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教頭風月太尉府13
第十三章 林教頭風月太尉府 13
林沖在浴桶裏泡了很久,直到精神舒緩了一些,腸道裏的東西也流得差不多了,這才出來。他撿起地上的囚服穿在身上,就是這一身衣服,讓自己從禁軍教頭變成一個可憐蟲,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想起方才那不堪回首的事情,林沖腦子裏一陣發暈,幾乎要摔倒。
他靠在牆角歇了好一陣,丁保才帶人來将水桶擡了去,又收拾了地面,換了鋪蓋。他一邊幹活兒一邊連連搖頭嘆氣,仿佛十分同情,林沖心中一暖,卻又一陣羞愧,低頭不語。
中午獄卒送來的飯菜頗為豐盛,一尾松江鲈魚,一碟黃雀鲊,兩樣菜蔬,一大碗粳米白飯,還有一碗肉湯。林沖看着這些吃食,心肝幾乎要絞在一起,雖然香氣撲鼻,卻哪有心情去吃?又一想到方才那獄卒放下食盒後含蓄的一笑,林沖便胸口發堵,這是自己失身換來的飯食,若是吃了下去,就是在吃自己的血肉一樣。
這時對面牢裏白勝也已經回來了,面前同樣放着一個食盒,他哼着小曲兒端起一大海碗米飯,将盤子裏的菜肉撥了一些在白飯上,還翻攪了一下,然後抄着筷子稀裏呼嚕便吃了起來,一點也不覺得為難。
他香甜地吃了一會兒,擡頭一看對面,見林沖仍是呆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便咽下口中嚼着的飯菜,道:“林教頭,你怎的不吃?家裏打點着送來的飯總比牢裏的糙米飯要好得多,你不吃,一會兒原樣端出去,也不過是便宜了那起豺狼惡狗,豈不是虧得慌?”
林沖實在忍耐不住,問道:“白勝,這樣的飯食你當真吃得下去?”
白勝一愣,道:“怎麽吃不下?倒比我在家裏時吃得還好些,我不過是個閑漢,在外面的時候成天想着的也就是東抓一把西撈一把,琢磨着怎麽弄錢花,明天吃什麽,現在難得有人天天孝順着,現成的大塊肉為什麽不吃?”
說到這裏,白勝仿佛一下子明白了林沖的意思,垂下頭想了片刻又擡起頭來,道:“如今混成這個樣子還能如何?這酒飯還是我吃苦受罪換來的呢,難道不吃?牛馬挨了一天的皮鞭拉犁種田還能有兩捧好料吃,我馱着那上百斤的肉擔子又重又難過,好不辛苦,難道連這個也吃不得了?放開胃口好好吃飯才能有力氣捱後面的,将來也能活着出去,那時挺起脊梁又是一個好男兒,否則餓壞了自己,豈不是自讨苦吃?”
林沖聽了默然沉思一會兒,拿起食盒中的飯碗和筷子一筷一筷夾着飯菜慢慢吃了。
高俅下午回到家中,便看到兒子正美滋滋地在後花園中喝酒,眼睛都笑得彎了起來,如同月牙兒一樣。
高俅便笑道:“你今日總算心滿意足了!滋味如何?”
高玉見到爹爹回來了,立刻跳起來撲到他面前,打着躬道:“多謝爹爹成全!那林沖果然妙不可言,孩兒正在回味呢!爹,您且請坐,也喝一杯酒。”
侍婢又重新添了酒菜杯盞上來。
高俅一邊飲了一杯酒,一邊捋着胡子道:“我真是不明白,你從前也不是沒見過林沖,怎的那一次在岳廟相會後便想成這樣?巴巴地非要我布下這麽大一個套子将他擒了。他今日還順從麽?沒有掙紮踢蹬怒目橫眉麽?我真擔心你對着那麽個強人,還沒高興起來便吓軟了!”
