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達一下我的意見。但是,因為他在談判中體現的對整個行業的精細了解,以及他身上那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兩個日本高管到後來都只跟他做眼神交流了我瞥了眼身邊沉默的周恺程,發現他抱着雙手,靠着椅背,挺專注的觀察着這場談判,尤其是看待江楓的眼神,也多了些欣賞。
不得不說,江楓跟對方談判壓價的技巧,着實讓我暗暗驚嘆……如若不是有多年的實戰經驗,我真的很難想象他可以做到這樣。
會議結束,合作談妥,對方的人似乎對江楓個人表現出極大的興趣,一再跟他拍肩握手就差稱兄道弟了,還用日語笑着閑聊了幾分鐘,最後才禮貌性的跟我和周恺程做了道別。
江楓忙着去送兩名日本高管離開,我和周恺程則一同去外邊吃午飯。
“你和這個江楓,怎麽認識的?”周恺程在車上問我。
“……”
我稍微悶了幾秒,随手拈來一句謊言,“也沒有特別的‘認識’,他當初自己來公司應聘的。”
“嗯,腦袋的确轉得快,也很有料的樣子,”周恺程淡淡的評價道,“就是感覺性子還不夠穩。當然,我也不吹毛求疵了,只能說你招人的眼光不錯。”
聽到他這是間接的肯定了江楓,我竟感到那麽一絲的欣慰。
緊接着,我跟他提了江楓自從進入公司來,完成那些大型項目,比如供應鏈的優化,和大型電商平臺的戰略合作,男裝品牌的創立……但還說完,周恺程就擺手制止了我。
“不必再跟我細數他的‘豐功偉績’了,”周恺程有意無意的冷笑了聲,很是深沉的看向我,“他已經是你的人,你想怎麽用他就怎麽用吧,不用在我面前鋪墊這麽多,你到底是公司的控股股東,決定在你手裏。”
我心頭一沉,默默的對上了他那透着冷笑的眼神。
像周恺程這種睿智精明的男人,怎麽可能看不出我和江楓之間的“異常”呢?兩個有過關系的男女同處一個空間,即便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隐藏的再好,也掩不住兩人之間的暧昧氣場。
我無需向其他人澄清什麽,可在周恺程面前,我怎麽也淡定不了。因為他不是別人,他是周恺程,我重視他,也重視自己在他眼裏的樣子,重視他對我的看法。
我本想跟他說點我和江楓之間的“實情”,可我發現,每一種“實情”都那麽的難以啓齒。
“恺程,其實這些年我是過得比較混亂的,”我嘆了口氣,低聲道,“上次就說過,你并不了解真實的我,你要了解的話,一定會對我失望透頂。關于江楓這個人,我一時間真的不知如何向你解釋——”
“別這樣說,”他打斷了我的話,仍舊一臉淡然的,“我從沒要你跟我解釋什麽,你沒有義務必須跟我解釋。至于你的感情問題……如果你找到了真愛,那祝福你;如果你們不是基于感情,那也理解你;如果你因此受傷了,記得随時聯系我。就這樣。”
我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
因為我知道我接下來無論說什麽都會顯得矯情而虛僞,所以只好保持了沉默。
第031 夢魂深處的男人
車子在并不算擁擠的馬路上緩緩行駛,我和周恺程都沉默寡言而心事重重,以至于都快忘了此行的目的是吃中飯了。周恺程只顧開車,等紅燈的片刻,他朝我看了一眼,笑得很淡、很無奈,“雲燦,前段時間對你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現在想來挺尴尬的,你不放心上就好。”
“……”我木然的看着前方,感覺到他口中的每個字都讓我無地自容,卻又無可辯駁。
難道我要告訴他,我和江楓只是純粹的x關系,對這個男人談不上絲毫的感情,讓他別誤會嗎?顯然,這樣的答案只會徹底毀了他對我的那點美好想象。
所以,不如默認吧。
我和江楓之間所有的“不可說”,只要我自己知道怎麽處理就行了,不必向周恺程解釋太多。
“但說到這兒,我還是不得不再問一句
“什麽?”
