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選賽(一)
距離認證海選賽的開始時間只有幾天了,作為距離海選現場最近的酒店之一,卡爾頓酒店近幾天來預定量暴增,價格也連漲了數倍。
即使如此,來這裏住宿的人還是不見有少。
畢竟有膽子來參加的,除了個別自我感覺良好的普通人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在其他星球已經小有名氣,只等着通過認證讓自己鍍一層金的玄學師。
這類人從不缺錢,自然也不會把這價格放在眼裏。
除此之外,酒店外面還聚集了不少的圍觀群衆,除了看熱鬧之外,裏面不乏有想來試試運氣,看能不能碰到什麽大師,上前攀談兩句套個交情的。
陸執明到達酒店門口時,看到的就是一幅熱鬧的景象。
再次感受到玄學的受歡迎程度,陸執明輕啧了一聲,往酒店內走去。
剛踏進酒店,就能感受到與外面截然不同的畫風——有穿着一身血紅色長袍的人,有手裏拿着各種祭祀工具,動一下就叮當叮當響的人,還有手裏托着個動物內髒,上面還插着一把匕首的人。
他甚至還看到一個把全身都籠罩在黑色鬥篷下,看不出性別的人,正跪倒在地念念有詞。
當然,也有不少正常裝束的人,只不過在這些奇裝異服的對比下,很難被人注意到。
在他之前的世界,不同的國界,不同的流派都有自己不同的感應天地的方式,但核心大多都還是以自身為主,輔以工具。
最多就是畫個符,舞個劍,點根蠟燭什麽的,哪像這裏,看起來簡直像是魔群亂舞,不知所謂。
陸執明又多看了兩眼,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搖搖頭,只當是這個世界特有的玄學方式,沒有再關注,上樓尋找自己的房間去了。
殊不知他環顧四周然後搖頭的動作正好被一個混進來打算拍點素材,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爆點的男人全部看在眼裏,并完整的拍了下來。
男人沖着陸執明離開的背影咧嘴一笑,記住了他的模樣,又轉過身去尋找其他素材。
陸執明幾乎沒有帶什麽東西過來,很快地安頓好了自己,接着給顧搖光發了條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到達酒店了,并告訴了她房間號。
那邊似乎是一直在等陸執明的消息,立馬就發來了回複:“好的大師,我馬上過來。”
“不要把香水瓶貼身帶着,最好把它放在盒子裏。”陸執明提醒,雖然他還不知道那股黑氣是什麽,但從顏色上來說,顯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最好也別讓其他人看到。”陸執明想了想,補充了一句。
這酒店裏現在來來往往,正是人多的時候。又都是玄學中人,萬一有知道這個事情的,難免會打草驚蛇。
“我知道了。”隔了一會兒,那邊發來了回複。
陸執明沒有再回,反手打開了購物界面,想在網上搜索有沒有朱砂,符紙之類的東西。他雖然随身攜帶了一些符紙,但總歸會用完,得提前備着些。
也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這種東西。陸執明心裏有些沒底,畢竟自己之前在易警官他們眼前使用符紙的時候,對方看起來像是并沒有見過符紙。
果然,在搜索朱砂的時候,搜出來的都是一些無關的詞語。搜符紙倒是搜出來東西了,但都是些“考試必過符”“心想事成符”“一夜暴富符”之類一看就不正經的東西。
陸執明不死的點進去看了眼,果然,畫的亂七八糟的,完全沒有效果。
他有些奇怪,既然有符紙這種概念,并且看起來和他原來的世界是一樣的用法,為什麽會沒有朱砂呢?
難道他們是用其他東西來畫符的?
還沒等陸執明想個明白,敲門聲響起,顧搖光趕過來了。
這才過去了幾分鐘?陸執明有些詫異這個速度。
他不知道的是,在收到陸執明上飛船的消息之後,顧搖光就在附近找了個地方等着。消息一來,她就馬上趕了過來。
沒有過多寒暄,顧搖光一走進房間,就從包裏掏出了一個木制的盒子,香水瓶正穩穩地放在木盒子中間。
她用緊張又期待的眼神看着陸執明,希望這位大師能夠給她一個答案。
陸執明左手接過木盒子,右手把符紙往空中一扔,掐了個訣,眼神瞬間淩厲起來:“太上火鈴,炎帝之精,霞光掣電,速速現形!”
