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林教頭風月太尉府26
第二十六章 林教頭風月太尉府 26
天氣越來越冷了,高玉雖練了這一陣槍棒,氣血卻仍不是很旺,到了冬天便懶得出去,每天除了在園子裏練幾趟槍棒,其他時候都和林沖關在房子裏取樂。
這高玉如今愈發邪性了,他倒是每日讀書不辍,只是每次林沖給他念書時,他都要扒開這教書先生的褲子,将那說書人的陽物握在手裏,就像抓住一個機關把手一樣,還勒逼着林沖好好讀書給他聽,不然便要動起來。林沖每一次都膽戰心驚,如同刑具加在身上一樣,戰戰兢兢勉強鎮定着給他讀書。饒是林沖性子深沉剛毅,十次裏也有七次要被高玉把玩得失态,每日一聽“讀書”兩字便如同要砍頭一般。
高玉聽多了書,自覺頗有了些文才,把前面取綽號的事又想了起來,絞盡腦汁終于想出個名目,管自己就叫做“玉面孟嘗”,取孟嘗君好客之意。林沖一想到他結交的那些朋友幫閑,便不由得暗暗搖頭。
在床上時,高玉花樣也更多了,自從那一次給林沖含吮之後,高玉便知道這硬漢只要被人用唇舌調弄下面,便會軟得如同泡脹了的面餅,連提都提不起來,因此他每次把林沖推倒之後,都将頭湊在他胯下,捧着他粗壯的男根親親弄弄,哪消片刻功夫便将林沖如同蚌殼裏剔出來的肉一般,脫去了硬殼全是軟弱,癱在哪裏聲喚不止。
待高玉将他吸出來一回,他渾身的力氣便也用盡了,這時哪裏還需要高玉再用太尉的威勢脅迫,他自己就已經動不了了,仿佛全身的精氣都随着那一注濃精流淌出去一般,張着手腳任憑高玉要插他哪裏,樂得高玉忍不住勒掯他道:“你從前總道是我勉強了你,如今卻有人逼你麽?你若是不願,怎的不動,還由得衙內我慢慢地插進去?明明便是喜歡和我做這事!”
每到這時候,林沖便紫脹了臉,很想振作一下以示骨氣,可惜他空有志氣,身子卻好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半點不聽使喚。他這一氣惱,高玉在他身上鼓搗出來的刺激感覺便更加強烈,讓他口中的呻吟反而更加大了,想止都止不住,這一下可愈發丢人。
高玉便日日這般磨着他,中間偶爾也陪他回家去探望丈人娘子,表現出一副善良樣子。林沖如今晚上被高玉擺布得神魂颠倒,白天再去看望娘子,便覺得愈發羞愧,況且奸淫自己之人就坐在旁邊,他想擺出一副正常樣子都不能夠,心中只要一想便覺得荒誕慚愧,因此漸漸地便再不敢想起男女之間的魚水之歡,橫下一條心拿定主意,在高衙內放過自己之前,只當自己這副身子合該是給這纨绔子弟受用的,這樣一來倒也靜了心。
這一天正是嚴冬天氣,從早上起天上便彤雲密布,朔風漸起;不多時便紛紛揚揚,卷下一天大雪來。這雪勢如此之壯觀,使得高玉早間起床後推開窗子一看,見外面一片銀白,頓時興奮得呼喝一聲:“好雪!”
林沖正在洗臉,往外面一看,也笑了,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氣。這卧房中本來燒得極暖,人在裏面穿了一件單衣裳還要冒汗,窗子門都關得嚴嚴的以防走了熱氣,因此難免有些憋悶,現在一吸入外頭的氣息,雖然十分冷冽,但卻讓人不覺得寒冷,只感到爽快,林沖覺得胸懷中一陣沁涼舒暢,好像大夏天裏喝了豆兒水一樣。
高玉跳着腳道:“林沖,今日真是下得好雪,在天上扯開了就像棉絮一般,我們待會兒到外面賞雪好麽?”
林沖微笑道:“衙內在屋子裏看看便罷了,到了外面可極冷,屋子裏又熱,這一熱一冷只怕激得病了。”
高玉撅嘴道:“屋子裏看雪哪有什麽味兒?這就好像隔着一條江去看對岸的花樹一樣。我們多穿一些衣服出去,哪裏就凍病了?便是這樣行!高勤,快擺飯來,我們吃了飯要出去看雪!”
