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你而歸(4)
夏紅漫在萬紅閣等得糟心,但還知道安穩的坐在那裏沒表現出來,可是倚翠就不一樣了,在她面前來來回回走了不知多少趟了,進進出出都不知道多少回,顯得比她這個正主還要擔心,等倚翠再次惶惶張的跑進來的時候,夏紅漫終是受不了了。
“好了,你安安心心的站在那兒等不好麽?你在這樣轉下去,本宮可要懷疑你是不是喜歡喬大人了。”夏紅漫沒想到自己一時沖動竟說出這樣的話來。
倚翠羞紅了臉,“不……不是,那是……”誰知還沒等倚翠說完,後面傳來了人聲。
“什麽?你說倚翠喜歡我?”來人可不是喬撿麽。
這下夏紅漫不能淡定了,咬着嘴唇站起來,轉身就要跑,太沒臉見人了。
不知情況的喬撿還以為夏紅漫生了氣,那可如何是好,急忙上去攔着,一邊抓着人家的手一邊表決心,“我心裏沒有旁人,就喜歡你。”
這下夏紅漫的臉更紅了,現在想走又走不掉,只能眼神左躲右閃的回了句我知道了,但是喬撿依然沒有放手的意思,夏紅漫羞得怒了,馬上努力瞪了回去,這不看不要緊,這真看了,才發現喬撿穿的的是禦林軍的軍服,也是紅黑色的,但是比起她以前的那套更顯精致,好像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就像是年輕有為的貴公子,長着一副讓姑娘看上一眼就能羞得臉紅的模樣,長身玉立,真真是好看極了。
想是緋公主殿下看遍天下男子,也很難找出這般模樣的,一望之下竟是入了迷,等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心裏頓時暗罵自己沒定性,但是又硬是怪喬撿身上的蠻子血統在作祟。
看着喬撿一副迷茫的樣子,夏紅漫只能假意咳嗽掩飾了去,然後說道,“父皇怎麽說?”
“嗯,沒什麽,就是升了禦林軍的都尉。”
夏紅漫眼前一亮,“那不是追封的麽?沒想到父皇竟然這麽好說話,當時帶你走的樣子吓死我了,我還以為肯定是要為難你的。”
聽到夏紅漫這麽說,喬撿張了張嘴,沒敢把朝上的那一番場景告訴她,算了,還是少讓她操點心吧。
喬撿沒說幾句話就要走,說是要複命,看着喬撿大步離開的身影,頓覺得心暖了好多,就像突然她們之間的距離近了,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随時能見到她。
“倚翠,你不覺得……這種感情很奇怪麽?”夏紅漫其實一直想知道身邊人對這件事的看法,只是現在才來得及問。
“公主開心就好。”倚翠回答。
“你不反對?”自己開心并不代表你也會贊同,夏紅漫對倚翠的回答有着深深地憂慮。
“倚翠只是想着公主開心了,那倚翠自然也就開心,倚翠覺得公主和喬大人在一起會幸福,那麽倚翠理所應當的就會支持,并不是因為公主願意選誰倚翠都會贊同。”
夏紅漫驚住,她沒想到才這麽大的一個小丫頭就已經有這麽獨到的見解了,不由有些感嘆,只是這時又突然想起了紅妝,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這麽久的一個丫頭,從小一起長大,幾乎都已經成了習慣了,直到臨頭,才發現那孩子已經到了可以為自己而死的地步,而自己,卻永遠抵不上其萬一。
“公主在想什麽?”公主的表情有些哀傷,并不像是在想喬大人的樣子,這才改問出口。
“曾經,本宮身邊,也有一個像你一般聰慧勇敢的孩子,只是可惜,本宮發現的太晚了。”夏紅漫感嘆道。
“那倚翠就是幸運的,”倚翠語句裏透着輕快,“倚翠沒有來的太晚。”
“你這傻孩子。”夏紅漫被這孩子暖了心窩,不由笑起來。
相比萬紅閣的一片祥和,神策門那裏就劍拔弩張了很多。
“沒想到像你這樣的人也能成為我們禦林軍的都尉,皇上的決定有時真讓人搞不懂。”眼前說這話的人就是一開始在進門之時下令抓喬撿進門的總管,名叫張斂。
喬撿不由得眼神暗了暗,“可以說,你是在質疑皇上的決定麽?這可是不敬之罪。”
張斂哪想得這麽多,平時也就愛充個臉面,何況又給他突然冒出了比他官職還大的人來管着他,任誰都不會太高興,這一下又被喬撿這一擊直中了要害,立刻有些慌了,“別……別瞎說,我等皆是為皇上效力忠心耿耿,怎麽會對皇上不敬,那個,在下禦林軍總管張斂,參見都尉大人。”張斂心不甘情不願的俯身作揖,但是一上來就被人牽住了把柄,只能在心裏暗自咬牙切齒。
“把這裏的輪班制表和人員名冊拿過來給我看一下,然後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喬撿也不多做計較。
“是。”張斂乖乖聽命。
“你,過來一下。”喬撿把一個站在門邊一動也不動的士兵叫了過來。
“是!”那士兵聽到命令先眼不斜視的把槍一立,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然後在一板正經的跑到喬撿面前,面無表情,等待大人的指示。
喬撿輕輕皺了皺眉,“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這麽說話。”這也太束縛了,感覺真累。
