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混賬東西果然有目的求橄榄枝
謝钰說完後,其他人都看向傅明行。
別人認不出這道士就是謝钰,傅明行可是知道的,這混賬東西以為貼兩撇假胡子就能蒙混過關,也太看不起他傅明行了。而且這家夥沒事跑到他夢裏叽叽歪歪一大堆,真以為他聽不出來他聲音?
但傅明行沒有揭穿謝钰的意思,他想知道謝钰的目的。
謝钰和李淑媛那件事,就是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是對他的挑釁,謝钰自己也因為這件事被逐出家門,怎麽看,他和謝钰之間都是有仇的。
可謝钰不避着他走就算了,還跑進他的夢裏,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又給了他三枚道印替他擋下昨天的車禍,動機讓人猜不透。
傅明行不是沒猜測過昨天的車禍是謝钰自導自演的計謀,可剛才試探了一下,謝钰卻自己否認了道印的事,顯然并不想讓他知道道印的來歷。
那麽謝钰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就很耐人尋味了。
想到這裏,傅明行決定順着謝钰的意思,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不過也不能太容易,得讓謝钰拿出點兒真本事來才行。
“你剛才說的,只要有心就可以打聽出來,要讓我相信你,是不是要拿出點真本事來。”傅明行道。
激動的陸千裏等人也冷靜下來,是啊,傅總這一年很倒黴的事知道的人不少,要查并不難,這個道士只要有心去查,完全可以查出來。
陸千裏暗自懊惱,他剛才太激動了,不過也不能怪他,難得傅總願意讓一個道士踏入傅氏大門,他一時沒忍住激動。
所有人都看向謝钰,希望他給出讓人滿意的答案。
謝钰也沒讓他們失望,他從随身背着的一個小布包裏掏出了一個造型非常普通,一看就很廉價的羅盤,放在傅明行面前的辦公桌上。
“滴一滴血在羅盤中間。”
傅明行看他一眼,照辦了。
一滴血滴在羅盤中央,謝钰雙手迅速結印,随後單手從羅盤上輕輕抹過。
霎時,靜止的羅盤瘋狂轉動起來,最中間那顆血珠滾動不止,圍繞着它的四周升騰起一股股陰暗不詳的黑氣,張牙舞爪地試圖靠近最中間那顆血珠,想将它吞噬。
這一幕太過奇異,讓寧瀾和陸千裏他們震驚。
傅明行也坐直了身體。
過了一會兒,謝钰才讓羅盤停下來,羅盤上面的異象消失。
“那顆血珠代表的是你,那些黑氣是咒術,從這景象來看你中的咒術很霸道毒辣,目的是殺死你,将你的魂魄吞噬,被它吞噬的魂魄會從世間消失,沒有了轉世投胎的可能。”
“傅總,害你這人對你恨之入骨啊。”
室內幾人打了個激靈,只覺背後發毛。
傅明行也皺眉,知道有人恨他恨成這樣,任誰也高興不起來。
他問謝钰:“你這羅盤沒做手腳?”
謝钰不解,疑惑地看他:“當然沒有,不信你自己檢查,這就是我從前面步行街的地攤上臨時買來的。”
傅明行:“……”
謝钰這混賬東西是不是太敷衍了?
可人家越是敷衍,就越是說明他有真本事,做不得假。
寧瀾已經相信謝钰的本事,他問謝钰:“道長,能不能查出背後下手的人是誰?”
謝钰道:“這得問傅總了,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讓人這麽恨他。”
傅明行沉着臉道:“我不知道。”
他确實不知道,他從沒考慮過這種事,也壓根就沒在意過有沒有得罪過誰。
陸千裏輕咳一聲道:“傅氏家大業大,商業競争對手很多,但應該也不至于恨到這個地步。”
謝钰想了想道:“咒術和普通陰邪手段不同,它需要媒介,特別是這種霸道毒辣的咒術,非得要有傅總的血液不可,還要清楚知道他的生辰八字。你們想一想,這兩樣東西都能擁有的人是誰。”
傅明行很少受傷,除開去醫院體檢抽血,想要得到他的血液應該很難。而且他沒事也不會告訴別人他的生辰八字,除了他的家裏人,就只有今天這幾個人知道了。
寧瀾立刻舉手表示:“我可沒有,我害你幹嘛。”
陸千裏和另外一個助理也趕緊表示和他們無關,他們也從沒透露過傅明行的生辰八字給別人過。
傅明行目光看向謝钰,謝钰無辜看他:“看貧道作甚。”
傅明行收回目光,沉思片刻後對陸千裏道:“你去查清楚我前幾次在醫院體檢抽血後,那些血液有沒有流露出去。”
陸千裏立刻點頭,“好。”
寧瀾問謝钰:“道長,就不能先破解了這個咒術嗎?”