高勤答應着忙去催飯,不多時便在桌子上擺了十幾個精巧盤碗,都是裝的精致點心湯粥,中間還有一個燒着的小炭爐,爐子上擱着一個陶煲,裏面正煮炖着什麽東西,打開蓋子卻是一鍋濃濃的羊肉湯,翻滾的湯汁間還冒着氣泡,正是寒冬裏滋補養身的好東西。
高玉急急忙忙便拿了一碗魚茸粥,配着包子大口大口地吃進去,巴不得立刻就跑到外面去。林沖則拿了個小燒餅,舀了一碗羊湯,吹得溫了慢慢吃着,似是在品嘗這羊湯的好滋味。
高玉好不容易等着林沖吃完了,連忙叫道:“快拿大毛衣服來,我便穿那件銀狐皮袍,林沖你穿新做的那身水貂皮的袍子,我們兩個一個純白一個紫黑,配到一起更好看了!”
林沖無奈,只得穿好衣服陪着他出去在雪天裏鬧。這貂皮衣服果然是暖和,林沖穿着它立在風雪中,只覺得渾身上下暖哄哄的,仿佛仍是在燒着旺熱地龍的卧房中一般,忽然間便想到若是當初高太尉真個将自己刺配,這等天氣自己在配所穿着舊綿衣看雪,不知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想到這裏,林沖心中萬分感慨,邁步便在雪地裏踏着碎瓊亂玉,沿着府中的甬道迤逦而行。
高玉到了外面,看着頭頂上鵝毛般的雪片飄飄灑灑落了下來,如同片片蝴蝶一般,便覺得分外高興,先是耍了一趟槍棒,自覺風雪中使弄槍棒分外有英雄氣,然後又是拿着雪和林沖玩耍,将雪都塞進他衣服裏,林沖也不與他計較,自己抖淨了衣服便罷了。
高玉雖不得林沖呼應,卻半點也不嫌郁悶,呼喝着小厮們拿來新鮮牛肉,裝作個女真契丹人的樣子在雪地裏架了火便烤牛肉吃,吃得熱了還将氈帽脫了扔到一邊,又将外面狐皮袍子也解開了,林沖百般勸解他只是不聽,一心要學江湖好漢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直鬧了好一會兒,才被林沖同着高勤和侯都管好好兒地哄着回了屋。
高玉這一天玩兒得果真痛快,但也是他這一日作得太歡,回到房裏後只隔了一個晚上便發起燒來,幹咳不止,渾身發冷,不思飲食,只想喝熱水。
高俅急得連忙讓人去請來了太醫,那仙風道骨的太醫給高玉把了脈又細看了面色舌苔,将昨日之事仔細問了一回,便說:“衙內這乃是風寒之症,昨日受了涼,才發此病,我開一副辛溫發散的藥劑給衙內吃了,在家小心保暖,幾日便好。”
高俅對這太醫十分客氣,重重給了診金,禮送出去了,回轉身便沉了臉瞋目對林沖道:“林沖,我好意讓你看護我的孩兒,你怎的竟讓他着涼?大雪天在外面亂跑做什麽!”
林沖不敢分辯,只躬身站在旁邊,連連請罪。
高玉見父親發作林沖,這時也顧不得身上難受,連忙在枕上撐起身子拉住父親的衣襟,聲音嘶啞地說:“爹爹莫怪林沖,都是兒子不聽他的話,讓我別摘帽我偏摘帽,讓我莫解衣我偏解衣,吃肉時又灌了些冷風,這才弄到如今七颠八倒,現在後悔也是遲了,這卻怨不得林沖!”
