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八章
這段生活的日子,陸霜瑜沒有等到謝莫遙的殘酷折磨,反而意外地發現謝莫遙并沒有那麽可怕,只要把謝莫遙照顧好,別與他說太多道理,把毛撸順了,其實還是挺安靜挺乖的。
謝莫遙這人只要睡着了就什麽事都沒有,別吵醒他就行,只是陸霜瑜總覺得謝莫遙實在太會睡了,睡眠的時間是不是也太多了,明明都已經睡了兩千年了,怎麽還這麽能睡。
他看了看外面明媚的陽光,又看了看屋內在白紗床中熟睡的謝莫遙,無奈地搖了搖頭。
陸霜瑜準備離開去做別的事,忽然床內傳來一陣痛苦的□□聲。
他腳步微頓,轉身看去,确定這聲音是謝莫遙發出的。
他快步走過去,掀開謝莫遙床上的白紗,發現謝莫遙本就白皙精致的一張臉如今蒼白得可怕,一點血色都沒有,那雙總是透着慵懶的眼睛閉着,眉頭緊鎖着,額角都是冷汗,一身白衣竟然已經濕了大半。
陸霜瑜按着謝莫遙的肩膀輕搖:“醒醒!”
謝莫遙卻無知無覺,往常他一點小聲音都要被吵醒,如今卻怎麽搖都搖不醒。
陸霜瑜沒辦法,只能放棄,燒了熱水守在床旁,時不時用溫毛巾為謝莫遙擦汗。
他為謝莫遙搭過脈,脈像特別虛,內裏脈絡虛弱,但脈虛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補上的,他只能不斷為謝莫遙擦汗,或許溫毛巾能讓謝莫遙舒服一點。
直到晚上謝莫遙才醒了過來,如墨的長發濕了大半,披散在床上,他也一動不動,一雙桃花眼只靜靜地看着房頂,沒有情緒沒有生氣。
陸霜瑜呼出一口氣,沒有說話,知道謝莫遙不愛聽人啰嗦,他起身給謝莫遙準備了洗澡水,倒入浴桶中,屋子裏有屏風遮擋,屏風中隐隐能看到謝莫遙連衣服都沒脫,整個人沒入了浴桶之中。
同樣這也給了陸霜瑜不小的震撼,他沒想到令父親及各派掌門頭疼的魔頭,脈絡竟然這麽虛,且還有此次這般如此大的弱點。
“是不是在想,剛剛沒殺死我真可惜。”謝莫遙赤足,就那樣濕着衣衫走出了浴桶,長發衣服都是濕的,他一步步走近陸霜瑜,眼中看不清情緒,清冷好聽的聲音幽幽問。
陸霜瑜他擡眸看謝莫遙,看着全身濕的謝莫遙,眉頭微皺,他直視着謝莫遙,眼中坦蕩幹淨,回:“只要你不為禍人間,我不會無緣無故殺你。”
謝莫遙諷刺地笑了一聲,一步步靠近陸霜瑜,走了一路,長發手指衣擺的水滴也滴了一路。
他走到陸霜瑜面前,深深地看着陸霜瑜,眼中沒有一點相信,充滿着挑釁,他擡手,滴着水的修長手指掐住陸霜瑜的下巴,俯身在陸霜瑜耳邊緩緩道,清冷悅耳的聲音帶着致命的蠱惑:“這個秘密你大可以随處說,他們大可來試試,看劍入我心髒的那一刻,我會不會醒,我又能帶多少人長眠地下。”
陸霜瑜的心髒跟着這瘋魔一般的話狠狠地跳動了一下,他再次看向謝莫遙,鼻尖都是謝莫遙身上的熱氣,熱氣漸漸變冷。
謝莫遙同樣看着陸霜瑜,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松開陸霜瑜,轉身看外面的冰冷月色,笑聲逐漸變大,越來越瘋狂,嚣張得不可一世。
但從這瘋狂嚣張的笑聲中,陸霜瑜卻從中聽出了點苦味,還有那種病态的興奮期待感,這魔頭是真的在期待他把這秘密說出去,引來一群人在他弱點出現時來殺他。
他走到謝莫遙身後為謝莫遙披上披風,與此同時幹燥清潔的法術纏繞謝莫遙的周身,很快謝莫遙如墨的長發不再滴水,身上的衣服也清清爽爽。
謝莫遙的笑聲有一時間的停頓,身後溫暖的披風牢牢裹住了他,他聽見陸霜瑜在他身後問,少年清澈的聲音慢慢的,非常有耐心:“好了,明天要吃什麽?”
“辣子雞。”謝莫遙忘記了要繼續瘋笑,還立刻給了一個菜名。
“嗯。”陸霜瑜扶着謝莫遙回床上,謝莫遙不知不覺地跟着陸霜瑜走。
陸霜瑜照顧着謝莫遙睡下,又聽着謝莫遙說別的自己喜歡的菜名,都一一應下。
謝莫遙想着明天的美味菜肴,身上的病态瘋狂漸漸平複,整個人又懶懶散散地,很快睡着了。
見謝莫遙這次睡得很安穩,陸霜瑜也打了一個哈欠,起身去他的房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