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龐太師等了很久發現皇帝并沒有回應自己, 正納悶之際,忽聽到淺淺的笑聲。
龐太師不解看趙祯。
趙祯還是忍不住笑意, 擺擺手對龐太師解釋道:“沒什麽,忽然覺得這名字很好笑。”
龐太師在心裏重複念了一遍趙飛白這個名字, 還是不懂皇帝覺得好笑的地方在哪裏。又不是叫趙蠢豬或趙傻驢,何至于覺得好笑!越來越猜不透這位年輕皇帝的心了!
“趙飛白是吧?朕記住了,回頭朕定要替太師好生問責包拯。”趙祯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勾起嘴角, 腦袋裏浮現的全是趙寒煙那張機靈俏皮的臉。
龐太師見趙祯終于表态, 還要添油加醋繼續講, 以争取直接把包拯踢出朝堂外。但他才張口, 就見趙祯皺眉揉了揉太陽穴。大太監詢問趙祯是否又犯了頭疼。
“昨夜沒睡好,這會兒是有些覺得乏累。”趙祯嘆氣, 又讓太監宣禦醫, 和龐太師感慨自己這些日子失眠症越發嚴重了。
龐太師聽聞此言當然不好繼續聒噪,忙請趙祯早些歇息, 照顧好龍體。
趙祯冷着一張臉看着龐太師離開。
片刻後,紫宸殿傳來男人響亮的笑聲。
趙祯大筆一揮, 在雪白的宣紙之上寫了三個蒼勁的大字,吩咐屬下把字送到開封府小廚房。
……
趙寒煙重新查了一遍錢袋,确定布是布,錢是錢,真的沒有貓膩。再回想白玉堂所講薛掌櫃和尤大娘的對話,聽起來也同樣沒有什麽貓膩。
“奇怪了。”趙寒煙嘆。
白玉堂應和, “不可能有這麽多巧合,尤大娘聽周伢子提錢石的時候分明緊張不已,我們走後,她急急忙忙出門去忘憂閣,竟只是因為結賬,說不通。”
趙寒煙直點頭,他所言全中了她的想法。
公孫策随後趕來,聽到趙寒煙和白玉堂的疑惑,撚着胡子思量片刻,“這事兒确實不對,偏這尤大娘嘴硬,看來不得不對她使用非常之法。”
公孫策打發人拷問尤大娘,盡量讓其招供。但人派出去沒多久卻又折回來,身邊還多了一名獄卒。
“先生,尤大娘服毒自盡了!”
公孫策一驚,趙寒煙和白玉堂也很意外,三人立刻往的牢房去。
牢頭慌張不已,見了公孫策就歉疚地連連賠罪。
“到底怎麽回事?”公孫策問。
牢頭:“押入的時候都搜過身了,卻不知她哪來的毒藥吞了下去。”
“人死多久了?”趙寒煙問。
牢頭尴尬地搖頭,“她進牢房後就面朝着牆躺着。屬下剛剛瞧她一直沒動,就覺着奇怪就喊她,沒應,趕緊進去瞧,就發現已經死了。”
公孫策摸了摸屍體的溫度,對趙寒煙和白玉堂道:“死了大概兩炷香時間。”
“便是剛押進牢房不久她就服毒了。”白玉堂道。
趙寒煙看尤大娘身體蜷縮,嘴唇青紫,嘴角有白沫殘留,死前應該經歷了毒藥發作的痛苦。詢問獄卒之後,沒有一人聽到異響,說明尤大娘在死的時候非常隐忍。
公孫策随即在尤大娘口中取出一片碎蠟,因入牢時搜身換了囚服,初步推測毒藥應該是被尤大娘藏在了嘴裏。
“這毒藥會不會就在錢袋裏放着?尤大娘自忘憂閣出來後,就提高了警惕,後來好像是發現了白大哥的跟蹤,所以越走越快。她很可能在那時候就取出錢袋裏的毒藥,放進了嘴裏,藏在舌下。”趙寒煙猜測道。
“因何沒有立即服毒,而是等到了開封府接受審問之後再死?”公孫策問。