說完便好像了卻一樁大事一樣,一頭又栽倒了,真有戲文上好漢卧病的風範。
高俅方才也是一時心急,現在聽兒子如此說,便也想明白了,放緩了面色對林沖說:“林沖,我原也知道你不是這樣不曉事的人,只是我這個兒子任性慣了,也只有你的話他才肯聽兩句,你便替我多費心管着他些兒,我都承你的情。這幾日你幫我好好服侍他,等他好了,我再謝你。”
林沖見高俅不怪自己,心中已覺萬幸,哪裏敢托大,身子躬得愈發低了,恭謹地說:“林沖不敢,但凡太尉交代的差事,小人無不用心,不敢擔太尉的‘謝’字。”
得了高太尉的托付,林沖服侍病人愈加周到,每日裏端湯送藥,喂飯擦身,便如侍奉鳳凰一般。
高玉起初兩日病得十分厲害,身上裹了厚厚的棉被仍是瑟瑟發抖,一個頭不由自主點得就像雞啄米一般,紅着眼圈兒萬分可憐地看向林沖。
林沖看着他這個樣子,心中也軟了,摸着他的頭道:“衙內頭上發了好多汗,我給你擦一擦吧。”
然後轉身從水盆裏擰了一條熱毛巾,敷在高玉額頭上,慢慢給他擦拭。
高玉在病痛之中只覺得分外孤單,仿佛是孤身處在寒冷黑暗的叢林中一般,四顧茫茫無可依靠,房中雖有許多人伺候,卻仍是心中發酸,萬分難過,如今林沖給他擦汗,他忍不住便鼻子一酸,哽咽着說:“林沖,我好難受,只覺得仿佛要死過去一般,這病莫不是會要了我的命麽?”
林沖見他如此孩子氣,只得寬慰道:“衙內且放寬心,區區風寒不是要命的病,發作起來都是這樣一般,非是到了衙內這裏便分外重了,衙內且寧耐兩日,過了這風頭時候就好了。”
高玉見他仿佛不甚在意,将自己的病看得輕了,心中更加委屈,不由得嗚嗚咽咽便哭了起來,道:“好你個沒良心的林沖,我都病得快要死了,你也不理,難道是盼着我早早亡命,你好另尋路頭?嗚嗚嗚,我不要死!林沖,我還要再摟着你睡覺呢!”
林沖暗自皺眉,嘆了一口氣,道:“衙內想得重了,小小風寒哪裏就要了命?挺過這一陣便罷了。”
“嗚嗚,你又沒有生病,怎知道我的辛苦?我身上一陣冷似一陣,仿佛掉到冰窖裏一般,雖然蓋了這麽多被子,卻怎麽得個暖和?你也不想個法子給我取暖。嗯,林沖,你身子肥壯得很,看着便滿是熱氣,怎的不上來摟着我睡?也過些暖氣給我。”
林沖微微皺眉,道:“衙內莫胡鬧,安靜養病要緊。”
高玉鼻翼一皺一縮地道:“你怕什麽,你看我這個樣子還能欺負你麽?便是你想要,衙內我這時也沒那個力氣,不過是借你的身子暖着我罷了。我病成這般樣子,你也這麽心硬,不理我一理,可憐衙內我就是個沒人疼的!”
林沖被他這一通胡亂發作,說得心裏也有些過不去,又見他在自己身上不得順心,竟掀起被子胡鬧,林沖這一下可真着了急,只怕涼氣又鑽進他身體裏去,連忙按住被子道:“衙內不要鬧,林沖上來陪你便了。”
然後脫了自己的外衣,只穿着亵衣便要上床。
高玉卻仍是不依不饒,啞着嗓子弱弱地叫着:“你全脫了上來!”
林沖臉上一紅,但這事本是幹慣了的,此時高玉又是病人,不得不依他,只得頂着高玉灼灼的目光自己動手解了小衣,在他貪饞的眼神中上了床。
林沖一鑽進被窩,高玉便如同蠕蟲一樣拱了過來,緊緊鑽在林沖懷中,宛如尋母的乳羊一般。林沖這時也沒了別的法子,只得伸手臂摟住他,就像摟着一個孩子一樣,口中還要不斷撫慰。
高玉鑽在一個火熱熱活生生的暖爐中,這才覺得心裏好受些了,吸着鼻子道:“林沖,現在也只有你疼我了,你可莫要丢了我去!”
林沖心中有些好笑,道:“衙內又胡說,這府中哪個不愛惜衙內?太尉便把衙內放在心尖上,若讓太尉聽到你這句話,只怕要傷心了。”
高玉拱着身子道:“我爹自然是愛我,但是旁人真心待我好的卻只有你一個,林沖,你莫當我只是個荒唐人,我也知道些人情世故,如今我爹當着太尉,自然大家都來奉承我,若是有朝一日我爹不當官了,只怕半個人也不肯來理我,只有你斷不會如此,你會一直陪着我的,對麽?”
林沖含糊地“唔唔”應了兩聲,實在不知該怎樣答言,其實他從心裏實在是想立刻離開這太尉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