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有結婚,所以我現在也還是不夠成熟的,一些比較艱深的問題我也不能夠給你很明白地解釋清楚,這就要求你努力讀書,學好知識,懂嗎?”伊夏覺得自己這番說辭真的是非常的完美,不但推卸了自己教導的責任還間接督促孩子好好讀書。
“啊,那我現在成熟了,伊夏,你要聽我的!”季畫漂亮的大眼睛盯着伊夏,不知道為什麽伊夏總覺得心裏發毛。
“你……”還沒等伊夏說完就聽到樓下一陣接一陣的清脆童音:“畫畫,畫畫!”
還沒等伊夏反應過來,季畫就從床上爬下來,颠颠跑到陽臺打開窗戶,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親愛的!”
伊夏摸摸自己的袖子,估計現在胳膊上的汗毛已經挺拔如松了。她随着季畫的腳步跟過去,陽臺下是個清秀的小男孩,白襯衫,背帶褲,和季畫那條萬年不換的背帶褲映襯在一起應該很和諧。
“親愛的,我馬上就下去啊!”季畫像小男孩招招手,轉身就要跑下樓。
伊夏扯住季畫的背帶:“你給我回來!”
季畫記不情願地退回來,瞪着伊夏:“我要出去約會!”
伊夏氣得直抽氣,這究竟是怎樣一個時代啊,當九零後還是叫嚣你們八零後有什麽牛的都是叔叔阿姨了的時候,零零後的已經開始談戀愛了。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将來,九零後的成功跻身于叔叔阿姨的行列,而像伊夏這樣的還沒結婚就能被人叫做奶奶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老死在了沙灘上,不服不行。
“你才多大點大孩子,知不知道要學好啊?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就拿這個來報答我?”伊夏其實覺得自己這話說的非常沒有水平,她現在就像是千千萬萬的棄婦在數落自己不成器的女兒一樣。
季畫覺得很委屈:“你說過的有男朋友,可以結婚了就是成熟了,我在向成熟努力啊?你至于這麽生氣嗎?難道你怕我先你一步成熟就可以管着你了?”
伊夏仰天長嘯,看來天并沒有休假,它将季畫送來了,于是她迅速在腦海中幻化出天抽着臉,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咬牙切齒地小聲對自己說:“我遣不死你!”
“我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這個男朋友和那個男朋友是有區別的。”人未老,鬓先斑,伊夏覺得自己的白頭發正以每秒n根的數量從頭皮層鑽出來,八成明天早晨張紀中就會登門拜訪,請她去演白發魔女了。
季畫顯然覺得伊夏是個反複無常說話的小人,她大眼睛一白,極為不屑地哼了一聲:“他怎麽不是你說的那種男朋友了?你說的那種男朋友不就是拉拉小手,親親小嘴嗎?這些我們都做過了……”
伊夏現在死的心都有了。
結果是季畫高高興興地去找她的小情人,而伊夏坐在床上思考該用選擇怎樣的死法才能讓自己的死亡更加華麗。
明天學校論壇上會出現新的帖子:《悲情女主角不堪重負為情自殺》。
報紙的法律版上會出現:《未婚生女的罪與罰》
雜志的教育版上會出現:《讓人心痛的80後一代,誰該為你們的放縱買單》
網上會出現新的啓事:世紀莊園,簡裝兩居室出租,具體要求面議
想到最後一條的時候,伊夏振作了起來,她交了兩個月的房錢呢,可不能便宜了房主。
生活還在繼續……振作振作!
誰的虛情,誰的假意
小羽毛在伊夏上課的時候給她發短信:我從海南給你帶了兩個椰子,下午上完課咱們見一面啊。
伊夏本想說,下午上完課有事,能不能明天見面,還沒等把消息發出去的時候,小羽毛的另一條短信就發了過來:數量有限,今天不要的話明天就不保證有了。
對于伊夏來說,世界上第一件傷心的事就是明知道是便宜卻不占,于是她馬上回複:好好好,咱們就今天見面。
小羽毛很客氣地問:咱們在哪見面啊?
