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章節
來要結婚了,但現在,我想等你出來。”
我愧疚難當,不敢回應,他搖了搖頭,走了。
我被帶回“裏面”,我忽然想起了程澈帶我去看她母親的那一天,我想起她平靜無比的說起自己。她說:“你知道嗎?高三那一年,我媽死了。大一那一年,我爸把另一個女人娶回家。我再也沒有回過去。”她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困守在我的腦海裏,一遍遍的回放。
程澈,程澈。對不起。
我還想起了黎風明一臉幸福的告訴我,他快要結婚了,而剛才他對我說:“我本來要結婚了,但現在,我想等你出來。”
風明,對不起。
之後的日子,我恨不得自己長出第三只手,我拼了命的做工,我不知道一年後世界會變成怎樣,僅僅半個月,就已經可以讓我無法承受,那一年半後呢,我不敢想。甚至不敢妄想程澈仍會愛我。
下午做工回來,會有一段時間洗澡,每個人都會以飛快的速度,好像是完成一個任務。晚上的時候可以自由活動,有些人會看書,有些人會三三兩兩湊一塊打牌,而只要不鬧出事,一般也不會有人管的。我去洗澡的時候,已經是比較遲了,所以并沒有幾個人,卻無意中嘟見兩個女子進了同一隔間。我不敢多管閑事,只是草草的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竟聽見了幾聲異響。我帶着滿心的疑惑回到自己的床上。
胡美娴看書看得累了,見我回來,就和我打了個招呼,相處快一個月以來,她一直都是很和善的,叫她管我們這幾個人,也沒什麽人不服的,我便小聲和她說了我的疑惑,她忙打斷我,說:“以後這種事情不要和別人說,其實我們這裏都大概知道有這樣一回事,這裏都是女人,但女人也是有需要的。在這裏,我們都稱她們搞浪花,不是什麽稀奇事。只要被發現了,兩個人就會被分開,然後換到另一個隊去,但是很快她們又會結上別的對子,所以隊長們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她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我們,又繼續說:“我剛見你的時候,見到你頭發剪得那麽短,臉也有些許男相,或許在這裏會惹麻煩,所以你還是小心一點,這種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因為這樣被扣分不能減刑了,得不償失。”
我心中便了然了感激的對她笑笑,但心中并沒有起什麽波瀾。原來在這裏,常年能見到的不過是幾個男獄警,她們不敢惹,而大隊長和中隊長又都是女的,那簡直是活在女兒國了。我心中對這種為性而如此的行為而不屑,卻又能理解。畢竟,在這種環境下,又能夠如何呢?
我的心中的愛如日光綿綿,而日光沒有幾許能照進來,我的愛亦無法走出去。
解釋
白天做工的時候,我已經學會麻木的面無表情的只用最快的速度去力求完成更多的任務,而晚上曾經讓我陷入無事可幹的頹靡境界。後來聽說監獄裏有個地方是可以借書的,我便開始借書看來打發時間。時間過得不慢,也不快。
第二天是個很多人都期盼的日子,但有些人卻不敢期盼。那是探視的時間。第二天的早上,若是有人來探視,是可以免于去做工的。而我半個月前才見過黎風明,估計他花了一些手段,但明天應該不會有我什麽事。進了監獄的人,或許一開始是抗拒別人來看自己,而後來漫漫刑期之後,如果有人來看自己,那會是很讓人激動的事情。畢竟,知道外面的人,還沒有忘了自己,沒有放棄自己。
沒想到,第二天,我還是接到了通知。有幾個人羨慕的看着我,也有的人在嘀咕着什麽,我心裏有點忐忑,我覺得黎風明不可能如此頻繁的來探視我,所以我不知道,這次我會見到誰。
我以為是脫脫,結果,我見到了徐唯悠。我都差點忘記,我是間接性因為她才進來這裏的了。我害怕我會怨她。
她看向我,一臉的疲憊,她開口,依舊是她獨特的聲線。她說:“林感,對不起。”我擺擺手,裝作無所謂,畢竟已經成了事實,何必讓別人更加難受,我說:“砸他是我的決定,和你沒有關系。”中隊長敲了敲桌面,我才發現我的措詞有點不當,在監獄裏的謹小慎微,沒想到見了熟人就忘了身在何處。
我只好又加了一句:“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來這裏只是想和我說對不起嗎?”我笑了笑,換了更輕松的語氣,說:“難道你就不關心關心我過得怎樣?可比你有精神多了,昨晚沒睡好?”
