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什麽會期待?
絕了!
她不對勁。
這邊喬念還陷在自己的思緒裏,忽然感覺肩頭一重。
她側眸去看,就發現蘇響又重新靠到了她肩上,只不過這回沒再蹭她,而是安安靜靜地靠着。
喬念怔了怔,倒是沒有推開她。
蘇響眸眼半垂,望着喬念膝上的玉手,不禁伸手牽了上去。
被牽上的那一刻,喬念的手腕不自覺轉了轉,結果不僅沒從蘇響手裏轉出去,反而與她的手掌貼得更緊了。
接着耳邊就聽到了蘇響壓低的輕笑。
喬念耳垂微熱,不自禁停了動作,若無其事地問她:“你餓不餓?在飛機上吃過東西了嗎?”
蘇響圈着她的手腕,低聲回:“餓了,沒吃。”
“相比一個人吃飛機餐,我更願意回來和你一起吃飯。”
聞言,喬念心裏不自禁地升騰起一股熱意,那股熱意自心底蔓延開,升至大腦,又從大腦散開。
察覺到臉上的溫度漸漸升高,喬念不自禁望向窗外,而迎面拂來的夜風也稍稍吹散了她臉上的熱意。
喬念緩了緩神,才慢慢啓唇:“我們今晚給你留了菜,待會兒可以過去吃飯。”
“等到家了,我會幫你熱菜。”
蘇響笑着應了聲:“好啊。”
話落,她凝着喬念手指上剛長出來的一小截指甲,不禁道:“喬念,你是不是該剪一下指甲了?”
喬念垂眸看向自己的手,不禁道:“等會兒回去就剪,我這幾天太忙,一時也沒想起來要剪。”
蘇響出差這幾天,她自己也很忙,因為和編輯還有出版社那邊确認了漫畫的出版事宜,所以這幾天白天一直忙着修改删減漫畫內容,而等到晚上洗完澡又要和蘇響打很久的電話。
幾天下來就不知不覺忘了剪指甲的事情。
往常來說,她每周周五都會挑個時間來剪指甲,因為她日常要畫畫,留指甲很不方便,所以就經常會把指甲剪短,而且她的指甲一旦長了,指尖那塊兒地方就會莫名發癢,因此她平常剪指甲剪得還算勤快。
聽完她的話,蘇響不禁笑了笑:“嗯。”
真是個小乖乖啊,喬念。
大約晚上十一點,喬念和蘇響才終于到了家。
她們到客廳的時候,客廳裏已經沒有人了,大概是都回了自己房間休息。
喬念望着空無一人的客廳,不由對蘇響道:“你先坐一會兒,我去廚房幫你把菜熱了。”
蘇響:“一起過去吧,我正好洗洗手。”
喬念應下來:“也好。”
說完話,兩人就一起走到了廚房,喬念把今晚特意留給蘇響的菜拿出來熱,蘇響則走到另一邊扭了水龍頭的水出來洗手。
喬念看看面前熱菜的微波爐,又看看旁邊洗好了手的蘇響,不禁道:“冰箱裏有一些零食,你可以去看看有沒有喜歡吃的。”
蘇響眉梢不自禁揚起:“嗯,你有要吃的嗎?我順便幫你拿過來。”
喬念想了會兒:“幫我拿盒酸奶就好。”
“行。”蘇響說着就轉身去打開了冰箱。
她掃了眼冰箱裏的零食,最後也只拿了兩盒酸奶,準備合上冰箱門的時候,眸光一轉就掃到了旁邊的紅酒,她眸光輕頓,下一刻便擡手将紅酒也拿了出來,轉身緩步走到喬念那邊。
等喬念聽見有腳步聲靠近,轉頭看過去時就看見了蘇響手裏那瓶醒目的紅酒。
她神色滞了幾秒,忍不住道:“這麽晚了還喝酒不好吧?你等會兒還要走路回去呢。”
蘇響把紅酒放到旁邊的中島臺上,又把手裏的一盒酸奶遞給喬念:“那就不回去。”
喬念愣住,準備去接酸奶的手瞬間滞在半空:“那……”
蘇響望着喬念停滞的動作,眉尾微挑,繼而直接把酸奶直接塞進了她手裏,期間還攥起喬念的手讓她自己拿穩酸奶盒後,才慢慢松開。
她把手收回來,才擡眸看向喬念,紅唇輕啓:“今天太累了,懶得回去。”
“所以今晚可以和你睡麽?”
喬念:“啊……”
蘇響輕笑:“啊什麽?可以還是不可以?”
