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我介紹
他們到瓊越山時已經是中午三點,在吵吵鬧鬧的分了戰隊、抽了房間之後就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這會兒大夥各自回自己的住處換上隊服,也來不及再休息就紛紛又聚集在了一起,只不過這次聚集的地方不再是景區入口的廣場上,而是在餐廳。
田瞳、米妮和球球坐在一起,他們那桌都是女孩子,還有書寶、塔塔以及和田瞳同隊的尾魚。球球本就是戶外主播,今天從出發到現在幾乎一直都在直播,就像現在,她正在吃飯而手機就借着支架放在桌子上,坐在她旁邊的米妮偶爾會自然而然的入鏡。
這裏的飯菜很有特色,除了平日裏的家常菜色之外還有一些專門種植的野菜,做得都還算幹淨可口。大家今天又是旅途勞頓,現在坐到餐桌前,一個兩個的都在認真幹飯。而球球因為還在直播便時不時地會擡頭和觀衆說幾句。
她們三個之前一起過來時,田瞳就在球球的直播間露過臉了,雖說就那麽一兩次,每次時間都很短,但還是成功讓直播間的觀衆惦記上了,之後便時不時的會有類似于“讓旁邊的小姐姐也入一下鏡”的彈幕。
就在現在,不知為什麽,這種彈幕突然多了起來,好像是同一個人複制黏貼的。球球只能暫時放下自己手裏的筷子,将鏡頭轉向米妮,再然後在田瞳的方向靜止了幾秒,之後很快的又轉回來。
“好了,這下看到了吧,別的小姐姐都在吃飯呢,你們能不能讓我也安靜幹會兒飯?”球球狀似嫌棄的和觀衆互動着,“讓我看看是誰啊?是誰一直在我直播間要看別的小姐姐?我就知道,你們這是看膩我了。”
球球嘴上雖是這麽說,但其實她心裏并不在意,畢竟她的直播間慣有氛圍就是主播和觀衆互相嫌棄。
球球圓乎乎的手指戳上手機屏幕的一條彈幕想要看看這是誰發的,但因為彈幕跳的太快,球球點到了下一條--一個表情包上,而那個表情包的發送者就是,“宇宙第一大帥B”,球球低聲念出這個ID,“這位兄弟怎麽沒有我牌子啊?是個生面孔哎。”
而就在球球念出那個ID時,米妮噗的一聲,她嘴裏沒有咽下去的那口水差點噴了出來,米妮旁邊正在夾菜的田瞳也在此時頓了頓,随即很快恢複了正常。
在這個插曲過後不久,田瞳扭頭向左邊看去,正好撞上沈邃望過來的目光,那人對她挑眉笑了一下,看上去頗有些小學男生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洋洋,田瞳只能壓下“這個人好像智商不太高”的腹诽,禮貌地回他了一個微笑。
因為是團建的第一天,今日的晚間活動便只是各個戰隊的隊員互相熟悉,比如自我介紹或者進行一些小活動之類的。
第三戰隊的集合地點是在餐廳前面,繞過一排香樟樹便是一片草坪,草坪旁邊是一個碧波蕩漾的小池塘,水面上密密匝匝的荷葉層層疊疊地鋪成一片,碧綠寬大的荷葉中間或盛開着幾朵粉色的荷花,甚是好看。
只是這景色好看是好看,但到了傍晚夜間,這本就多蟲蟻的山林間更是猖狂起來,那蚊子又多又毒,田瞳那雙白皙的小胳膊,就這麽一會子功夫已經多了好幾個紅紅的小包。
“大家好,我是尾魚,也是星辰簽約的一名主播,不過我是在字母站直播的,主要內容是唱歌,偶爾也會播播戶外,打打游戲。”
第三戰隊大約有十幾個主播還有七八個星辰的其他工作人員,一共是二十五六人,此時他們圍成一個圈坐在池塘邊的小草坪上進行自我介紹,田瞳好巧不巧地坐到了靠近池塘的位置,再加上她本身的體質問題,這讓她成為了這一片蚊蟲首選的食物之一。
他們戰隊的教練是一名皮膚黝黑身材偏瘦的男孩,等尾魚自我介紹過後,教練便操着那口帶着明顯口音的普通話努力板着一張臉說到,“號,”然後明顯的停頓了一下好似是想不起來應該再繼續說些什麽,清了清嗓子之後才啞着聲音又一字一頓地喊道,“那就請下一位學員來自我介紹。”
田瞳一邊在自己手臂上蚊蟲叮咬的地方婆娑着,一邊估算着這個教練應該比她年齡還要小上一兩歲,工作沒有超過兩個月。
田瞳就坐在尾魚旁邊的位置,此時大家的視線随着教練的話音落地都轉到了田瞳身上,那麽多人的目光聚集在一起,仿佛有實質一般,這讓剛剛還在走神的田瞳瞬間就回到了現實,她微不可查地咽了下口水,兩只纖細的手分別握成小拳頭,指間刺在掌心。
教練見她沒有開口,便出聲催促了一下,“尾魚旁邊的女學員,到你了。”
“我叫丢丢,”田瞳終于還是開了口,她的聲音在微微顫抖,那麽多人看着她,這個認知讓她的腦袋嗡得一聲就冒起了一團霧蒙蒙的熱氣,“是哈犬的一名英雄聯盟主播。”雖然她堅持說完了這句話,但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幾不可聞的地步。
“你們不是都是主播嗎?還會緊張嗎?”小教練裂開嘴巴笑了下露出一排光潔的牙齒,語氣比起之前軟化了許多,有些在開玩笑的意思,幾乎沒有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小教練立即就轉了話鋒,“該下一個了。”
小教練的話讓大家把視線又聚集在了田瞳旁邊的女主播身上,而在天色已經暗下來的小草坪上,有幾個在田瞳自我介紹玩準備開腔的男主播也只能把自己所謂的玩笑話咽回去。
其他人視線的轉移讓田瞳感到突然間失去的氧氣慢慢回籠過來,但她的心情卻比之前更加沉重。
剛才的情形讓她想起之前在學校裏,她是傳媒學院播音系的學生自然有一些需要在公衆場合來完成的作業,比如一些簡單的司儀或者是朗誦,但每一次,田瞳都是成績最差的那一個,哪怕她在無人的角落裏已經練習千萬遍了,但在上了臺後,她還是無法流暢的說出那些她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老師們雖然看在她态度很認真的份上每一次都給了她将将及格的分數,但也有好幾個老師曾找她談過話。
“我有認識的心理咨詢師,可以介紹你去看看。”
“你是個好學生,但可能不太适合這個專業,趁着還有機會,不如試着轉專業?”
“其實我們播音系也不一定非要面向觀衆的,你也不要太灰心,心理壓力也不要太大了。”
有些東西不行就是不行,不是強求和努力能夠改變的,她可能真的不應該報這個專業吧,不能成為像媽媽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