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學生怕你,我可不怕你,不就是什麽黨委書記的女兒嗎?你有什麽了不起的,安寧是賤人,你更是賤人,你們倆還真是賤人對賤人!”小羽毛怒到極點,伸手推了杜曉曉一把。
“好啊,你敢打我!”杜曉曉二十餘年的人生中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啪!”的給了小羽毛一巴掌,小羽毛愣住了,一直不作聲的伊夏終于忍不住了,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反手也給了杜曉曉一巴掌,那脆生生的一巴掌,将大家都打傻了,安寧反應過來後立馬将杜曉曉扯到身後,将伊夏推了一個趔趄。進播音室的時候,伊夏擔心別人順手将自己的椰子摸走,将椰子放在自己的椅子旁,安寧這一推,伊夏正好踏到了椰子上,重心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頭在桌角彈了一下,一道細細的血蜿蜒而下。
小羽毛抓起地下的一個椰子就向安寧砸過去,安寧正做出全全保護杜曉曉的姿态,椰子結結實實地砸到了他的頭上,一聲悶響,椰子殼從中間裂開,汁水濺了了他一身。
杜曉曉這時也顧不得裝文弱,“嗷”的一聲沖上來,與小羽毛扭作一團。安寧被椰子砸得頭混腦漲一時也顧不得去救他的美,倒是徐靜怕自己的學姐吃虧也沖了上去,伊夏本來想着自己已經見血了,估計能把大家震懾住,誰承想一個個端的強悍,沒人理她這個茬,她眯着眼睛在旁邊看的心驚膽顫,想着以二對一的小羽毛明擺着不是那兩個發了瘋的母獸的對手,伊夏只好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也加入了戰局。
邝雲在外面喊得嗓子都啞了,奈何玻璃是隔音,且為了防止外人的打擾門在裏面鎖着,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趁手的家夥,倒是副主編飛身沖上去,一腳把門踹開了。
邝雲撈起笤帚沖進去大喊:“都別動,給我舉起手來!”
大家果然都不動了,徐靜老老實實地把手舉起來了。
所謂真相
《風雲訪談》真的火了,火遍了全校,火遍了大學城,幸好本市媒體的觸角還沒有及時伸到大學城,要不然這檔節目很可能真的傳遍了全國。
校園廣播的受衆率遠遠高于校園電視臺的主要原因就在于校園廣播的播出時段永遠放在你沒辦法不聽的時段,譬如早上上課之前,下午下課之後……
采訪伊夏的這期《風雲訪談》正好安排在周四,周四這天全校學生全天都有課,所以在周四這天下午五點的時候,所有的學生在奔往食堂的路上想聽不想聽的都聽到了。
結果是x大創校五十一年來食堂第一次在下午五點以後學生出現了斷流,整座大學将近十萬學生全都擁在道上豎着耳朵聽《風雲訪談》,公雞開會的校長助理感嘆,建校五十周年的升旗儀式都沒出來這麽多人。
當天晚上學校的論壇再次被擠爆,沒有盡興的同學們馬上轉投科大的論壇,關于小羽毛的個人信息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被人肉搜索出來,x大衆多女生對彪悍的小羽毛佩服得五體投地,聯合科大的同學建立了小羽毛的粉絲後援團。
這些小羽毛和伊夏都不知道,她們兩個跑到學校外面的沙縣小吃要了三籠蒸餃,兩碗酸菜粉,一碗青菜肉絲面,另附啤酒兩瓶。
一頓飯下來伊夏是真的見識了小羽毛的酒量,三杯不到小羽毛同學就開始說胡話,一瓶下去以後,小羽毛已經完全不認識自己是誰了。
這頓飯花了伊夏二十四五毛錢,本來應該是二十四的,但是小羽毛堅持要拎着酒瓶子出去。
一路上小羽毛揮舞着酒瓶子,相當的帥氣拉風,嘴裏一直念叨着:“安寧你個臭不要臉的,我再給你一酒瓶子!”