剛一念完,符紙瞬間定在空中,自燃起來。
借着火光,陸執明擡起了手中的木盒子。
在火光的照耀下,玻璃瓶的瓶身上隐隐顯現幾條不規則的紋路。
陸執明放下木盒子,沉聲說道:“這上面被人刻了一個陣法。”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這個世界的玄學水平。
不得不說,布陣之人必定是一個心思缜密,且對陣法一門極為熟悉的人,不然想不到,也做不到把陣法刻進這麽小的一個瓶子上。
而尋常的玄學師來到房間查看時,可能會直接略過這個瓶子。就算他們看到了這個瓶子,也很難注意到瓶子上刻着的陣法。
怪不得之前顧搖光找來的人都查不出原因,如果不是陸執明先看到了瓶子冒出的黑氣,可能也不會往這方面想,更不會用符咒去檢測瓶子。
可之前在王平的口中,陣法不是已經在星際失傳了嗎?
“陣法?”顧搖光也吓了一跳,連忙追問:“什麽陣法?”
陸執明伸出手指輕輕觸碰玻璃瓶,冰涼的觸感傳來的同時,陣法悄然閃現。他閉上眼,仔細感受着自己的身體。
有什麽東西被撕扯着,離開體內,往陣法上聚集。
觸電般的收回手,陸執明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他已經知道是什麽陣法了,但這種狠辣的陣法,即使在他那個世界也是各家嚴格禁止使用和外傳的,為什麽這個世界竟有人會?他布下這個陣法又有什麽目的?
“陸大師?”顧搖光看着陸執明這幅表情,心裏一跳。
“這陣法名叫倒轉乾坤陣,能夠吸收他人的氣運,化為己用。”陸執明皺着眉頭,沉聲說。
“氣運?”顧搖光重複了一遍,腦海裏有個模糊的概念:“是運氣嗎?”
“不僅僅是。”陸執明搖搖頭,“運氣只是一時的,而氣運,是人的氣數與命運,是人一生的軌跡,是一世的。”
“簡單點說,氣運裏面包含了你這一輩子的運氣,如果氣運沒了,那你這一輩子……”
陸執明頓了頓,迎着顧搖光的目光,給出了答案:“也就到頭了。”
!!!
顧搖光驚恐地後退兩步,與木盒子拉開了距離,生怕自己的氣運被這個東西吸走。
怪不得她那個時候做什麽都不順利,她還以為是自己精神不好導致的。
“那我的氣運……”顧搖光聲音發顫,自己之前竟然和這種東西一起呆了那麽久,甚至還用過,會不會已經……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曾經對男友的愛意有多濃,現在的恨意就有多深。
“你發現的早,之後又沒有再碰過,應當問題不大。”陸執明給她吃了顆定心丸,“之後可以多做善事,積攢福澤。”
“謝謝大師指點。”顧搖光恭恭敬敬朝陸執明鞠了一躬,心裏只有感激。
結果已出,但陸執明神色依舊不見好轉。
這已經不是顧搖光一個人事情了。
強行搶奪他人氣運,有違天道,該罰!
“顧小姐,能不能給我一滴食指的指尖血?”陸執明把視線移回到木盒子上,說:“這個陣法不能再留着了。”
顧搖光巴不得能毀掉這個陣法,二話不說就拿了根針狀物忍着疼痛戳進指尖,擠出了一滴鮮血,順着陸執明的眼神抹在了他再一次拿出來的符紙上。
這次陸執明拿出來的是一張空白符紙,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順着鮮血的痕跡繼續往下畫着。
最後一筆畫完後,陸執明兩指夾着符紙,往玻璃瓶那一指。
“天雷天中起,地雷地中行,神符所鎮處,萬邪不敢生!”
符紙無風自動,朝着玻璃瓶飄了過去,牢牢地把玻璃瓶包裹住。
一道雷光閃過,黑煙飄起,帶着一股濃重的腐臭味。
顧搖光死死捂住口鼻,差點吐了出來,掙紮着去打開了通風系統。
這股味道……陸執明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來不止玻璃瓶,這裏面的香水也有問題。
好在如今陣法已破,這波反噬下來,背後布陣之人應當沒有餘力再做這種惡事了。
黑煙漸漸散去,“嘭”的一聲,香水瓶炸開。
碎片四散在木盒周圍,沒有半點液體濺出。
“好了,陣法已經破掉。”陸執明把玻璃碎片連着木盒子放在一邊,準備之後扔出去。
陣法已破,這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玻璃瓶,不會再對人造成傷害。
同一時刻,某個陰暗的房間內。
一堆人正圍在一個由許多陣法堆疊起來的圓形陣法旁。
突然,其中一個陣法發出了一陣強烈的光芒。
光芒過後,為首的那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抽搐着暈倒在地。
“大師兄!”其他人連忙上前查看。
“這是陣法的反噬!”一人叫了出來,扭頭看向房中央的陣法。
只見陣法一角圖案已經失去了光芒,黯淡下來。
“快!有個陣法被破壞掉了!快聯系師父!”那人當機立斷地撥出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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