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讓人害怕。
顧庭川蹙眉,眯起黑眸帶着琢磨的味道看了她一會兒,“不用這麽拐彎抹角,有話直接說。”
聞言,海瑤覺得可笑,他還要裝不知道嗎?
“聽不懂嗎?你心裏真的不懂嗎?”
“對于你們這樣的人來說,眼裏只有利益吧?故意找機會跟我在一起讓別人拍到,沈律師才會幫你表弟打贏那場官司,不是嗎?”
說着,她眼中閃爍淚花,卻強忍着緊咬唇瓣,不讓淚水落下,長籲口氣,苦澀道,“也是我自己太傻,被人當做棋子在做交易,卻渾然不知。”
顧庭川聽出了其中意思,問,“誰告訴你的。”
她苦笑,“誰說的有什麽關系?”
海瑤偏過頭不願看他,“請你離開,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會向李總辭職,說我實在不能勝任你們公司的這個項目,所以,顧庭川,以後……都別出現在我面前!!”
離婚日子
離婚日子
長夜漫漫,陸海瑤并未開燈,偌大的別墅裏只有她一人,孤孤單單的坐在那大紅色的新婚床上。
冷風從窗口竄入,吹得人好冷。
她環抱着早已發冷的身子,空洞的雙眸看着那張離婚協議。
海瑤想到這些日子,自己的愚笨,心裏有怨也有傷,抓起一旁的筆,顫抖匆忙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從張小曼在酒會上對她說那番話開始,她就隐隐的覺得會有這麽一天了,有那麽一個人的存在,即将替代自己的一切。
只是她害怕面對,便自欺欺人,一味相信他。
相信她只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婚姻還有救……
可是,她等到的是什麽。
嫌棄、打發、她就連他外面的女人都不如。
他願意在外面找,也不動她分毫,不是不想要,是在羞辱她,羞辱她沒有半分魅力,看着只會生厭……
他是何其聰明的男人,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麽要觸碰她這個麻煩?
自然是不屑碰,也懶得碰,甚至對她的身子沒半分興趣。
身為一個女人,一個愛他的女人,這份侮辱就像巨石猛地砸在頭頂……
陸海瑤苦澀的揚起嘴角,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走下床來到梳妝臺前,為自己化妝……
這些年來,不是她不懂打扮。
是她不想成為一個只會刷卡、打扮的花瓶……
把時間花費在打扮上,她哪裏有時間去幫他準備早點,幫他洗衣打點一切。
本以為,他會看見她的努力。
殊不知,在他眼裏,她就是沒情趣,不懂打扮的沉悶女人。
總結出來,還是她太傻了。
傻傻的付出真心給他踐踏。
陸海瑤望着鏡子裏妝容精致的自己,微勾嘴角,卻是道不盡的苦。
今天,是她離婚的日子。
****
站在許裔中的公司大廈樓前,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危急的一幕。
擡頭看頂上已被修好的帷幕,眼睛有點刺痛,興許是日光太強烈的緣故。
許裔中從玻璃門走出來,從背影看去,對她今日的打扮震撼不已,正巧了她微擡頭看着什麽,從他的角度看去,站在日光下的她竟美的驚心,而偏偏她好似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
擡步走去,海瑤聽到腳步聲,側過身看向他,嫣然一笑,唇紅齒白,讓他恍若有種不認識她的感覺。
這,真的是他那個沉悶的妻子嗎?
平日只穿寬松的衣服,不抹香水、不染頭發,好似一切流行元素都與她無關。
今日的她,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改變?
同意離婚
同意離婚
陸海瑤微笑面對他,隐藏好心中的悲哀,說,“今天有空嗎?”