白玉堂:“莫非為幫薛掌櫃擺脫嫌疑?若是她直接從忘憂閣出來便服毒而亡,咱們必定懷疑薛掌櫃緝拿他。而在開封府做了供狀,闡明和薛掌櫃沒關系再自盡,咱們就沒有直接證據指證薛掌櫃。”
公孫策覺得這種說法有道理,“目前的一切卻是只是合理地推敲,并沒有實在的證據證明薛掌櫃有罪。你之前偷聽尤大娘和薛掌櫃的對話,也都很正常。”
趙寒煙嘆道:“嫌疑很大,惹得人人懷疑,但偏偏就讓人抓不到把柄,這薛掌櫃若不無辜,确是個厲害的人物。”
公孫策緩緩吸口氣,“但沒人做事會毫無破綻,盯緊了他,加倍小心應對。”
趙寒煙和白玉堂雙雙應承。
回到了小廚房後,蘇越蓉趕忙笑着迎上來,給趙寒煙和白玉堂斟茶。趙寒煙暗觀蘇越蓉狀态不錯,知道她已經想通了,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如平常那般态度對待蘇越蓉。
白玉堂卻沒忘,冷冷瞟一蘇越蓉,特意警告她以後不許犯蠢。
蘇越蓉立刻笑不出來了,白一眼白玉堂,轉身假裝那麻布去擦竈臺。
“你說什麽我沒聽懂,以前的事我早忘了。”蘇越蓉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白玉堂哼笑一聲,也懶得理她,勸趙寒煙也切莫因為這個案子發愁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春來敲了敲門框,遞來一封信給趙寒煙,“堂哥的信。”
白玉堂目光在信上停滞了下,信封上什麽都沒寫。
趙寒煙拆開信後看到宣紙上三個勁道十足的字,愣了又愣。
“好好幹?”白玉堂好笑問。
要怪就怪宣紙太白,而字寫得又力透紙背,使得白玉堂光看信紙背面就知道內容了。
“你堂哥突然寫給你這三個字是何意?”
趙寒煙忙把信紙折疊塞回信封裏,嘟囔道:“誰知道他在想什麽,經常抽瘋。”
“抽瘋?”白玉堂挑眉,他倒覺得趙寒煙堂哥言談舉止處處出非于常人的沉穩,“我倒覺得你堂哥不像是抽瘋的人,或許他給你這三個字,是已經接受了你做廚子的事實,不會再阻攔你?”
“呀,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趙寒煙附和道,她差點忘了白玉堂還以為她堂哥不同意她做廚子。
“這下好了。”白玉堂替趙寒煙高興,順便看趙祯寫得三個字都順眼多了,“字寫得還挺好看,飛白體。”
“因為他自己叫飛白,所以寫字的時候也偏愛用飛白體。”趙寒煙連忙心虛地解釋道,然後悄咪咪地瞄一眼白玉堂的反應,見他面色如常,心知是自己心虛多想,就放心了。
展昭風塵仆仆從馬棚的方向過來,問有沒有東西吃。趙寒煙忙說去給他下面,又問展昭怎麽這麽累。
“跟着曲尚書跑了一天。秋收完畢,聖上要祭天,他便忙起來。因怕那些衙差頂不住,我就親自跟着。”
趙寒煙揉面的時候特意加了個雞蛋,面條吃起來口感會比較勁道。擀成一大張薄面片後,加擀面然後折疊,将面切條,鍋燒開水舀了一勺老雞湯進去,等水開下面,又加了青菜、另起鍋燒油,煎了六片火腿和兩個荷包蛋。随後把煮好的面和青菜放進大面碗內,把荷包蛋和火腿鋪在上面,又加了一筷子醬菜在荷包蛋上頭,端給展昭。