喬念沉默了,她要是說不可以好像就太冷漠了,可要是說可以,又好像怪怪的。
蘇響見她這樣,不由失笑:“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怎麽你還這麽猶豫。”
喬念一想蘇響說的确實是實話,便不禁直接答應了下來:“可以。”
聞言,蘇響的唇角不禁悄悄翹起。
“不過……”喬念望着中島臺上的紅酒,忍不住繼續道:“就算是在這裏睡,也別喝酒了吧。”
“現在時間太晚了。”而且她真怕蘇響喝多了。
蘇響挑眉看了眼手機時間:“也不算晚,現在喝正好可以助眠。”
喬念:……
她無言以對,只好小聲嘟囔:“我是擔心你喝多了沒法好好睡覺。”
蘇響聽見了,不由道:“這瓶度數很低,沒事的。”
喬念:“你上次也只喝了一瓶就醉了。”
聽她提起上次,蘇響忍不住揚起唇角:“喬念,你知道上次你拿的那瓶紅酒有多少度嗎?”
喬念皺眉:“不都差不多嗎?”
她很少喝酒,所以一般不太會去看度數。
蘇響低聲輕笑:“二十多度,所以後勁很大。”
“真的假的?”喬念驚了!
蘇響:“當然是真的。”
喬念指着中島臺上那瓶:“這瓶呢?”
蘇響:“十二度而已。”
喬念瞬間沉默了,所以她上次屬于是自己把自己坑了。
蘇響看着她,笑問:“這下我應該可以喝了吧?”
喬念拗不過她:“好吧,那你少喝點。”
蘇響答應下來,就把手裏的酸奶放到臺上,率先去開紅酒了。
喬念瞧着她的動作,不禁默默戳開自己的酸奶盒,小口喝起來。
與此同時,微波爐“叮”的一聲響起,喬念回頭看了一眼,幾口喝完酸奶後就轉身去把熱好的菜拿出來了。
她把菜盤子全部放到托盤上,才對蘇響道:“蘇響,先出去吃飯吧。”
蘇響應了聲,就提着酒瓶和酒杯一起離開廚房了。
飯桌上,蘇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後,不禁看向喬念:“你喝嗎?”
喬念搖頭拒絕:“我不喝,你自己喝吧。”
蘇響挑眉:“還真是打算滴酒不沾啊?”
喬念腦袋微微向上揚起一個弧度,眸眼彎起:“當然,我說到做到。”
蘇響看着她驕傲的小模樣,忍不住失笑:“這樣也挺好的。”
說完,自己就慢慢喝下了一杯。
這頓飯,喬念陪着蘇響大約吃了近半個小時,才将将收拾好上樓。
上樓的時候,喬念瞥到蘇響旁邊的小行李箱,不禁伸手想把它提上去,只不過手剛伸到半路,就被人止住了。
蘇響擋住她的手,語調染了幾分柔和:“我自己提上去就好。”
喬念瞥着她:“你剛剛才喝完一瓶酒,沒問題麽?”
蘇響:“沒事。”
“好吧。”喬念收回手。
回到樓上房間,喬念幫着蘇響把行李箱拉到衣帽間那邊,便指着浴室的方向道:“浴室旁邊的儲物櫃裏有備用的新毛巾和洗漱用品,你可以挑需要的拿來用。”
蘇響應了聲好,才問她:“你洗過了嗎?”
喬念點點頭:“我洗過了,你去洗吧。”
蘇響笑了笑:“行,你先去睡。”
喬念嗯嗯兩聲:“我換好睡衣就出去。”
“好。”蘇響應完話便從自己的行李箱裏拿出一套睡衣,轉身進了浴室。
而喬念在衣帽間裏換好睡衣,便直接回到床上躺着刷了會兒手機,刷着刷着瞥到屏幕上的手指後才恍然想起自己還沒剪指甲。
意識到這一點,喬念突然就開始覺得手指癢了。
她屈指摸了摸指甲,下一刻就迅速下床走到了梳妝桌那邊,俯身找出指甲鉗後就坐在了那邊慢慢剪着指甲。
蘇響從浴室出來,看見的就是喬念坐在梳妝臺那邊低頭搗鼓東西的模樣。
她走過去,緩聲問:“你在這兒做什麽?”
喬念循聲回頭望向她,眉眼彎了彎,把自己的手攤到她面前,笑着道:“看,我剛剛剪完了指甲,是不是顯得手指更好看了?”