“能不能……陪我走走……”
許裔中微詫異的看向她,略帶琢磨意味的看了她一會兒,想起了今早奶奶突然病了的事情,還聲稱要來跟他們一起住,他心想着這個時候不宜讓老人家知道他要離婚的事情,正好要找她談談……
海瑤看向他,唇邊漾着苦澀的笑意,“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
許裔中沒想到她想走走的地方竟然是B大,走在校園大道上,冷風卷得秋葉漫天飛舞,海瑤感嘆道,“時間過的真快,都兩年了……”
她看向他,“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他微蹙眉,抿着唇不語,海瑤苦澀的移開視線,“你忘了吧。”
手指向那邊的球場,“在那裏,你的球滾到我的腳下。”
許裔中看向球場,手機響起,他看了眼屏幕是關心的電話,便說,“我去接個電話。”
語畢,邁步走向一邊。
海瑤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澀澀的。
如果當年,他沒有來B大打球,她是不是就不會遇上他,不會開始這錯誤的單戀。
眼中黯淡無光,她拿出了離婚協議。
他走來,不耐煩的說,“我很忙,還有事情要處理,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
“我們離婚的事……”
“我已經填好了,既然你覺得是在浪費時間,我也不多說別的了。”
海瑤打斷他的話,逼迫自己在他詫異的目光中,微笑的遞上離婚協議書,“已經填好了,找個時間,去趟民政局就可以了。”
那一剎,日光從樹影間落在她的笑臉上,明亮得竟晃疼了他的眼。
許裔中接着手裏的離婚協議,想說什麽,喉嚨卻好似被硬物堵着。
她同意了?
而且反應還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聽她又說,“勉強在一起,不會幸福,如果你早一點讓我明白你想離婚,是因為你厭惡我,身邊也早已經有了別人,我不會這麽不知廉恥的賴着你,你也不必那麽麻煩,找沈律師制造什麽出軌的證據。”
“咱們認識有兩年多了,你卻一點都不了解我,如果離婚,我會跟你争你的財産嗎?你又何必做些莫須有的東西讓我理虧?”
海瑤笑了笑,感嘆的看向遠處正在球場上奔騰的人,“我今天帶你來這裏,就是想告訴自己,一開始就是我錯了,我不該太天真的以為時間可以改變你。”
眼眶熱熱的,淚水在心底翻騰,她想哭,卻不願在他面前落下一滴淚。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酸楚,海瑤道,“我該走了,去民政局的時間你叫沈律師通知我便是。”
語畢,轉身要走。
“海瑤!!”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心亂的不可收拾。
他想補償
“海瑤!!”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心亂的不可收拾。
陸海瑤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才擡眸看他,微笑間盡是對他的冷漠,口氣疏離,“許先生,還有事嗎?”
黑眸緊盯着她,手緊緊的抓住她,他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可以說什麽,能夠承諾什麽?
一切,都身不由己。
千言萬語道不盡,他只能無奈的說一句,:“讓我補償你。”
或許在錢方面,他可以補償,讓自己心安。
“補償?你覺得用多少錢可以補償一個愛過你的女人?”
海瑤笑了,笑的心酸,笑紅了眼。
扳開他的手,兩年來,第一次在他之前邁步離開,留給他一個決然的背影。
***
車停在B大的門口。
許裔中邁步走出,司機恭敬的開了車門,他卻頓住腳步,回頭看了眼B大。
不知為何,想起了太多事情。
兩年的時間,點點滴滴都在這個時候湧入腦海。
那時的她還只是在校的學生,一臉紅撲撲的跑到他的面前,那麽勇敢的對他說,“許先生,你有女朋友嗎?”
如今,她卻在這裏,如此冷靜的對他說離婚。
心,不知為何,有點空落落的。
司機見他不動,提醒,“許總,您下午還有會議。”
許裔中收回目光,薄唇牽起苦楚的弧度,上了車,問起,“今天是幾號。”
“13。”
他想了想,吩咐,“到墓園。”
****
腳步,停在了刻有‘許天華’名字的墓碑前。
黑眸緊鎖着上面的名字,眸中有着仇恨的紅血絲。
還記得那一年,父親撫摸着他的頭,慈祥道,“我的兒子果然天資非凡,将來定能比我強上百倍。”
為了走上事業的巅峰,他從來就沒有選擇。
助理走上前,低聲道,“許總,剛才關小姐打電話來,說關局長晚上想跟您吃飯,您看……”
“安排好飯店,告訴她我一會去接她。”
“好的。”
待助理離開,許裔中看向父親的墓碑,“爸,我走到這一步,你會欣慰嗎?”
*****
天色漸晚,B市鼎鼎有名的南林飯店裏,許裔中正和關父商談着關于那塊土地開發的事情,關母笑着道,“你們男人見了面就會談這個,老頭子,你別忘了,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