這一碗面光看着就讓人有食欲,更別提它散發的香氣有多勾人了。展昭肚子更覺得發餓。他昨晚就帶人守着尚書府,受了一夜的涼,白天又跟着曲尚書跑一天,雖然有冷幹糧可以墊肚,但幹糧實在是不好吃。展昭吃兩口就咽不下,只要餓感不是太嚴重他就不想吃,完全提不起食欲。
剛騎馬回來的時候,一想到自己要回開封府,展昭腦海裏就徘徊着小廚子曾經做過的各種引人流口水的菜。越想越餓,當把馬栓在馬棚內後,這種饑餓感爆發到極點,所以展昭就匆匆忙忙來問有沒有吃的。
見熱氣騰騰的面,忍不住端起碗先喝了一口面湯,面湯融合了雞肉的鮮美和青菜的素爽,喝在嘴裏十分滿足,滑進肚中暖十分暖身,瞬間覺得自己元氣大增,可以徒手舉鼎了。
展昭夾起一筷子面條送進嘴中,再來一顆青菜,搭點醬菜,蛋和火腿放在一起咬。此時此刻,沒什麽比這一碗面更能滿足他了。
展昭很快就把碗口比臉大的一碗面吃得一幹淨,連一口湯都沒剩。
趙寒煙和白玉堂則坐在展昭對面。她托着下巴笑看展昭吃完,問他吃沒吃飽。
“飽了,多謝多謝。”展昭笑道。
這時來旺的腦袋從烤爐後冒出來,“肉串好了!”
“肉串?”展昭眼睛又亮起來。
展昭心聲:小廚子真會讀心術,我愛吃什麽準備什麽,太喜歡他了,以後只要是小廚子的事,我定要兩肋插刀!
白玉堂很理解展昭這樣的反應,忍不住笑了下。
不一會兒,半尺長的粗竹簽串成的大肉串就被端了上來。
趁熱撒了鹽、孜然和辣椒末,就可以開吃。
展昭更加感謝趙寒煙,又說自己吃不了,大家分着一起吃才有意思。所以最後變成了三人人手舉着一串羊肉,聊案子。
“跟曲尚書和他兒子這幾天,半點收獲都沒有。也不知是因為這段日子禮部忙,他沒空,還是早就聽到了風聲,故意謹慎處事。”展昭嘆道,“就怕再這麽下去,監視的人一波一波換,幹受罪,卻抓不到半點有用的證據。”
“該用些非常的手段了。”趙寒煙扭頭看向白玉堂。
展昭明白他的意思,忙問:“那可請示過大人沒有?”
“包大人說容他先行斟酌一番再定。”白玉堂淡淡回道,表情看不出半點着急。
“白兄弟倒是比我們淡定啊。”
展昭在開封府也接觸過很多案子了,因見的多了,以往也都能做到如白玉堂這般冷靜辦案,但因為這次的案子涉及孩子,展昭便把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緒,很容易着急暴躁,非常想立刻就手刃了那個無恥禽獸的兇手。
白玉堂聽到展昭的話,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嘴上卻沒争辯什麽。他天性嫉惡如仇,而今這種案子,豈會淡定得了,心裏早琢磨過八百次弄死曲尚書一家的事。若非小廚子說沒有實證就存在冤枉人之嫌,他早就下手了。不過等有實證的時候,怕是也不必他來下手,開封府自會處置了曲尚書。
因想得多,思慮過各種可能,後續的發展都在白玉堂大概的預料之中,所以他沒什麽驚訝,憤怒自然也沒随意表現在臉上。
隔日,趙寒煙出門去州橋那邊買花生米,在街上碰見了瞎眼道士,他又在裝瞎騙人。趙寒煙上去就跟正受騙的中年男子講明事情,轉即抓住瞎眼道士的手腕,讓他跟自己官府走一趟。
瞎眼道士吓得忙掙脫趙寒煙,解釋自己沒招搖撞騙,接着就對那名要走的中年男子道:“你家中老母是否身體欠安,數月胃口不好?”
中年男子驚訝不已,“你怎麽會知道?”
“就說你母親近些日子是不是常食不下咽?”