徐唯悠說:“想到要見你,哪裏睡得好。頭發剪掉了,帥了很多。”
我心神有些恍惚,我想起了那個喜歡我長頭發的人,她的手指曾穿過我的發,貼在我的頭部。或許是看到我的失神,徐唯悠說:“程澈後來有找過我。”
我想起黎風明來的那次,他也是很快的迫不及待的提起這個名字,而徐唯悠竟然也不例外,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什麽,我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徐唯悠把程澈兩個字換了第三人稱後,我的心才沒揪得那麽緊,在徐唯悠的講訴中,我可以想象到當天的情形,但我不能理解徐唯悠口中的程澈,她口中的程澈是盛氣淩人的氣場強得讓人無從反駁。怎麽會呢,我只見過她不說話時候的恬淡,看着我的時候的溫柔,耍性子時的無賴,或許在別人眼中會有些冰冷,但怎麽會有盛氣淩人呢,不可能的,我也就對徐唯悠的話半信半疑了。
她口中的那天,是這樣的:
她接到了一個電話,說程氏的程總希望能見她一面。她對我的入獄本身就充滿的愧疚,而程澈找她,她是沒有理由不去的。她進了程氏的分公司,據她所說程氏的總公司不在X市而在Y市,程澈沒有離開X市,也就呆在了分公司。她走到前臺,早就有人等着她,她坐電梯上了最高層,來到了程澈的辦公室。
徐唯悠說那天的程澈妝容精致,穿着剪裁得體的正裝,眼睛剛從桌上的文件上移開,掃了她一眼,眼神淩厲讓人無所适從。而下一秒,程澈卻笑了起來,眼神也變得冷靜,起身,向她走過來,程澈說:“徐小姐您好,謝謝您抽空過來。”
她便問程澈:“林感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找我過來有什麽事情嗎?”
程澈喔了一聲,是充滿了懷疑的危險語氣,她說:“很抱歉?好吧,那就很抱歉,那你是不是該做些什麽體現以下你的歉意?”
她的臉色有點難堪,說:“那程總你想我做什麽?”
程澈說:“想必你也會去向林感表達一下你的歉意吧。”
她只能點點頭。程澈便順勢說下去,“去幫我要個解釋。”
她不解的問:“什麽解釋?”
程澈笑了笑,有點自嘲的說:“她自己知道我要什麽解釋,如果你記得的話,還可以順便問問她到底把我放到什麽位置。”
“為什麽是我去問?”
“因為我也想知道,她把你放在什麽位置。”
說完,徐唯悠看着我,沒有說話,我陷入了沉思之中,解釋?我沒辦法解釋,難道我要告訴她那是我可憐的自尊心,我寧願讓她恨我也不願讓她有機會讨厭我?難道我要以這頭淩亂的短發出現在她的面前然後看見她難以遏制的同情眼光?難道我要告訴她我如此害怕失去她但還是如此輕易的就離開了她?
我只好吐出一句:“因為這地方不适合她來。”
徐唯悠說:“程澈真了解你,你果然會顧左右而言他。難道你有未蔔先知的能力知道程老師會變成程總?什麽是适合來什麽是不适合來,那你為什麽願意見我?”
“因為我已經不愛你。”
徐唯悠呵呵的笑了,說:“不,我知道了,是你怕你配不上她。”
說完這句話,我們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聲音靜止下來,卻被一聲尖銳的聲音所打破,我看見我左手邊的胡美娴,她大幅度的擺動她的手臂,她站起來撞到了後面的凳子,她對面前來探視她的男人說:“不,不,不可能,我死也不會同意的,你休想。”
整個探視室的目光都釘在了胡美娴身上,相處一個多月以來我從來沒有見她如此失态過,她總是對所有人都很和善,就連經常搗亂的犯人也能好好相處,同號房的人總是笑她有事沒事就拿出那張全家福看,照片看起來是有些年頭了。雖然她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但長期拿在手裏懷念,邊角已經有些磨損。裏面的男人挺英俊的,她們的孩子也很可愛,或許在胡美娴入獄之前,這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