伊夏只好将抽風的小羽毛帶回了家,好不容易将小羽毛哄到床上,這人卻死活不把手裏的酒瓶子放開,伊夏沒法,只能讓小羽毛摟着酒瓶子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來,小羽毛昏昏沉沉地從床上爬起來,手裏瓶子一松,地上一陣脆響,濺了一地的碎玻璃碴子。
伊夏這個心疼,原本打算将小羽毛的酒瓶子賣了多少挽回點昨天晚飯的損失……
蘇蘇給她打電話過來,伊夏,你可快過來上課吧,教室被大家圍了水洩不通,要是見不到你人的話恐怕要出現暴動了。
伊夏趕緊飛身往學校趕,蘇蘇電話又打過來了,得,你現在來也沒用了,已經出現暴動了。
出現暴動的原因是一部分堅決支持伊夏的粉絲認為昨天在訪談中安寧所說的伊夏杜撰了整個事件是對伊夏的絕對污蔑,是非常不道德并且可恥的行為,她們要拉着伊夏,讓安寧親自給她道歉,另一部分人是安寧和杜曉曉的絕對擁護者,他們完全相信安寧揭露了整個事情的真相,以至于伊夏這方面惱羞成怒釀成了昨日廣播室的鬧劇,她們要拉着伊夏向安寧和杜曉曉當面謝罪。
由于兩方面的理念沖出的實在太厲害,于是從言論沖突上升到行動沖突,教學樓內的紙簍、笤帚、拖布、板擦等全都被大家拿來混戰,最誇張的是清潔工阿姨手裏的抹布也都被大家洗劫一空。結果是在這幢教學樓裏普通教室上課的老師愣是沒找到粉筆寫字,在多媒體教室上課的老師愣是沒找到鼠标。
校劇團馬上開始宣傳他們的新劇《我的四角情》後面用鮮紅的大字标注:根據伊夏真人真事改編。
校心理協會立馬打出條幅:從伊夏事件看當代青年心理隐疾。
校愛樂人社團也開始介紹他們最近的音樂專場,噱頭是傷情女子杜曉曉傾情擔綱主演。
假如說被人誤解成為緋聞焦點是一件郁悶的事情的話,那麽在郁悶的時間看到讓人遇到郁悶的人那就真是郁悶加郁悶了。
伊夏在看到安寧的時候只能感嘆一句:“讓郁悶來得更猛烈些吧。”
安寧仔細打量了伊夏一下:“還好,傷口不是很深,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伊夏想,如果是磕破頭的事情的話,我真的可以原諒你,不過,因為你的原因間接使我損失了兩個椰子,為了這兩個椰子我才決定請小羽毛吃飯的,結果椰子我沒吃成,飯,小羽毛倒吃成了。
對伊夏來說,世界上超過明知道是便宜還不占的不痛快的事情就是知道是便宜樂颠颠地去占了,結果便宜沒占成,倒讓別人占成了便宜。
安寧見伊夏沒說話,有點局促,伊夏盯着看了安寧半晌,覺得自己當初真是有眼無珠,她裝作全不介懷地揮揮手:“沒關系的,你不也被我的朋友打了嗎。”
“其實這件事情不能全怪我,你……你不是答應我說那篇報道是你自己寫的嗎?如果你先說了,就沒有後面那麽多事了。”安寧努力解釋。
伊夏想,她現在恐怕眼睛都沒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滿腔的怒氣,用極淡的口吻說:“我是答應了,可是我給了自己五分鐘的回旋餘地,假如,你可以等我用五分鐘的時間去平靜心情進而接受這件事情給自己帶來的後果,那麽我一定會向沖着話筒說,是我,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欺騙了大家,對不起。可是,你連五分鐘都等不了。”
安寧回避着伊夏的目光,良久才向伊夏鞠了一躬:“對不起。”
伊夏垂下頭,笑了。
小羽毛中午給伊夏發短信問情況怎麽樣。
伊夏說,安寧向我道歉了。
小羽毛發過來一個鄙視的表情。
伊夏回過去,我懂。
下午上課之前,蘇蘇告訴伊夏,門口有人找。
伊夏可憐兮兮地看着蘇蘇,蘇蘇嘆了口氣,只有一個人。、
伊夏出去一看,果然只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極清秀的女孩子,長發直直地披垂下來,淺淺一笑,文靜婉約。
“你好。”女孩伸出手來,給了伊夏一個極為正式的見面禮,“我叫姍姍。”
伊夏只好回握過去。
“我是校新聞網的編輯。”姍姍向伊夏介紹,伊夏趕緊将手縮回去,她現在一聽到新聞、編輯、作者、報道等詞彙覺得頭皮發麻。
姍姍看到伊夏的反應有點緊張:“我沒別的意思,我知道你最近受到了來自各方面的騷擾,我只是想為你寫一篇非常真實的報道,澄清真相。”
真相?究竟什麽是真相,到現在這個程度,有誰會真的相信事情的真相。
伊夏搖搖頭:“我了解你的好意,但是算了,過了這段時間大家找到別的興奮點也就不會再關注我的事情了,如果高調地宣稱那篇報道真的不是出自我的手,又不知道有多少人認為我這是欲蓋彌彰。”
姍姍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輕輕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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