“是是是,正是如此,已有兩三月如此了,請問大仙這是為何?”中年男子本來發現道士不眼瞎,真當他騙人,氣得咒罵正要走,轉頭聽到這話中了,又驚詫不已,立刻改口敬稱他為大仙。
“你們得罪了竈神了,這有一包藥,你們回去用精貴食物和一盆水供奉竈神,一天後把藥兌進那水裏,全家人都喝了,自然解除。再有在你母親的寝房,沖廚房的方向供一盆水仙,切記要好生養。”
“水仙?這是什麽講究?”中年男子不解問。
瞎眼道士說罷就打發中年男子快走,讓他不要多問,天機不可洩露。
中年男子自己想了下,或許是‘仙’來壓神之類說法,倒也很有道理。遂連連多謝瞎眼道士,還要給錢,被瞎眼道士拒絕了。
“今天托你的福,我碰見貴人了,就不要你的錢了,快走吧。”瞎眼道士擺擺手,打發走中年男子後,他就挑眉笑着對趙寒煙道,“差爺還想抓我麽?人家可沒覺得我在騙他,而且他家裏的事,我可一說一個準。”
“怕是你早打聽過人家的情況,才來這招搖撞騙。”趙寒煙松開瞎眼道士的胳膊,也懶得去抓他,要去買花生米。
“趙差爺這是要去哪兒,還去忘憂閣?”瞎眼道士可不打算離開,跟着趙寒煙黏糊道。
“我去哪兒幹你什麽事?”
瞎眼道士還跟着,對趙寒煙道:“誰叫我熱心呢,差爺你的桃花運還沒完呢,瞧你印堂之上紅光閃閃啊,你這桃花運可了不得,指不定會喪命呢。”
趙寒煙停住腳,白一眼瞎眼道士,“我倒是有點後悔出門時沒帶上我朋友,不然保證你腦袋開花,滿腦子‘紅光閃閃’,流的都是血。”
瞎眼道士吓得張了張嘴,見趙寒煙轉身大邁步離去,還是跟上。
“我是認真的,你這桃花煞若不擋擋,會出大事!”瞎眼道士見趙寒煙還不理會自己,着急道,“我又不收你錢,你最多就是白費點工夫,也沒什麽損失。反正做了也不耽擱什麽,一旦真的能擋災呢。”
趙寒煙見這瞎眼道士是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緩緩吸口氣,問瞎眼道士餓不餓。
正好邊上有個包子鋪,瞎眼道士立刻明白了什麽,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說還沒意識到,真有點餓了。”
趙寒煙帶瞎眼道士坐下來,要了包子米粥和一盤醬肉,看着瞎眼道士吃。
“你本名叫什麽?”趙寒煙問。
瞎眼道士愣了下,搖頭,“孤兒,師傅收養了我,我就只有一個道號叫瞎眼,你要是覺得這麽叫我不好聽,可以叫我小瞎,瞎瞎。”
趙寒煙聽到這倆小名心裏一陣惡寒,忽略掉,繼續質問瞎眼道士:“師承何處?”