高玉笑道:“爹爹放心,磨了他這些天,便是石像也成了面人,陸謙說今日還是林沖自己背過手去給他綁的呢!他既已向我們請降,哪裏還強硬得起來?我趴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一直直挺挺地躺着,就好像爹爹的虎皮褥子一樣,連我插進去的時候都沒有動,我當時還真的擔心他突然翻身把我壓在下面,他那身量不是要把我壓得斷了氣?爹爹您可不知我當時如何暢快,這往日如狼似虎的漢子在我身下乖得像只貓兒一樣,人家的心頭就像澆了滾油烈火一樣,弄了一個多時辰方才罷了。
我從前見着林沖只當他是個尋常教頭,哪知他竟有這般美妙滋味?幸好不曾錯過了他,這也是菩薩開眼,讓我那天在廟裏遇見了他。當時他那手掌像鐵鑄的一般抓在我的肩胛上,捏得我好不疼痛,差一點就要叫娘,等一回頭見到是這麽個英武之人,我的那顆心就像被一頭小鹿撞了一下,我長了這麽大,還從沒有人對我這麽兇呢!等回到家裏一看,我左邊膀子上竟有五個青黑的印子,他掐人家時可半點也沒有留情!從此以後我就惦念上了他,越是回想廟裏他抓我的時候就越是心癢,好想将他弄到床上來,看他還兇不兇……”
看着兒子陶醉地訴說着過去之事,高俅點頭道:“我可算明白了,原來你就是個欠虐的,人家對你一副兇悍嘴臉,你反而巴巴地要貼上去親人家,想來那林沖當時若是恭敬讨好,也沒有了這一場禍事。”
高玉嘻嘻一笑,道:“林沖是個好漢子,哪能那麽沒了脊骨?他就算如今屈服在孩兒身下,也是一副忠貞慘烈的模樣,滿臉的委屈不情願,恰好似被逼投降的關雲長,他就是這副樣子讓人心愛!”
高俅搖搖頭,笑道:“林沖畢竟是一頭老虎,不是一匹馬,你将他安放胯下的時候可要小心,莫要大意,須得讓他沒了掙紮的本領才好,否則知他什麽時候翻臉呢!他雖然一向含忍,我們也不得不防。”
高玉道:“爹爹放心,陸謙都幫我準備妥了,我今天看他拿了一條好長的牛筋繩,這條繩子上了身,可讓林沖半點也掙動不得呢!”
林沖被高玉上過一番後,牢裏的日子果然好過了許多,首先一日三餐就好了不少,每頓飯都像從酒樓裏買來的一樣,滋味鮮美醇厚,牢頭獄卒們的臉色也不再那麽難看了,每天笑嘻嘻地和他說話,讓他不必再擔驚受怕。但一想到這種日子的由來,林沖又實在忍不住羞恥難堪,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下體未消的疼痛直鑽到心裏。
第二天下午,秦亮又晃蕩着來到牢裏幹白勝,想來是今日高衙內沒有來,白勝也就不用被提出去臨幸了,直接就在這裏受刑罰。
白勝見他來了,雖然是這些日子受慣了,但也仍忍不住有些害怕,縮在地上低垂着頭不敢吭聲,平日的光棍無賴樣子全不見了,很快便被秦亮剝得又露出一身白肉,蜷縮在那裏就像一頭剝了皮的羊一樣。
只是當秦亮又擰過他的胳膊要捆綁的時候,白勝可憐地哀求道:“大爺,您行行好別綁我了,小的如今已被大爺入得眼子大了,您怎麽插捅我都受得,再不會亂動,求您別拿繩子勒我了!”
秦亮毫不在乎他的乞求,仍是從腰間抽出繩子來将他牢牢綁住了,口中笑道:“你這個小子就是個切不斷的滾刀肉,當我的面口服心服,一旦轉背了便要叫嚣,我怎肯松脫了你?不将你綁了,你也不記得自己是個囚犯,在這獄裏便是個任人騎壓的軟蟲,還以為自己是個好漢呢!你休要羅唣,現在不綁你的嘴便是好的,再敢多說便用帕子堵了,到時候上下兩頭都堵得嚴實,看你怎麽出氣!”
白勝呻吟一聲,垂了頭再不敢說話。
秦亮将他綁縛好了便按着他跪在地上,自己解開褲子趴伏在白勝的光脊梁上,然後便聽到白勝慘叫了起來。
林沖本想閉上眼睛,但一雙眸子卻像有線兒牽着一樣往那裏看去,只見秦亮半個身子都壓在白勝後背上,按着白勝的肩膀下體用力不住地沖撞,白勝的身體仿佛不堪其重一般不住晃動,卻顯然是硬挺着不敢就此倒下,看那兩具肉體這副樣子,倒像是驢馬交合一樣,醜态難以入目。
林沖終于閉上了眼睛,他一下子想到自己那一天被枷鎖壓着跪在地上,任憑高玉肆意玩弄,當時高玉便想要就着那種姿勢上了自己,若真是被他那樣成了事,自己豈不是就如白勝一般,跪在那裏像母馬母牛一樣任由雄壯者突刺交配?