“總管大人說了,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這樣,否則永遠也不能做成禦林軍,這是鐵訓。”士兵回答的也是一本正經。
“在我面前,可沒有這種規矩。”喬撿堅持。
“……”
“聽話!”喬撿不由得加重了語氣。
“是,大人有什麽吩咐?”看着士兵的表情有些緩和,喬撿也總算欣慰了些。
“跟我說一下禦林軍的總體運作吧。”喬撿說道。
原來只是這樣,士兵暗暗呼了一口氣便和喬撿說了起來,越說越放松,不自覺得就多說了一些,總感覺這位大人很随和的樣子,好像不會亂發脾氣,而且長得也很好看啊,士兵不禁多了些親近之意。
“聽你的話裏的意思,總感覺這位總管大人并不是個好角色。”喬撿聽出了問題。
士兵馬上警覺了,頓時又是一個軍禮,“沒有,裘一能言語不當,還請大人責罰。”現在大體嗯嗯都是官官相護,誰知道這位大人什麽來頭,萬一是和總管大人一家子只是做戲在給我們看,豈不是幾條命都不夠用了。
喬撿的眼睛隐隐露出笑意,讓裘一能有點看呆了,看這位大人沒有表情,還以為這位大人這個高冷型的人物,沒想到好像性格很好啊,而且,真的很漂亮。
“沒關系,我也就是好奇随便問問,如果你不想說,我也就是不問了,別這麽緊張。”
咦?真的不是一家子的?裘一能慢慢放下了心防,“其實……大家都覺得總管大人……有些緊張的過分了。”裘一能半天才支吾着琢磨出這幾個合适的詞來形容。
“到了無理的地步?”喬撿直言不諱。
裘一能剛想支吾着回話,眼神一撇,立刻擺回了一開始面無表情的樣子。
“裘一能,我說過什麽!在大人面前竟然敢這個樣子,你想不想在這呆着了,啊?”聽着總管大人的吼聲,喬撿總算知道只是怎麽一回事了。
暴躁的總管被喬撿攔下了,“是我讓他這麽做的,不礙事,責任都有我擔着。”
看喬撿都這麽說了,張斂有脾氣也只能往肚子裏咽,沒辦法,誰讓對方的官兒比自己大。
裘一能沒想到這位大人真為自己說話,頓時內心各種激動,他們這些士兵總歸要解放了。
“這是大人要的東西。”張斂把書冊遞給喬撿。
“嗯,”喬撿接下,眼看張斂要走,喬撿又出聲說道,“總管大人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請問何事?”張斂故意裝糊塗。
“禦林軍倉庫和賬房的鑰匙,是不是該教出來了?”
果然是這事,沒想到這小子這麽快就把自己給賣了,随後狠狠地瞪了裘一能一眼,裘一能各種委屈,這真不是我說的,不能怪我啊。
“別亂猜,我是聽陸明義大人提起過,才會知曉,不過我不提醒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拿出來了?”
“原來是陸副将,大人恕罪,下官一時忘記,還請大人勿怪。”管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這錯就是安在這臭小子身上了,張斂暗暗憤恨,但也只能乖乖交出鑰匙。
直到确定張斂走遠了,喬撿才對裘一能繼續說道,“這兩天表現得好點,不要被他抓到把柄,我可能無意中陷你于不義了,如果有事,記得來找我。”
沒想到這位大人真的這麽好人,裘一能感動的都快哭了,看着喬撿要走,一時激動問道,“我們還不知大人來歷,能否告知。”
看到喬撿回頭,又有點後悔了,這樣,算不敬了吧。
但沒想到喬撿還真的回答了他,“喬撿。”
裘一能不敢相信的長大了嘴巴,那個傳說中被封為狼尉的女都尉!不是死了麽?等等,她是女的?
裘一能站在原地看着喬撿離去的背影發起了呆。
然後随後不久,喬撿的事傳遍了整個禦林軍。
至于喬撿,在回去的路上偶遇了杜行知。
“下官見過杜太醫。”喬撿打了聲招呼。
“小丫頭不必這麽客氣,老夫倒是很高興你能回來,內心也着實欣慰了一把,想當初老夫和馬将軍他們還聊起你,都替你惋惜呢,特別是遲将軍,把你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看出他們都很喜歡你啊,有時間就多看看他們,也不枉他們在朝上為你求情了。”
一番話說得喬撿內心很是不平靜,那種被贊同和需要的感覺讓她了覺得心暖暖的,“喬撿受教了。”喬撿恭敬地行了一禮。
“啊,有時間也去老夫府上坐坐客吧,犬子一直挂念着喬大人呢,自從傳出你不幸的消息,他整個人都病恹恹的,我想你去見見他他能好點。”
杜景!沒想到他會為自己到如此地步,喬撿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喬撿明白,改日定當拜訪。”
随後,兩人語罷,雙雙離去。
此時,奕王府。
“主子,查到了。”巴子急忙忙沖了進來。
“如何?”夏陽傑喝着茶問道。
“很久以前,喬大人似乎與此人走過接觸。”
夏陽傑接過巴子遞過來的情報,“哦?青州知府?有意思。”
随後,把那張紙攥成一團,“看來得見見了。”說完,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不妨猜猜,誰要來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