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為你而歸(1)
公主已經坐在這裏很久了,還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受了風寒可就不好。”今年的百花宴夏紅漫早早的就獨自坐在這一片偏僻的梅林裏,一上午了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夏紅漫只會對着偶爾飄落的花瓣呆呆的看着,看樣子好像是在單純的發呆,但又隐隐覺得好像在等某個人的樣子。
“倚翠,你覺得,再過兩個時辰,有人從這走過的幾率是多少?”夏紅漫突然開口問道。
“這麽偏僻的角落,即使風景再美,也沒人有這個閑情逸致跑來啊,有能力的不早就去拉黨結派找靠山去了麽,能進這百花宴的人不都是有野心的人呀?”倚翠理所當然的說道,雖然她年紀小,可是在這宮裏也待的夠久,有些事也早就能想個通透了。
“是麽?”夏紅漫喃喃自語的答道,對倚翠的話也沒有過多的反應,一時讓倚翠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夏紅漫想着一年前喬撿的樣子,那不管不顧,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的神情模樣,真是莫名的難得了,想起來,喬撿還真算是這群人中的異類,就像只有她單單沒有了野心,單純的這麽突出明顯,于那些整天只知道勾心鬥角的人不同,同樣,和夏陽傑也不一樣。
倚翠看着夏紅漫乎悲乎喜的樣子有些莫名,卻又不敢開口問。
“那你覺得,假如總算有人路過,又能自覺的走過來和本宮說讓兩句話卻又不讓人覺得反感的幾率又是多少?”問完夏紅漫就後悔了,這個問題一開始就走了答案,畢竟條件已經這麽明顯了,而且,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喬撿了不是?
果然,倚翠支吾着有些說不清了。
根本就不會有吧,就憑公主這性子,除了奕王,倚翠很難相信誰那樣做很難不會引起公主的反感,可是就算知道也不敢說,因為倚翠發現最近就算提起奕王公主也開始不自覺得皺眉了,那這個世上還有誰能引起公主的關注呢,倚翠很難想象會有那麽一個人。
但是……
“果然是個傻子……”夏紅漫笑着喃喃自語起來,腦中喬撿的模樣越發明顯起來。
但這把倚翠但是吓到了,公主竟然笑了,只是這笑容不免有些苦澀,難道公主心裏的那人莫非并不是奕王?可不是奕王的話又是誰呢?
于是,在這難得一見的美景中,這對主仆倒是心懷各異,繁花飄落,如同這無盡的煩惱思緒。
百花宴的結束,也同時意味着良妃的死祭又要到了。
去年因為意外而錯過了,今年怕是要在九龍寺住上一宿才能彌補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年留下的後遺症,夏紅漫對這次出行依然沒有任何的心安之感,想起上次夏陽傑走之前說的那些話,夏紅漫頓時渾身一冷。
那家夥,不會傻到範同樣的錯誤吧。
可是,誰知道呢,夏陽傑就是這麽的與衆不同,也許自從那段時候起,夏紅漫就再也不懂夏陽傑了。
但是,夏陽傑當然不會真的傻到在山上再次伏擊,人是要除,只不過換了一種方案。你不是要在寺裏過夜麽,那麽就讓你一睡不醒好不好呢,說不定還能見到死去的良妃娘娘呢?
你說是吧,漫兒。
夏陽傑站在自己府邸的庭院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伸出手來摘下了一片葉子,先是慢慢的把玩着,随後竟是狠狠地碾碎掉。
“斷紅塵,取來了麽?”
一直站在奕王身後的樣子立刻俯身答道:“取來了,今晚即可動手。”
“好,”奕王揚起一模勝利的微笑,“漫兒,本王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起呢?”斷紅塵,一碰塵緣了,因為藥性太過陰狠,早已被列為禁藥,為了這個,夏陽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因為只有這種藥最适合你,夏陽傑心裏想着。
看着夏陽傑的表情,巴子的身體有些不禁察覺的輕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最近奕王是有越來越陰狠的感覺了。
而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喬撿正疾馳在這回京的路上,身影如梭。
夏紅漫祭拜完了良妃,和倚翠一起到了長明燈的牌位前,眼神從那些牌位上的名字一一掃過,有熟悉的,更多的是不認識的,但是他們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都是死了的,死後祭起得長明燈,期待他們的下一世,萬壽無疆。
“期待下一世又有何用?都說佛法渡人,人生一切業障因果,皆可轉世輪回,可是明明錯過了今世,卻要期待來世,大師,你不覺得可笑麽?”夏紅漫眼神不離這些牌位,卻又說話問着身旁的主持。
“阿彌陀佛,公主之所以這麽說,只怕與某人的姻緣有關吧,佛家之法,在乎天道倫常,乃天下大法,而所謂的今生前世,也自有其定論因果,不可強求,我等皆為凡人,所能做的,也只不過是實行普度,為百姓傳道解惑而以。”主持雙手合十,規矩的回答道。
“是啊,不可強求,”夏紅漫臉上不禁露出一股嘲笑,“既然如此,那大師可否替紅漫再添上一塊牌位?”