“我師父是個閑野道士,并不出名,帶着我四海為家,有時蹲在一塊石頭上,都能說那是我們的道觀。師傅不在乎名利,每次幫人的時候,都會換名字,一會兒叫常青,一會兒又叫白雲,他連蝴蝶都叫過。我也問過師傅原本俗家名叫什麽,他說過往如煙,何須再提。我也就再沒有問過。”瞎眼道士說着就笑起來,對趙寒煙贊道,“我師父真是個很厲害的人,只是我再也看不到他了,他在今年開春的時候,成仙了。”
“抛下肉身?”趙寒煙确認問。
瞎眼道士點頭,然後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個包子。
瞎眼道士心聲:這差爺請我吃飯,原來不是因為信我,而是想套我的來歷。
“你和忘憂閣薛掌櫃又是怎麽認識?”趙寒煙問。
“就像剛剛那樣,在大街上碰見,我黏着他,說中了幾件事後,他便信了,一來二去就成了好友。他新鋪子開張,也就請我看看風水。說實話那鋪子原本的風水真不怎麽樣,但經過我妙手一改,今後必定生意興隆。”瞎眼道士很有信心道,讓趙寒煙只管等着瞧。
趙寒煙審視完瞎眼道士,問他那盤醬肉好不好吃。
“嗯!”因為趙寒煙對自己說話态度柔和了,瞎眼道士很開心,乖巧地直點頭應承。
瞎眼道士:醬肉雖好吃,卻遠不及眼前的人重要,我得好好琢磨辦法讓他信我。
趙寒煙看看四周,沒什麽人注意他們,小聲對瞎眼道士道:“我朋友說,街上很多騙子都喜歡說些讓人覺得驚詫的話,為吸引注意,然後一步步騙人錢。所以我一直懷疑你那天說我是女子,就是為了騙吃騙喝。”
正常邏輯應該說騙錢,但趙寒煙為了往‘吃’上扯,就故意說是騙吃騙喝。
瞎眼道士忙搖頭,愣愣看着趙寒煙,“沒,沒有。”
瞎眼道士心聲:猜對了一半,是為了騙,但可不是騙吃騙喝。
趙寒煙動動眼珠子,然後笑對瞎眼道士道:“你不是自吹有天眼,道法厲害麽,幫我們開封府查案怎麽樣。”
瞎眼道士忙搖頭說不行,“看看風水,幫人避個小災可以,查案我可不會。”
“那就幫皮素素避個小災,算算她人而今在哪兒,方便我們找她。”趙寒煙順他的話說道。
“皮素素麽?那個丢失的小姑娘?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把她的生辰八字給我。”瞎眼道士忙把嘴裏東西咽下,喝了口茶,然後一臉正色地回話。
“随我回開封府,我問了之後就告訴你。”趙寒煙再走一段距離,去孫大娘那裏買了花生米,就帶着瞎眼道士回開封府。
“我聽薛掌櫃說你廚藝很好,怎還去別人那買花生米,這東西炸起來很容易啊。”瞎眼道士嘆。
“你會?能炸成這樣?”趙寒煙打發人去問齊得升皮素素生辰八字的時候,讓瞎眼道士嘗了嘗自己所買的炸花生米。
瞎眼道士吃完之後,輕松點頭,“花生這麽酥,在油上,一定有豬油,但又不全是豬油。再有就是火候,我走到南闖北見得多,曾見過有人試油溫用手來。多大的火候用手一感知就知道了,這是孰能生巧的事,不過他們肯定有自己秘訣,曉得大概什麽高度什麽樣的灼熱感,就兩句話的事,你若知道了也很快就能學會辨別。”
“厲害。”趙寒煙由衷嘆道,這才會想起來每次孫大娘下花生的時候,都喜歡用手在油上面扇一扇,趙寒煙還以為她是怕油煙。
這時皮素素的生辰八字也讨了來,趙寒煙把紙推給瞎眼道士,讓他測算。
瞎眼道士看過之後,就閉眼,動手手指,嘴裏振振有詞念叨着。
因為聲音太小,嘴也沒長開說,趙寒煙聽不太清他到底在說什麽。
瞎眼道士随後從背後的背包裏拿出羅盤,走到院中央,最後羅盤指向西方。
“皮素素人就在京中,在這個方向。”
次日一早,監視忘憂閣的趙虎就急忙忙來回話,告知衆人昨晚子時忘憂閣有一名店小二提着倆個食盒去了城西一座宅子裏。
“白少俠昨晚和我一起,他随後就去宅子裏摸查,不過人到現在都沒回來。”趙虎略有些有心道。
包拯一聽此事嚴重,一面讓人趕緊弄清楚這宅子的來歷,一面吩咐展昭帶人去尋白玉堂。
“人回來了!”
白玉堂懷裏抱着個女孩匆匆進院,孩子十歲左右,伏在白玉堂的肩膀上睡着了。觀其模樣俏麗,五官和齊得升所形容的皮素素的長相無二。白玉堂随後他就孩子交給婆子,示意她瞧瞧抱着孩子趕緊去睡覺,再叫上齊得升照料。
衆人暫且都沒吭聲,見到孩子被抱走後,都急忙看向白玉堂,等待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