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期駐紮在那邊調研一個項目,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和他老婆辦離婚手續。而我,鑒于他“有婦之夫”的身份,也就很自覺的沒去聯系他,也不關心他的事業和離婚進展。沒想到,他這一去就是一年。
思緒回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我家別墅門口。
按了門鈴,陶姐出來搶着把行李箱拖進屋。我也主動在鞋櫃裏給他拿了雙嶄新的男士拖鞋,讓他坐在沙發上換了,畢竟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穿着拖鞋也舒服些。等他換好,我又彎腰把他換下的皮鞋放到鞋櫃旁。
這時,只聽他笑着說了句,“回到你這兒,真有回家的感覺。”
“是嗎我心頭有那麽點異樣,但也沒多想。
陶姐又扯着大嗓門對周恺程說,“要不周先生先去洗個澡吧,洗了再吃飯。”
“這,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趕緊去洗吧,”我想到他昨晚在飛機上熬了一夜,也就勸說道,“洗了人也輕松點。”
周恺程也就不再多說,去一樓的浴室洗了澡洗了頭,換了身幹淨的衣服出來,陶姐也已經把香噴噴的幾個菜端上桌了,有魚有肉有湯有素,看着讓人食欲大增。
我讓陶姐上桌跟我們一起吃,她笑呵呵的推辭,“現在才11點,我根本就沒餓,你們吃吧,周先生剛回國,你倆肯定很多要說,我就不打擾了。”說完,她轉身去又去收拾廚房。
陶姐有四十多歲了,以前一直是在周恺程家做保姆的,她手腳勤快,廚藝精湛,性格開朗,精力充沛,還會開車會上網,人品素質方方面面都很不錯,是個非常難得的好保姆。
這年頭,就算有錢,要找個合适的保姆也是比登天還難的,在陶姐之前我就換了四五個。所以後來,周恺程很大方的把陶姐“送”給了我,算是為我解決了生活上的一個大難題。
考慮到周恺程家裏一年多沒住人,肯定滿屋子的灰塵沒法落腳,于是我又吩咐陶姐去他家幫忙收拾一下。她拖着周恺程的行李箱,很快出門了,客廳裏只剩下我們倆。
久未見面,我們并沒有想象中那麽多話題要聊,只是相對而坐細嚼慢咽的吃着飯,更多的時候還是沉默。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問,“何奕最近回來了?”
“沒,”我搖搖頭,“他半年沒回家了,學業比較忙,也沒時間回家。”
“是嗎,”他掃了眼我的客廳,說道,“看樣子,你是有男朋友了?”
我神色一僵,擡頭來迎着他幽深的眼神,“為什麽這樣說?”
“我看你茶幾上有煙灰缸,陽臺上晾着一件男士T恤,剛去了趟洗手間洗手,又發現裏面放着電動剃須刀,”他溫和平靜的敘述着這些事實,唇邊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我第一反應是何奕回來了,因為你這個家,除了我跟何奕,沒有第三個男人進入過。所以,他是誰?”
“……”我被他問的有點難堪,臉色也變得不悅起來,“恺程,你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國也很累了,希望我們之間,可以聊點輕松的話題。”
“我也想輕松,”他眸色很快暗了下來,緩緩說道,“但自從踏進你家,見到這些‘蛛絲馬跡’開始,我怎麽也‘輕松’不起來。我以為,憑我在你心裏的分量,你沒有理由不告訴我實情。”
我就着碗裏的白飯,心不在焉的吃了幾口,淡然的說,“沒有你所謂的‘男朋友’,但我也不想給你解釋什麽。”
“你別誤會我的意思,”他哼聲笑了笑,說道,“我畢竟離開了一年,已經搞不清楚你現在的情感狀态,如果你有了伴侶,我還在你這兒落腳,肯定不合适。”
我,“……”
“不過,既然你說了‘沒有’,我也就放心了。”他聲音低啞中充滿磁性,再配上他那灼人的眼神,一下子就讓我們之間的空氣充滿了壓迫感。
坦白說,年過四十的他仍舊有張英俊迷人的面孔,氣質非常獨特,屬于越老越有味道的那種,深沉內斂、淡薄悠然,有一種成熟男人的致命吸引力~
正當我有些走神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他寬厚有力的手掌蓋在了我的手背上,将我的手壓在桌上……我渾身猶如過電一般,心髒跳得很厲害!