蘇響的視線順勢落到她手上,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是,更好看了。”
喬念帶笑的眉眼更彎了些,她收回手,起身笑道:“回去睡覺吧。”
“嗯。”
直到躺在床上,喬念才對今晚和蘇響一起睡的事情有了些實感。
想到旁邊躺着的另一個人,她忍不住側眸望過去,可剛望過去就迎上了蘇響的視線。
兩人無聲對視片刻,喬念便不太好意思地捏着被角轉開了眸光。
蘇響唇角輕勾,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快睡吧。”
喬念嗯了聲,就緩緩轉過了身子,背對着蘇響側躺着。
即便是側躺着,喬念的身子卻依舊繃得緊緊的,絲毫沒有放松,甚至就連被角都被她捏得皺了起來。
明明不是第一次一起躺在一張床上,可喬念莫名奇妙的比前兩次還緊張,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些。
她本來還在胡思亂想着,可下一刻,腰際與頸間傳來的觸感卻忽地讓她呼吸一滞。
蘇響抱着她,臉頰也埋到了她頸間:“喬念,這是睡前擁抱。”
許是因為黑夜裏感官更敏銳的原因,喬念能清晰地感受到蘇響說話時噴薄在她頸間的熱氣,以及一份溫溫涼涼的觸感,像是她的唇擦到了自己的頸間輕蹭。
溫涼中帶了一分軟和。
喬念的臉忽地迅速熱了起來,心髒也跳得有點快。
她不自禁地擡手想要去摸摸脖頸,可她的手還沒碰到脖頸,就先碰到了蘇響的臉。
于是瞬間頓住。
與此同時,她的手腕忽地被人扣住,重新壓到了身前,而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也順着細腕緩慢移到了她的手背上。
五指輕張,便輕而易舉地扣住了她的手,纖長的手指也緩緩穿過了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喬念的臉更熱了,甚至連心尖都微微生熱,以至于心髒也跳得更快了些。
她聲音有點繃緊了:“蘇響、”
蘇響壓着聲音應了嗯。
“你怎麽……”她的話剛說一半,就聽蘇響喊了她。
“喬念。”
蘇響的下巴壓在她肩膀上,輕笑道:“你身上好香。”
“剛才擦了什麽嗎?”
喬念身體僵住,臉上熱意更甚。
她斷斷續續地回:“沒、沒擦什麽。”
語畢,想起兩人現在的姿态,不禁小聲道:“蘇響,你先松開我。”
“你現在這樣,我根本睡不着。”
蘇響應了聲,最後抱了她一下才低低嘆着松開與她手指相扣的手,身體也往後退回了另一邊。
“早點睡吧,晚安。”
喬念保持着側躺的姿勢,悄悄伸手碰上了之前被人緊緊扣着的手背,緩緩摩挲。
“晚安。”她輕聲道。
蘇響沒再接話,似乎真的開始睡了。
随着夜色漸深,房間裏也更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枕邊人淺淺的呼吸聲。
喬念不自覺地翻了幾個身,最後才妥協般地睜開眼,她望着頭頂的天花板,一時陷入沉默。
她閉着眼睛躺了大半夜,根本沒睡着。
喬念難得失眠了,而害她失眠的人……
她轉頭看向旁邊呼吸平穩的人,不禁抑郁了,害她失眠的人看起來睡得真香。
喬念看着蘇響沉靜的睡顏,不自禁地慢慢側過身子,面對着她。
蘇響的睡相極好,每次一起睡時,她都極少看見她翻身,幾乎每次都是規規矩矩的平躺着。
喬念望着蘇響的側顏,視線從她額間滑至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子,最後是紅潤的唇瓣。
她的視線久久停在那雙紅潤的唇瓣上,腦海裏不自禁地回想起方才頸間的觸感。
剛才那個觸感到底是不是由唇摩擦出來的。
喬念想着,便不自覺地緩緩伸出食指,碰上了她的唇,當指尖碰到柔軟的觸感時,不自禁往下壓了壓她的唇珠。
很軟。
與頸間的觸感也的确很像。
喬念壓着她的唇珠,指尖自唇珠往右輕移,緩慢而又小心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描了一圈,當指尖頓在下唇時,喬念才恍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後不禁停住了動作,同時也連忙将手指從她唇上移開,只可惜,指尖剛從她唇上擡起,就猛地被人抓住了。
喬念盯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忽地緊緊抿住了唇瓣。
她一邊暗自祈禱蘇響沒有真的醒,一邊緊張地擡眸往上看。
視線剛擡,就對上了一道清淺的眸光。
喬念瞬間愣住,旋即耳邊也聽到了一聲淺笑。
“喬念,你怎麽偷偷在半夜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