“江楓以前在哪家公司供職過,你做過背景調查嗎?”他問。
“沒有,”我平靜中帶着些不屑,“他還沒有重要到值得我花時間精力去做什麽背景調查,沒必要。管他過去在哪工作過,我只注重他現在和未來的表現。”
“……”周恺程聽到這兒,盯着我看了我好半晌。
随之,他釋然似的深沉一笑,“你既然已經這麽信任他,那接下來的話我也不必再說了。反正,這五六年來,我看着你背負着以前那段痛苦艱難前行,也是需要一個男人好好疼惜分擔的時候了,我無權去評價別人好不好,只要你自己開心就好。”
“行了,不要再提江楓好不好,”我越聽越壓抑,煩躁的道,“他歸根結底只是供我差遣的一個員工而已,遠沒有你想象的那麽重要,也沒什麽談論的價值,何必降低你自己的身段來關注他這種人?”
他還想再說點什麽,但頓了頓,終究只是別有深意的笑笑而已。
吃過午飯,周恺程把我送回公司,聲稱自己有事就開車離開了。我繼續在公司忙到下午四五點,沒什麽重要的工作也就準備回家。
下樓來到自己的汽車旁邊,我一眼就發現車子的前窗玻璃縫隙裏塞着一張類似卡片的東西。我以為是誰發的小廣告單,伸手就扯下來,卻驟然發現這是一張照片。
而當我看清照片上的兩人合影時,猛地一震,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去!
照片上合影的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和已逝的丈夫何遇!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這張照片,雙手顫抖的撫摸着,激動到頭暈目眩……照片上,何遇穿着大學畢業時的學士服,摟着嬌羞清純的我,我倆親密相依坐在草坪上,笑的那麽甜蜜,那麽自然,背景還是他們大學那座宏偉的圖書館。
那時沒有智能手機,這張照片是他室友用單反相機給我們拍的,因為構圖角度和我們倆的表情姿勢都很到位,可謂是非常完美一張照片。我們還特意拿去洗了出來,将它好好的裝在了相框裏,随着我們搬了好幾次家,每次都放在家裏最顯眼的位置。所以這是我最熟悉的一張合照。已經10年了。
後來,就在何遇自殺的那天,這張照片也不見了……我看到他在遺書中交代,說他自己死的時候已經拿走這張照片揣在身上,希望在另外一個世界也不會忘記我,來世還跟我做夫妻。
那時,我翻遍家中所有角落,果然再也找不到這張照片。
誰能想到,時隔N年後的今時今刻,它“從天而降”的飛到了我眼前,沒有褶皺、沒有泛黃,沒有任何破損,照片上的何遇還是跟記憶裏的一模一樣,那樣的高挺俊朗英氣逼人,微笑的嘴角邊始終噙着一抹倔強。
只是,他永遠只能存在于我的記憶裏了。
現在令我震動不已的是,照片到底是誰放在這兒的?因為在這世上,除了我跟何遇,沒有第二個人可能擁有這照片,就連親如何奕也不可能知道……所以它究竟從何而來?
我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湧上來,襲遍我的全身,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出現幻覺了嗎?再聯想到幾天前去丹楓集團,晃到那跟何遇十分相似的男人,我不禁打了個寒顫,有些害怕起來!
我第一時間趕去保安那裏查了監控。無奈的是,監控視頻剛好這幾天壞了,一直沒來得及檢修,暫時也沒其他的方式查到放照片的人。
在開車回家的路上,我整個思緒都困在這件怪事裏,滿心澎湃卻又隐隐不安。
車子行駛了一段時間,在經過一座橋的時候,我眼睛瞟到那幽深碧綠的江面,心髒突的一陣抽痛……下了橋,我把車停在路邊。我下車走向江邊的石欄,呆呆的盯着這深不見底的江水,回憶漸漸鋪開來。
我跟何遇,的确在曾經狠狠的、用力的愛過。
18歲那年,我被韓巧娟害的失去上大學的機會,只身一人去了S市打工,進入一家服裝廠做普工。縫紉、裁剪、制版打版……基本上做遍了服裝生産的所有基層崗位,工資雖然低的可憐,但至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了。
那時的我,總還懷揣着一個大學夢,對象牙塔裏的生活特別向往,總覺得那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所以,一旦放假我就會去S市的一個大學裏走走,那剛好就是當初錄取我的那所名校……我以為我會在那裏碰到孫晗微再跟她吵一架,甚至還幻想找校長反應實情,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