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鳳凰》劇組裏,剛演完最後一場男主戲的文帆徘笑吟吟地和導演道了別,跟在經紀人石豐懷身後上了保姆車。
“阿笙最近的情況怎樣?我挺擔心他的。” 他扭開了瓶水慢慢潤着口,自然地問道。
正開車的石豐懷嗤笑了一聲:“拉倒吧。你要真會擔心他,還會把他往那種場子裏推,推完了還不忘打電話報警,把他送進局子?”石豐懷搖搖頭,“得了,知道你不樂意見柯笙好,我這幾年不也沒捧過他麽?”
文帆徘漂亮的眼睛睨了一眼石豐懷:“可是,阿笙和咱們公司的約只剩今年一年了。”
石豐懷叼起了一根煙:“你什麽意思?”
“公司雪藏也就只能雪藏他這一年了。萬一他解約以後跑去另一家公司怎麽辦?”文帆徘的嘴角耷拉下來。
石豐懷無語:“就他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懦弱性格,怎麽可能還有別的公司看得上他?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我們文媒娛樂公司的太子爺,而且現在也是坐擁千萬流量的明星了,怎麽老愛盯着這種不上臺面的家夥不放?掉不掉價……算了,送佛送到西,我再幫你最後一次。”
文帆徘頓時感興趣地向前傾了傾身體:“你準備怎麽做?”
石豐懷抖了抖煙灰:“MM俱樂部那邊給了咱們公司一檔網綜資源,我準備給他。這網綜酬金攏共二十五萬,鐵定是MM俱樂部旗下哪個沒名氣的戰隊自投資想搞宣傳的,到時候拍出來肯定糊得一塌糊塗。這樣等他和我們公司的約一解,怎麽可能還有公司想要簽他?”
“而且,MM俱樂部的幕後老板是雨氏集團的總裁雨笙,他和柯笙得罪的那位白氏集團的白總又是死對頭,白總看到MM居然簽了柯笙參加他們的網綜裏,肯定會和雨總起矛盾,到時候柯笙自然會成為他們龍虎相鬥的犧牲品……”
正說着,石豐懷的手機響了。他沒太在意的接起來,過了幾秒猛踩了一腳剎車。
文帆徘差點撞車玻璃上:“你搞什麽?!”
石豐懷有些懵地道:“派出所的電話,說柯笙毆打房東把人打昏厥了,情況嚴重所以被拘留……”
“……??不能吧,應該是誤會。”文帆徘愣了一下後果斷道,“剛好,石哥你去派出所了解一下,順便讓他把這檔網綜給簽了!”
A市,派出所。
石豐懷匆匆随着指點走進提審室,就瞧見一胖一瘦兩位民警正叉着腰站在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背後,三個人面前的長桌上是一鐵臉盆,年輕人撩着水正洗臉,最角落還坐着一個嗚嗚哭泣的大漢,場面一度非常像是人民警察在監督黑澀會老大金盆洗手……洗臉,旁邊還坐着個小弟為老大的身不由己而凄然落淚。
年輕人最後悶了一次水,伸手随意地抹開了水珠,仰起頭,眼神銳利的劈向門口進來的石豐懷。
石豐懷臉上圓滑老練的職業微笑瞬間僵了一下。這看着一點都不像柯笙本該有的樣子。
他記得,因為他的刻意操作,柯笙已經自暴自棄很久了,每天都是塗個慘白臉蛋畫個血紅嘴唇,整個人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起來的機會。可現在?
面前的年輕人滿臉清爽,水珠順着面頰起伏的線條滑下。高挺筆直的鼻梁連着英氣的劍眉,墨色的眉宇下是一雙深邃的眸子。薄薄的、唇色有些淡的嘴唇帶着一點冷淡的意味,飽滿的額頭,線條利索的下颌,配上欣長的脖子,深深的、性感的鎖骨,青澀間蓄着一股子狼勁兒,從頭到腳都散發着年輕蓬勃、極富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
石豐懷心中警鈴大作,強迫自己迎上年輕人像是能洞悉靈魂一般的犀利視線,剛想開口試探,就聽那年輕人開口道:“有任務?”
