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什麽獎勵
第20章什麽獎勵
第二天的早上,影一再來的時候,看一下四處無人,直接躍上二樓窗戶。
這次,他不想浪費時間在樓下像個白癡一樣的等了。
他剛想推窗,只聽見裏面傳來流光的喊聲。
“那麽大!你輕點!很痛的!”
影一要推窗的手停在半空。
他決定再聽聽看看,他不想一推窗就看到奇怪的東西。
過了一小會兒,流光又喊,“告訴你要輕點了!”
接着裏面傳來白承修壓抑的聲音,“閉嘴。再叫我不繼續了。”
流光委屈道,“……繼續。”
過了一會兒,裏面傳來流光一聲輕吟,接着他道,“出來了嗎?出來了嗎?給我看。是不是很爽?我每次最喜歡看那些白色的東西出來的時候。”
裏面又是白承修壓抑的聲音,“閉嘴。你還真是惡心。”
影一身體微微一顫,腳下的瓦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
他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他靜默一下,飛身下了樓。
主人……您繼續吧……
剛剛受了傷,其實您應該照顧一下身體,不能這麽拼……
白承修聽到聲響,在房間裏微微一動,窗外似乎有人?
他來到窗邊,聽了一下,打開窗戶,外面早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流光跑過來,繼續看着白承修手指上一小團白色的東西,滿足的嘆一聲,把它小心擦掉。
今天早上他發現自己長了一個大粉刺,于是拉着白承修給他捏。
但是白承修好像并不心甘情願。
白承修看着他,心裏陰郁的想,這個人……還真是永遠都搞不清楚狀況。
影一下午再來的時候,照例還是躍上二樓。
他手裏提着午飯,靜靜的在窗外聽一下動靜。
“喂!你不要硬塞進我嘴裏!好大的!”是流光含糊的聲音。
“……閉嘴。安靜點。”
“你試一下被人硬塞進嘴裏的感覺!很噎的!”接着便是一陣桌椅的動靜,流光喊,“我也塞你一下,你試試!”
“離我遠點。”
“每次都是你塞,我也要!”
影一靜默一下,再次飛身離開。
還是……不是時候。
主人你真的應該控制一下。
剛受了傷,實在不宜這麽拼……
白承修以手抵着流光的胳膊,制止住流光要塞進自己嘴裏的大包子。
他們等了影一半天,影一卻沒有來,兩人都餓了。
流光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于是小心下樓,到外面去買了幾個包子回來吃。
吃飯時,流光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白承修就塞了一個包子在他嘴裏。
現在……他後悔的很。
不過,話說,影一到底怎麽了?
現在也還沒來?
傍晚時分,影一第三次來到小閣樓。
他想……這次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已經整整一天了……
他飛身跳到二樓的窗戶,側耳傾聽一下。
裏面沒有動靜。
影一微微欣慰,果然已經停止了。
他輕輕打開窗戶,往裏面探一下頭,只見白承修坐在床上,突然非常迅速的拉過床上的被子,蓋住自己的腿,接着轉過頭來,看着窗口,表情陰沉。
被子裏傳來流光的抱怨,“你蓋住我的頭幹嗎?!這樣我怎麽舔?!”
影一呆呆地,完全不能反應。
看不見……也可以舔的吧……
白承修和影一對視,影一的精神還是有點恍惚。
流光在被子裏撲通一下,露出頭來,“是影一啊!你家丞相等了你一天了。你進來吧,不用管我。我在給你丞相療傷。”
療傷……麽……
白承修壓抑的罵道,“起身。閉嘴。”
流光道,“你們聊你們的事情吧。你要是害羞,我就在被子裏給你舔。”
影一有些無助的看着白承修。
主人,您辛苦了……
白承修忍耐道,“你過半個時辰再過來。”
影一連忙關上窗口,飛身下樓。
他已經很小心了,還是來的不是時候。
不過,話說,真的真的已經整整一天了啊……
白承修把他一把拉起來,迅速給自己穿褲子。
剛才兩人用水把傷口再次清理了一次。
白承修的大腿某處還在不斷滲血,流光就死命要給他舔。
他本來不想,但是後來實在敵不過流光的糾纏和……誘惑,就同意了。
果然,人不能有猥瑣的想法。
不然,立刻就是現世報。
半個時辰後,影一再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穿戴整齊了。
流光一看到影一手中的飯菜,立刻歡呼一聲,沖上前接過去,接着在桌上開始布菜。
影一呆呆的望着流光。
無論見了他多少次,他還是能帶給人驚喜。
白承修咳一聲,“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影一連忙回神,“正如主人所料,朝堂上向皇上奏本的人不少,主人現在身上有通敵賣國,欺君犯上,貪污受賄等八項罪名。聖上大怒,下令一找到主人便格殺勿論,禍及三族,已經派人去抓主人的父親和兄弟了。”
白承修點點頭。
流光聽着,已經是呆住了,“你的家人……怎麽辦?”
白承修看着他,不說話。
接着,他看向影一,“你下去吧,明日再來。”
影一應聲,行禮之後要走,只聽白承修道,“明日……早些時候來。”
影一頭皮發麻,“是。”
他自己什麽時候都沒問題,問題是主人什麽時候方便。
流光緊張道,“你的家人,怎麽辦啊?”