“阿彌陀佛,公主請說,老衲馬上着人去準備。”
“喬撿。”夏紅漫說道。
主持一聽卻驚訝的擡起了頭,“可是傳說中被喻為狼尉的喬撿喬大人?”
“沒想到連主持也有所耳聞。”夏紅漫面露苦笑。
“畢竟女人當官的可不多,況且喬大人還是以身殉國的巾帼英雄,老衲也并非閉目塞聽之人,當然會有所聽聞。”
“是麽?”你看,所有人都要認識你了,你卻在世界的另一端,你是不是高興了?不知道為什麽,夏紅漫突然覺得一陣難過,竟是控制不住的流下了淚來,倒是突然把倚翠吓了一跳。
“公主你怎麽哭了?”倚翠大驚,夏紅漫向來是堅強的,堅強到不會流淚的那種人,倚翠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沒想到這個平時連示弱都不會的女人,今天竟是當衆哭了起來。
“是啊,怎麽哭了呢。”夏紅漫的難過讓倚翠看着心疼。
“我們還是回去吧。”倚翠勸說道。
夏紅漫搖了搖頭,“扶我回房。”
“好。”倚翠心疼的扶着夏紅漫慢慢的往回走,也許現在夏紅漫說什麽她都會答應了。
然後夏紅漫在房間裏呆坐了一會,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是晚上了。
“公主,用膳了。”倚翠端着食物走進來,夏紅漫看着那一盤綠油油的青菜,一時沒了胃口。
“我不想吃,你拿走吧。”夏紅漫眼中的濃郁還沒有化開。
“公主,不吃飯怎麽行呢,不如這樣,先喝碗湯怎麽樣?”倚翠盛了碗湯放在了夏紅漫面前。
夏紅漫不忍拂了倚翠的好意,只得端起來喝了。
只是在喝之前,夏紅漫透過湯水的反光正好看到屋頂上人頭一晃,頓起大驚。
“誰?”夏紅漫放下湯大叫一聲。
“真麽了公主?”倚翠被公主吓了一跳。
“有刺客,走!”說完,拉着倚翠就往外沖,但是她們都太天真了,外面的黑衣人早已把他們層層包圍了起來,侍衛也不知什麽時候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
夏紅漫心裏一淩,不由冷笑,陽傑啊陽傑,你就這麽巴不得我死麽,算我夏紅漫今生瞎了狗眼,看錯了你。
“大膽,敢傷公主殿下,你們都不想活了。”倚翠大聲叫道。
“我們活不活得了不知道,不過你們是死定了!”黑衣人說完,舉刀沖了過來。
夏紅漫有了上回的經歷,拉着吓得不輕的倚翠左躲右閃,但是還沒閃兩下,夏紅漫的手臂就被切了一道大口子,硬生生的疼,但是為了顧及倚翠硬是沒喊出聲來。
“夏陽傑到底給了你們什麽好處,知道殺死我會有什麽樣的下場麽,我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一旦被我父皇查到,你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夏紅漫不得不說話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也想通過這些來抓住他們的把柄,就算是猶豫也好。
但是,那黑衣人卻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可笑之至,當年都說皇上寵愛良妃,可是皇上卻只拿她當棋子,一旦到了時機還不是想殺就殺,作為良妃女兒的你,表面上光耀,可誰知那老兒到底怎麽想的呢?說不定也是他的另一個日子也說不定啊。”
“你胡說!”夏紅漫大聲喊道,如果連父皇都不是真的,那麽,她的人生還能有什麽是完整的。
“我胡說?好啊,我親自送你去見良妃娘娘去說個清楚吧。”說完,舉刀劈來。
夏紅漫絕望的不上眼睛,這個時候,死了也好,然後,一行清淚就那麽流下了。
當!
黑衣人的刀被狠狠地擋了回去。
夏紅漫顫抖着慢慢睜開雙眼,順着那只握住她的手的手漸漸的往上移,那張側臉一如既往的剛毅,但在此時卻是那麽的好看,簡直如同是夢裏一般模樣。
“喬……撿……”夏紅漫不可置信的叫出聲來。
作者有話要說: 深夜更文的苦逼一枚,半夜還被人叫起來接一只連打車費都付不起卻硬還要努力工作的窮蛋回家,哎,這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