了多長時間課,就一直在請假,而且還是班長,同學們早就有意見了吧?”
“這些都不是你該擔心的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裝好病人。”
黎瑾寒還要去調查蘇父拿出來的那份診斷證明,不能在醫院陪她太久,叮囑了該注意的就準備離開了。
蘇甜扯住她的袖子:“那我就要一個人住在這裏了。”
黎瑾寒回過頭,見她可憐兮兮的一副被抛棄的模樣,有些心軟:“害怕?”
蘇甜委屈的點點頭:“這個病房太恐怖了,我怕黑。”
黎瑾寒嘆了口氣:“等晚上我來陪你,行嗎?”
蘇甜這才高興起來,手指快速松開:“那你快去忙吧。”
黎瑾寒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沒良心的。”
要解決蘇甜的事情,就要查出兩個問題:第一是關于蘇父手裏那份僞造的精神病診斷證明,必須查出是誰僞造的,以及實質證據等等;第二就是蘇父這麽着急接蘇甜回去,到底有什麽目的?黎瑾寒總覺得蘇父在醫院時那種急切有些不正常。
僞造的診斷證明比較複雜,她也不清楚到底是蘇甜八歲那邊就僞造好了還是才剛找的人,而且她時間有限,蘇父不可能拖住太久的。
忙了整整一天,晚上剛走進醫院,王雅詩就急沖沖的跑了過來:“黎老師,學校裏面突然都瘋傳蘇甜有神經病。”
黎瑾寒神色一肅:“誰傳的?”
“我問了好多人,是從蘇雅宿舍開始的。”
黎瑾寒是真的生氣了,她為人師表,自認脾氣還是很不錯的,知道學生考進A大不容易,所以對學生的容忍度很高,之前就算蘇雅上傳了董允浩表白的視頻,她也沒有太過惱火,可這次蘇雅真的是觸碰到她的底線了,這分明是幫着蘇父犯罪,要毀了蘇甜的名聲逼她退學!
“你今晚在醫院陪蘇甜,我回學校一趟。”
王雅詩點點頭,把自己查到的證據傳到了黎瑾寒的手機上,黎瑾寒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對了,關于學校的傳言先別告訴蘇甜,免得她瞎擔心。”
王雅詩笑着打趣:“黎老師,你對蘇甜太好了吧。”
黎瑾寒失笑:“你要出事我也着急。”
王雅詩撇了撇嘴:“那我們也比不上蘇甜在你心裏的位置。”
黎瑾寒懶得跟她貧:“行了,你趕緊去病房陪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