林沖不由自主又想到了昨天的事,自己雖未跪伏,但男子的性器的确插入到自己體內,還再三再四地射精,一想到那時的情景,林沖便如同刀斧加身一樣,只覺得自己身上最嚴密的防線被人突破,整個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他不由得交叉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的兩條膀子,倚在牆角止不住地發抖,就如同發了寒症一樣。
那邊白勝的慘號響了好一陣才漸漸低沉了下去,但粗重的呼吸和低低的呻吟卻又持續了好久,最後才聽到白勝說:“多謝節級能讓小的伺候您!”
秦亮拍了拍他的臉,笑道:“你這張小嘴兒還挺甜的,下一次把它當你下面的口兒用用?這樣倒不用潤滑了,你嘴裏的水就不少!”
白勝急促地喘息了幾下,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卻仍是恭順地說:“都聽節級的,節級要怎麽使喚小的,小的就怎麽服侍。節級大人……”
“嗯,你還有什麽話要說麽?”秦亮挑了挑眉毛問。
白勝小心地看着他的臉色,道:“小人當初是犯了偷竊,又不曾殺人造反,想來頂多打一頓板子也就是了,再沒個充軍發配的道理,不知府尹相公可要把小人的事怎樣發落?求節級在堂上美言幾句,饒了我吧!”
秦亮冷笑一聲,從腰後抽出鞭子“刷”地一下便抽在白勝細嫩的皮肉上,疼得白勝“啊”地一聲慘叫,一半是真疼,還有一半是故意叫得慘好讨饒。
秦亮強橫地說:“你倒是打得好主意,以為被我插了幾次便可以減刑放出去,哪有那樣的好事?你的罪還沒贖完呢,這麽快便想脫身?你倒是想得美,出去之後照樣偷雞摸狗,也不用被老爺壓在身子底下了,落得輕松快活,虧你在犯人籠子裏奉承得我好,你道是自己在學劉邦,忍着楚霸王哩!打算出去了再當英雄不成?”
白勝被他喝破了心事,當下吓得魂不附體,一個勁兒地抖着身子,說:“節級息怒,小人不敢!小人就在這裏伺候節級,您什麽時候讓我滾蛋我再走!”
秦亮面上的怒氣轉眼冰消雪化,笑道:“你有這樣的孝心便好,小白耗子我告訴你,你便安心在這裏待着,老爺正在興頭兒上,還有些日子哩!你若再敢弄什麽歪心思,看我不插廢了你!只把你前面的陽筋割斷一條,你便再也挺不起來了!”
白勝吓得瑟瑟發抖,連連賭咒發誓在他胯下做牛做馬,秦亮這才歡喜地去了。
等秦亮走了,白勝這才大着膽子坐了起來穿衣服,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罵道:“白老爺這次龍困淺灘,連個節級也要欺我!世上哪有人收了好處卻不辦事的?白老爺讓你騎了這麽久,是白讓你上的?你當爺爺的屁股就這麽不值錢,只賺一點酒肉就完了?一點規矩也不顧了,可見這世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真是官逼民反!”
白勝窸窸窣窣穿上衣服,躺在地上喘息了好一會兒,便漸漸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竟發出鼾聲,他一番苦役之後着實勞累,此時竟是睡了。林沖坐在對牢看着那睡得香甜的人,心中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起來。
當天晚上,兩個人照例是好飯菜吃着,白勝一邊抓着一只燒鴨子撕咬着,一邊唱着小曲兒:“你在東時我在西,你無男子我無妻。我無妻時猶閑可,你無夫時好孤凄!”
林沖伸出去夾油煎葫蘆面筋做的假煎肉的筷子便頓了一下,道:“白勝,你還有心唱這個?”
白勝搖頭晃腦滿不在乎地說:“我不過是被捅了後面,又沒有丢了前面,難道還要天天哭不成?他喜歡入人家那條道兒,他都不覺得丢臉,我害什麽臊!他就算把我操上幾百遍,我也生不出兒子來,他願意自己出力氣給我解悶兒我就接着,賊短命的,還不知誰嫖誰呢!”
林沖怔然無言。
這時丁保提着燈籠過來巡查,聞言笑道:“白日鼠,你可真是煮熟了的鴨子,肉爛嘴不爛,我勸你還是收收你那口尖牙,若是被秦老虎聽到了,你又要挨打了!”
白勝見是他,便把這件事不放在心上,沖着他擠眉弄眼哼着小曲兒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