謝钰搖頭:“不行,要找到下咒的人,還要找到傅總失去的血液才行。”
“那要是查不出來,就只能讓背後的人猖狂害人了?”寧瀾氣憤道。
謝钰道:“我可以給傅總幾張符擋一擋,但也是治标不治本。其實你們不必着急,現在比你們更着急的是背後的人,他肯定還會再親自動手,只要他動手就有破綻可以抓。”
寧瀾皺眉:“可要是再來一次昨天早上那樣的事……”
謝钰道:“我既然出手了,就不會讓他得逞。”
寧瀾等人松開眉頭,傅明行也深深地看了眼謝钰。
就在謝钰以為傅明行要感謝他的時候,卻聽傅明行道:“我這滴血是不是可以還我了。”
剛被科普了血液的重要性,傅總表示他這滴血不放心留在謝钰這個混賬東西手裏。
謝钰:“……”真小氣,一滴血而已他又不幹什麽。
再說了,一滴血而已,難道還比得過魂契鎖嗎?
傅明行現在可以和他綁得緊緊的呢。
傅明行收回了自己這滴血,用紙張吸收後,特意将紙張貼身揣進懷裏,很是嚴防死守了。
……
謝钰給傅明行幾張符,讓他随身戴着,不要丢開。
同時還給了傅明行他的聯系方式,不僅交換了微信號,還交換了電話號碼。
“有什麽事就聯系我,我二十四小時開機,随叫随到。”謝钰道,為了龍骨主人的安危,他也是很努力了。
傅明行:“知道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謝钰起身道,他只請了一天假,還要回去上課。
傅明行古怪地看他:“這就行了?”
謝钰不解:“傅總還有什麽事?”
傅明行:“不談談報酬?”
謝钰眼睛立刻一亮,“報酬當然是要的,等給傅總解決了這次的麻煩,我想請傅總答應我一件事。”
傅明行心中暗哼一聲,心想果然,謝钰這混賬東西就是有目的的。
他被逐出了家門,說不定是想讓他原諒他,幫他回謝家的家門。
只要謝钰真的是有心幫他解決麻煩,曾經的事一筆勾銷,幫他重回謝家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表面不動聲色,非常高冷道:“什麽事。”
謝钰笑道:“現在先不提,等解決這次的麻煩後再說。”
傅明行心想還挺沉得住氣的,便道:“可以。”
謝钰心滿意足了,高高興興地從傅氏離開了。
他一走,寧瀾就對傅明行道:“你是真的相信這個道士了?”
傅明行看他一眼:“你剛才不是比我更積極?”
寧瀾道:“我那不是擔心你嘛,可你不一樣,你可是從來不相信這些事的,還說它是封建迷信。”
傅明行道:“我現在也還不是很相信,且給他一次機會罷了。”
寧瀾哦了一聲,他就說嘛,傅明行不可能立刻改性。
寧瀾也還有工作要忙,沒有在傅氏久待,他離開後,陸千裏就對傅明行道:“傅總,那我去查血液的事了。”
傅明行嗯了一聲,又道:“等等,你就沒認出那道士來?”
陸千裏不解:“我應該認識那道士嗎?”
想了想又道:“好像是有一點兒眼熟,但我應該是沒見過他的。傅總是擔心他的身份有假?那我去查一查。”
傅明行覺得他可能眼瘸,明明不久前才給他看過謝钰的照片,居然這就認不出來了,只是兩撇假胡子而已,有這麽難認嗎?
這傅明行可就冤枉陸千裏了,謝钰換了道士的衣服,又貼了假胡子,多少還是有點兒迷惑性的,再說了,陸千裏壓根就沒把謝钰和道士聯系到一起去,怎麽可能會想到這個道士就是謝钰?
“查?”傅明行沉聲道,“下次來見我,你要是還沒認出他是誰,也就不用來上班了。”
陸千裏震驚了,出去後立刻開始調查謝钰的身份,可是除了聯系方式,他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從何查起,不由地癱坐在辦公桌後面,心想自己難道從今天起就要失業了嗎?
這時,他給傅明行看過的裝着謝钰資料的文件袋正好在桌邊,他看了一眼,準備收起來,電光石火間忽然想起了什麽,抽出了謝钰的資料,盯着上面的照片看。
這他媽不是剛才那個道士嗎?!
不對,應該說剛才那個道士就是謝钰啊!
陸千裏懵了,一時間腦袋有些短路,不知道該怎麽運轉了。
謝钰假扮成道士來捉弄他們老板,而他作為助理居然沒有認出來,還要老板來提醒,果然離失業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