伊夏很不客氣地回複:就在我們學校吧。
為了防止小羽毛提出異議,伊夏又追發了一條:來嘛 ,我請你吃飯。
小羽毛很爽快地答應了,也追發了一條:我可不去食堂吃。
伊夏幹笑一聲,小羽毛還真是她的知己。她第一次碰到小羽毛是在學校門口,那時候大概晚上九點多鐘,伊夏終于開完社團沒完沒了的會,覺得有點餓,于是晃蕩到學校門口打算買個烤地瓜,靠生活區大門右側的一個飯館正在裝修,門口堆了一面牆高的磚,小羽毛正鬼鬼祟祟地在哪裏扒牆,伊夏心說這時候過來偷磚真是腦殘,x大的夜生活多姿多彩,九點多鐘正是男男女女壓馬路深情的時候,假如被人喝破了,尴尬是次要的,專程跑出來一趟一點收獲沒有多不值個啊。
實際上伊夏高估了x大學生的正義感,直到伊夏在三十幾個地瓜中挑選出最滿意的一個,并且對小販的秤質疑了數次,最終等到小販從內褲裏面掏出五十塊錢,終于湊夠了找伊夏的錢的時候,還是沒有一個人對小羽毛這種不和諧的行為作出義正詞嚴的指責。
伊夏氣憤,很氣憤,非常氣憤。
氣憤的結果是她站在小羽毛身後不遠的地方盯着小羽毛整整十分鐘,十分鐘後伊夏更生氣了,因為她發現,小羽毛完全沒有抓住這個非常好的時機作案,只是來來回回不斷在牆上摸索。
伊夏終于忍不住沖了上去大喝一聲:“你是偷還是不偷啊?”
小羽毛一臉茫然地看着伊夏,兩頰像是熟透了的西瓜瓤般的豔紅,半晌,小羽毛緩慢地轉過頭,手裏拿着鑰匙繼續在這面磚牆摸索。
“鑰匙孔在哪裏呢?”小羽毛顯然在長時間的探索沒有結果之後覺得有點煩躁,忍不住自言自語。
伊夏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同學,同學,你……”
“我要上後勤投訴去,這什麽治安情況啊,連鎖都丢!”小羽毛終于放棄了繼續探索,一步沒邁穩,倚在了伊夏身上,濃烈的酒精氣息熏得伊夏一陣眩暈,她試着将小羽毛推起來,可小羽毛大概是站累了,靠着伊夏就是不起來。
從伊夏身邊走過去的一對情侶在小聲嘀咕:“沒想到咱們學校女同性戀還這麽盛行啊。”
最後伊夏只好給盧曉智和簫旸打了電話,在她們兩個的鼎力協助下,将小羽毛拖回了寝室。
第二天早上醒來,小羽毛同學完全不記得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甚至對自己醉酒的事情都連帶否認,伊夏只好給她指了指籠子裏正在熟睡的小白鼠。
“看到沒,你昨天對着它告白了半個晚上,結果小白鼠酒精吸入過多,現在還沒醒呢。”盧曉智向小羽毛解釋。
當一個人最不招人待見的一面展現在另外一個人的面前的時候,一種結果是這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不經意間碰到了也視對方是路人甲乙,令一種結果是和這個人結成莫逆,伺機窺探到這個人最不招人待見的一面,兩個人扯平。
小羽毛選擇是後者,不過後來伊夏不招人待見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小羽毛伺機窺探的興致都沒有了。
小羽毛在伊夏所在學校的斜對面的科大讀書,前一段時間去海南島做實踐,想到伊夏在qq上無數次明示暗示要禮物,回來之前在大街上給她拎回來兩個椰子。
伊夏看了一下時間,下午四點半,《風雲訪談》五點開始,于是先逛到學校門口和小羽毛碰了頭,小羽毛考慮到蹭飯的問題,堅決要陪同伊夏參加訪談。
這所學校最值得所有學子誇耀的就是二十多層的傳媒大樓,傳說曾經一度在開發區傲視群樓,雖然現在被號稱“小矽谷”之稱的技術開發西區雨後春筍般的動辄三四十層的高樓比下去了,但在大學城還是有足夠的資本俯瞰衆位六層高的小弟。
而X大最為誇耀是覆蓋整個開發區的電視臺,但是由于節目制作乏善可陳,真正獨領風騷的還是校園廣播。
伊夏帶着小羽毛直奔廣播室的時候,正聽到校長助理在廣播裏扯着嗓子喊:“公雞公雞,請全體叫雞公到雞部辦公室開廢。”
《風雲訪談》的欄目主編是安寧的同班同學邝雲,在鬧只耗子都能驚動整幢樓的平靜的不能在平靜的校園裏出了伊夏這麽個有無數新聞發掘的問題少女,邝雲為此興奮了不知道多久,所以即使安寧不主動去找邝雲幫忙,邝雲也會在伊夏家樓下守個三天三夜,死拖活拽拉伊夏過來做專訪。
整個欄目組的同學為這期的欄目準備了整整一天,這一天包括開半天的會商量究竟該問什麽問題,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