相處五六年來,他這是第一次如此“親密”的碰觸到我的肌、膚,第一次“越界”,我只覺得他掌心的溫度如此燙人,不得不急着抽脫出來……
“雲燦,”他更進一步的壓緊我的手,熱切的眼神鎖着我,特別認真的說,“我必須首先要告訴你一個事實,我離婚了,現在是自由之身了!”
“……”心頭太亂,對他這話也沒多大的感覺。
在周恺程面前,我只是個迷糊又感性的女人而已。他的年齡,他的閱歷,他的財勢,他的睿智擺在這裏,我無論如何都高傲不起來,也冷漠不起來了。
“你,先放開我吧。”我低聲說到。
頓了好幾秒,他最終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略有些不自在,“抱歉,剛才有點失态。”
一時間,我整個人都亂了方寸,除了沉默,找不到更好的回應。
和他認識這麽多年,我不是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但他一直沒捅破那層紙,我還可以拿他當“朋友”那樣正常的相處着。如今,他做出了剛才這個暧昧舉動,算是間接表明了他的心跡……我意識到,我們之間本來“正常”的關系就要變質了,心頭難免一陣兵荒馬亂。
第022 兩個男人的較量
他在屋裏徘徊了一會兒,略有些苦笑的說,“這麽多年了,對你,我還是沒有什麽把握,有些話壓在心裏,就怕一說出口,我們連現在的關系都沒法再繼續……”
我嘆聲道,“我們現在,不挺好的嗎?”
“好,當然是好,”他悵惘而無奈的說,“只不過,我也真的不再年輕了,前面四十年都覺得活得太浪費,總有些不甘心,尤其是在遇到你以後,更加不甘心了……總還幻想着,把一個人請進自己的生命裏,重活一次。”
說完,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目光如炬。
我轉身過去,下意識的躲避着他的注視,“恺程,你別說這些了,既然剛剛從一段婚姻裏解放出來,還是好好享受下你的單身生活吧,何必又跳進另外一個漩渦裏。”
“行,不說我的事了,”他适可而止的緩和氣氛,勉強笑着,轉移話題,“吃了午飯時間還早,待會兒先去你公司看看吧。”
“好。”
周恺程是雲燦服飾僅次于我的第二大股東,占了有百分之三十多的股份,也是公司董事會成員之一。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這個公司算是我跟他合夥的,我們在經濟上的利益休戚相關。他雖不在公司擔任具體的職務,但對公司的一切經營狀況有知情權和決策權。
來到我辦公室坐了會兒,聊了聊公司最近一段時間在忙的幾個項目,我又問他要不要看下這一年的財報,或者再開個高層會議聽取彙報,他搖頭說不用了,“沒必要浪費時間去看這些,我們還分彼此嗎,公司所有決策你說了算,遇到什麽不能解決的難題再找我商量就行。不過,也別太累了,注意身體,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再給你找兩個職業經理人,你就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了。”
其實,像他這種只管投錢不幹涉經營的投資者,在業內幾乎是不存在的。所以面對他這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持,我心裏有些感動,但也有那麽點愧疚,笑着道,“你畢竟投了這麽多錢在公司裏,如果有天因為我的經營不善,讓你虧個血本無歸,豈不是——”
還沒說完,他就示意我停止,說,“虧了就虧了吧,沒什麽大不了,我投在你這兒的錢可從來不是為了要賺回來的,只是為了實現你的夢想——”
他柔柔的目光的投到我身上,低沉而真摯的,“雲燦,你盡管按照你的想法去把你的品牌做大做強,在營銷、設計、還有面料開發這幾塊再加大預算,永遠不必擔心資金的問題,我這兒盡全力支持你。”
“……”心裏流淌着激動的情愫,我也不知該說什麽,只是沖他笑了笑。
後來,我們去了設計中心,帶他參觀一下明年初即将上市的春季新款。
公司的人對周恺程都很熟悉了,見到他來了都紛紛恭敬的喊着“周總好”。
走到打樣間的時候,我一擡眼,發現江楓居然在裏面!
他此時正坐在一臺縫紉機前,埋首車縫一件樣衣,只見他神态專注,動作迅速而熟練,縫制的方式也特專業,一邊車線,一邊還和圍在身邊的幾個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