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半驚魂
第11章夜半驚魂
流光躺在床上,仔細的品味今晚發生的事情。
吃過晚飯後,白承修把幾個管家都叫到一起,笑着對他們道,“從今天開始,流光就是我的随從,月銀按照侍衛級別來算。把此事吩咐下去吧。”
幾個管家雖然覺得怪異,卻都守本分的很,連聲答應。
殺手變随從,主人還真是标新立異啊。
流光摸摸自己的心髒。
他當時激動壞了,現在還在有些顫抖。
想不到自己竟然賺錢了,還是憑自己的本事賺的。
自己當王爺時有錢的多,但是木有像現在一樣辣麽有成就感。
流光有點激動的睡不着,在床上翻來覆去。
他剛才沒有和壞蛋表達一下高興的心情,現在是不是應該去說一下?
他弄弄喉頭。
唔……今晚的肘子實在太辣了,把自己的嗓子都弄啞了。
還是……明天再說吧。
想着想着,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有節奏的聲響,好像有什麽人在外面踏着步子跳舞。
流光坐起來,有點納悶。
動物跳舞是在求偶,現在什麽人半夜三更不睡覺在發情?
突然,似乎刮了一陣風,自己的門“嘩啦”一聲開了,在夜裏搖搖晃晃。
流光呆住,有點驚悚的望向門口。
什麽……什麽事情?
他從小聽了很多鬼故事,其實很怕鬼。
自己以前眼瞎,自然無從想象鬼是什麽樣子。
現在是不是辣些鬼知道自己眼睛好了,要來現現形給他看看?
其實……自己真的也不太想知道鬼長得什麽樣子……
流光抓着被子等了半天,卻絲毫沒有其他的動靜。
他從床上下來,顫顫巍巍的走到門邊,把門“咣啷”一聲關上。
好了!沒事了!
剛才肯定是風!
接着,他一轉身,眼睛立刻睜大。
地上,不知哪裏出現了一個跪着的蒙面黑衣人,正在垂着頭。
流光驚吓的連動也不能動,喉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那是他恐懼時發出的尖叫,卻因為喉嚨被辣啞了變得十分之怪異,在暗夜裏聽起來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黑衣人皺起眉頭,卻不敢擡頭,只輕聲道,“十三刃?”
流光顫抖的看看四周。
什麽……十三任?
十三任什麽?
幫主嗎?
他的心裏流着淚,很想奪門而出。
但是,他仔細考慮一下現在的局勢,覺得眼前這個跪着的人只怕武功很高。
自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現在該腫麽破?
辣個白承修的卧室離自己的遠的很,根本無法求救……
流光的眼角泛起淚光。
為毛自己一直攤上這樣的事情?
一開始來白承修家的時候也是醬……
好辛苦……
突然,他靈機一閃。
聽不懂……就要裝逼。
流光到白府別的沒學會,這個他倒是記得很清楚。
他強自鎮定心情,調整着自己的表情,終于發出一聲冷酷的鼻音,“嗯?”
黑衣人定下心來,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穩聲道,“十三刃十多日沒有消息,一直住在白府。七刃特來派屬下問問十三刃的打算是什麽。”
說完,他不再說話,等着流光的回答。
殺了白承修十幾次都不成功,七刃終于派出了十三刃。
本來,十三刃失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十三刃留在白府的消息一傳來,七刃很是吃驚,立刻決定要殺他。
十三刃知道的東西太多,若是被白承修拷問得出消息,組織在朝堂上的人,都會暴露出來。
沒想到,七刃在尋找殺十三刃機會的檔口,卻發現十三刃在白府竟然安家落戶,組織裏在朝堂上的人也一個都沒有暴露。
這樣看來,十三刃也許沒有要背叛組織的意圖,反而取得了白承修的信任。
七刃想了很久,決定派自己來探探消息。
流光這才明白那個“十三任”就是自己。
好……怪異的名字啊……
他委屈的想,自己能有什麽打算?
他的打算就是好好為白承修物色一個廚子,自己以後有好東西吃。
腫麽破?
該回答什麽?
還是……繼續裝逼吧……
自己真的不造要說什麽啊……
流光看着黑衣人,發出一聲冷哼。
這一聲冷哼倒還有氣勢的很,竟然讓黑衣人一顫。
黑衣人頭上流着汗。
自己就知道今晚是差事不是一個好差事。
十三刃是有名的冷血無情。
自己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傳信小喽啰,他怎麽會和自己說計劃?
七刃……還真是讨厭自己啊……
兩人俱是不說話,互相對峙。
流光的心突突跳着,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把手擡起來要抓抓鼻子。
沒想到,那黑衣人卻像受了驚吓似的,突然彈跳起來,飛的老遠,盯着流光,全神戒備。
流光的手停在半空,呆住。
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他把臉色一變,又冷哼一聲,把手放下,心裏卻在委屈。
鼻子好癢,為毛不讓抓啊,好虐……
黑衣人重新回到原處跪下,兀自還在顫抖。
剛才……十三刃是要殺自己嗎?