“哈?”石豐懷莫名其妙。
“別提了。我們是在他公寓抓到他的。之前他進局子不就是我們抓的嗎?上一次是因為合理自衛,這一次就純算是反應過度了吧?你看把人房東弄的!”胖警官指向一旁嘤嘤的大漢。
大漢瞬間捂臉,哭得更加凄慘了。
“怎麽回事?”石豐懷還是難以理解現在的情形。
瘦警官看了石豐懷一眼:“上一回,他不是在轟趴上為了自衛把黃總砸毀容了嗎?又把當時在酒店另一個大廳參加慈善捐獻的白總帶去的三個古董都砸了,欠了白總三個億。估計是被吓得慘了,現在怎麽問他,他都說自己不是柯笙。你就說,身份證在這兒,人在這兒,臉在這兒,他說自己不是柯笙,誰信?證件都拿出來了,他還不承認,非得說自己是柯笙之前請來的新助理禾笙,講自己是出了車禍才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你說這氣不氣人?”
胖警官猛指牆上标語:“破迷信!講科學!說什麽胡話呢,當魂穿真的存在呢?小說看多了吧!”
民警和石豐懷痛批柯笙的空當,自稱禾笙的年輕人也正不動聲色地打量着石豐懷。
雖然很不可思議,但一切正如他告訴民警的那樣,他其實并不是柯笙。
禾笙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三天前,他為了緊急籌錢,托熟人接了一份藝人助理的工作,雇主就是柯笙。可沒想到,三天的助理試用期還沒過,柯笙就被公司雪藏了,說是得罪了什麽了不得的人。”
柯笙拉着他在那個小破公寓裏哭的不行,非說要上吊,他為了安慰柯笙,才上街想給柯笙買酒消愁,沒想到……卻在路上出了車禍。等他醒來,他就發現自己居然出現在了柯笙的公寓裏,被勒繩吊在吊扇上,變成了說上吊就上吊的雇主本人了。
——這可能嗎?禾笙在發覺自己變成了柯笙以後,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最終得出一個堅不可摧的答案。
——不可能。
這是個科學的世界,魂穿重生都是不科學的事情。
比這種謬論更加科學、更加合理的猜測,應該是——
他現在,其實是在一款全息游戲裏!
就是他在出車禍前,想要為自己的團隊籌資研發的那款全現實向全息游戲!
所以,他才會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且還說欠就欠、跟兒戲似的一睜眼就欠了人三個億!
三個億啊,開玩笑!如果這一切真是同伴們創造出的全息游戲世界,那這三個億的任務額度,怕不是想把他留在游戲裏留到老死……
原本,他是很堅信這個猜測的。可是當他将怪——也就是公寓老板——打倒在地,看到對方磕在地上不小心擦出的血時,禾笙卻又不敢确認了。畢竟,考慮到游戲體驗感,全息游戲是一定會将流血換成更和諧的表現形式的……
想到這裏,禾笙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仔細地審視着提審室裏的陳設和面前的三人:所以,到底是不是他猜錯了?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重生魂穿這種僞科學?他打的到底是NPC怪,還是真實的人?
禾笙看向石豐懷,不管這世界是真實還是全息的,這個石豐懷都一定是個關鍵人物。如果這是游戲,那這位石豐懷,一定就是那個在游戲開端,将不知道為什麽反正開頭肯定是昏迷的主角叫醒并救出困境的那個接引NPC。
當然,這種NPC會出現反派面相也很正常,這種情況就意味着在這個接引NPC上會有其他的後續劇情伏筆了。
至于現在,就是該嘗試觸發這個接引NPC的劇情了!
禾笙敲定了主意,開口對石豐懷道:“你有什麽要我做的(任務)嗎?”
石豐懷意外地挑起眉頭。石豐懷沒想到柯笙竟然會用這麽平和的語氣和自己說話,而且還問的是有沒有什麽要他做的。
禾笙一想到那個“三個億”就坐如針墊,如火上螞蟻,根本等不及繼續在這裏慢慢磨:“我不想在這裏卡太久。帶我出去,什麽(任務)我都能做。”
想要證實這個世界真實還是虛假,消除身上莫名壓上的三個億巨債,第一步就是踏出這個派出所。
石豐懷想起自己車後座放的那份合約,原本想要幹脆置之不理算了的念頭松動了:“……很好。記住你說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啦撒花~呱(滑)唧(稽)呱(滑)唧(稽)。
禾笙冷靜盤邏輯:重生魂穿和全息游戲實現之間,明顯後者更科學。所以為什麽說我腦子有坑?
蠢作欲言又止:但現實就是你确實是重s……
禾笙嚴厲瞪視:講社會主義科學,反封建主義迷信!
蠢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