他心裏難受的很。
那麽大的家,那麽多人,要是都死了怎麽辦?
白承修走到他的身邊,摸着他的頭,噓了幾聲,“你莫擔心。沒事的。他們不會有事。”
流光看着他,“怎麽不會有事?我不懂……”
白承修看着他,心想,他應該怎麽解釋呢?
還是……暫時先不解釋了,等以後事情比較明朗,再和他解釋不遲。
白承修道,“你能不能好好聽話?你若聽話,我們就都能活命。”
流光連忙點頭。
白承修沉吟一下,“現在,你照我所說的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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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一個黑影悄悄地來到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客棧前面。
他扣了扣門。
不多時,一個睡眼惺忪的店小二打開門,“客官可是要打尖?”
流光想着白承修教他的話,“我要一間天字號房間。”
店小二繼續打着呵欠,“客官,天字號房已經長年租給一位李公子了。”
流光道,“那李公子已經将它轉讓給我了。我姓慕容。”
店小二的眼神立刻精明起來,連忙側身,讓流光入內。
流光內心忐忑。
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枉他花半個時辰好好背這兩句話……
據白承修說,這個就是暗號……
店小二讓流光坐下,立刻轉身進去裏面。
流光打量着客棧,想找出這間客棧有什麽不同。
但是……它根本就沒什麽不同。
它就是一間小客棧。
他心裏其實感覺刺激的很,好奇又有探險的感覺。
接着,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
流光坐直身體,并不回頭。
白承修已經再三囑咐,他的性格冷酷而波瀾不驚,一定要沉得住氣。
沉得住氣的第一個特點,就是敵不動,我不動,見招拆招。
一個胖胖的看起來十分和氣的中年男人在流光對面坐下來,臉上挂着笑容,眼睛裏卻閃出精明。
流光看着他,冷冷的。
他花了半個小時完善自己“冷冷的”面癱臉,直到臉上的肌肉可以完全靜止不動。
男人伸出手。
流光慢慢掏出一塊黑黝黝的牌子扔給他。
男人看了一會兒,将牌子還給流光,随即和氣笑道,“久聞十三刃惜言如金。此次一見,果然傳言所言不虛。”
既然惜言如金不虛,那麽心冷如鐵也自然不虛了。
流光不說話。
他冷,很冷,相當冷,冷冷的。
男人有微微尴尬,連忙道,“七刃已經找了十三刃兩天。不知十三刃現在是什麽打算?”
流光道,“白承修一開始不肯投靠,說皇帝絕對會護着他,相信他。但是,他今天有些坐不住了。”
男人道,“京城已經到處在傳皇帝下令誅殺白承修的三族。”
“沒錯。所以,他坐不住了。”
“他想怎麽樣?”
流光微微擡起下巴,這個樣子據說能讓他看起來比較冷酷,“白承修,不是一般人。”
“自然。”
“他不能完全信任我們,但是現在又走投無路。”
“沒錯。”
流光緩緩道,“白承修想見見七刃,當面把事情談清楚。”
男人看着流光,半天不說話,忽然道,“十三刃覺得如何?”
他問了!真的問自己的意見了!
白承修料得果然不錯。
流光很想說,當然要見啊!我也很想知道七刃是誰啊!
但是,白承修不讓他這麽說。
流光冷笑一聲,“現在的白承修如同一條喪家之犬,急于借助組織的力量救自己的家人,卻又不想表現的太明顯。七刃權人之術高超,什麽時候收服人最能讓人忠心,不用我多說了吧。”
說完,流光站起來,拍拍衣服,又冷笑一聲,“我花了這麽大功夫,也犧牲了不少東西,已經算是完成任務。我今天只是來傳話的。七刃要見他,我繼續做戲。七刃不要見,我明晚就走了。”
男人立刻站起來,“十三刃的話,屬下必定傳到七刃耳朵裏。”
流光輕哼一聲,把一張字條扔下,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男人拿起字條,上面正是一個地址,連忙送他到門口,一直目送他遠去。
流光看到客棧的門關了,長長籲出一口氣。
竟然……完成任務了……
不枉他背那些對話背了一晚上……
竟然沒出錯……
他施展起蹩腳輕功,慢慢在寂靜的街道上穿梭,回到自己的小閣樓。
他輕輕敲門,門立刻開了,正是白承修毫無表情的臉。
流光看着他,哆嗦道,“我……全都照做了……”
心裏到現在還緊張的很,實在太刺激了。
白承修把他拉進來,回到房間,兩人對看一會兒。
流光深呼吸一下,終于平靜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這一次,他說了大半個時辰,把自己所有細微的心理活動和自己完美的演技說的清清楚楚。
說完,他期待的看着白承修,“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白承修嘴角微微上揚,“是做的很好……你要我怎麽獎勵你呢?”
流光突然臉紅起來。
他撓撓頭,小聲道,“你要怎麽獎勵都好。”
白承修的喉頭立刻一動。
他本來是說着玩玩的,但是流光這副樣子卻讓他心裏猛地一跳。
流光好奇道,“你要獎勵我什麽?”
白承修撇過臉,過了半天才道,“……先攢着。以後一起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