好怕……
黑衣人想了半天。
十三刃是有名的惜言如金,當然不會想和自己解釋些什麽。
自己現在居于劣勢,總要拿出點誠意來。
他開口道,“不知十三刃何時打算殺白承修?”
殺白承修?
流光的呼吸有點急促。
壞蛋就算壞,也不能死啊!
他憋住氣,冷冷道,“白承修……殺不得……”
聲音高深莫測。
黑衣人這才一驚。
原來十三刃的打算和七刃一樣!
他忙道,“十三刃和七刃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如此說來,十三刃也打算将白承修收納于組織下嗎?”
流光的心跳加快。
好像……聽到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了!
他冷聲道,“七刃……不知是什麽意思?”
黑衣人心情有點激動,想不到任務竟然有達成的可能了!
他忙道,“七刃說,十三刃的本事大得很,竟然能取得白承修的信任。就是不知道是如何取得他的信任的?”
說到這個,他也好奇的很。
難道……真的是通過那種方式嗎?
聽說白承修喜歡男人。
難道十三刃為了任務做出了這樣的犧牲?
流光心裏有些怨憤。
你為毛一直問我這麽多高難度的問題?!
我腫麽知道辣個白承修為毛會信任我!
他憋住氣,冷冷道,“他遇到我,也不過如此。”
黑衣人一懔。
白承修是有名的多疑和狡詐。
若是十三刃不做出犧牲,肯定不行。
現在看來,果然……還是吹枕邊風吹的吧……
黑衣人道,“原來如此,十三刃委屈了。七刃說,一旦确認十三刃也是如此想法,便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說完,他奉上一個黑色的小包裹。
流光努力不讓自己的手顫抖,強裝着鎮定接下。
竟然給我套到這樣一個東西啊!
我好厲害啊有木有!
他把包裹緊緊抓在手裏,“你去吧!沒事不要來煩我!”
以後你再也不要來了!
我求求你!
黑衣人一聽,連忙告退。
你以為我很想來嗎?!
整天被你們這些變态差使來差使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你們殺死!
接着,門“呼啦”一聲又被忽然打開。
地上跪着的人影突然不見了。
流光呆了半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撫摸着手裏的小包裹。
整天這樣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吓死……
他擦擦頭上的汗,跑出門外四周望了半天,确信沒有人了,一溜小跑跑去了白承修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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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一聲,白承修只覺得自己的卧室門又被撞開。
辣個聲音,怎麽就那麽像第一天晚上那個笨蛋來的時候的聲音……
他立刻睜開眼睛,坐起來,只見流光只穿着亵衣朝自己奔來,手裏還捧着一個黑色的東西。
他想躲開,卻已經太遲,被流光撞上自己的身體。
白承修一陣惱怒。
半夜不睡覺在做什麽!
他剛想罵人,卻感覺到流光正在瑟瑟發抖。
他微一皺眉,将流光拉上床來,“你怎麽啦?”
聲音竟然還有些溫和。
流光的眼角泛着淚,結結巴巴的解釋了半天,卻不得要領。
白承修臉色有些陰沉的看着他。
現在已經是深夜,流光從剛才就穿的單薄,立刻打了幾個噴嚏,更加說不清楚。
白承修深吸一口氣,将流光塞在自己的被子裏,兩人一起躺下。
流光抱着白承修的胳膊,深呼吸了半天,終于把心情平穩下來。
他慢慢的把事情告訴白承修,特別渲染自己的靈機應變,處變不驚和泰然自若,絮絮叨叨的說了接近半個時辰,才算說完。
說到最後,他還高興的很,在被子裏扭來扭去。
白承修挾制住他因為興奮而亂動的身體,心裏訝異地很。
這個笨蛋,原來真的不是只會吃啊。
通過剛才的對話,他可以确認幾個信息。
第一,這個組織十分龐大,裏面的人都是用數字來分辨級別的。流光是十三刃,那個黑衣人對他的态度又這麽恭謹,說明流光在組織裏的地位很高。
第二,這個組織在睿國還有不少其他的人,起碼那個所謂的七刃的地位就比流光要高,似乎可以對他下達命令。
第三,這個組織,現在想把自己收納于麾下。
第四,……
白承修的臉色陰沉,“那個黑衣人問你如何取得我的信任,你真的說了‘他遇到我,也不過如此’?之後他說了‘十三刃委屈了’?”
流光懵懂的看着白承修,點點頭。
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那個黑衣人的“十三任委屈了”究竟是什麽意思。
也沒有很委屈啊!
白承修扶着額,根據當時的情況,黑衣人很有可能以為流光是犧牲了自己的身體。
看這個笨蛋現在的樣子……只怕還不知道。
他坐起來,拿起床上那個黑色的包裹。
流光也坐起來,心裏已經好奇到了極點。
不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