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第二天江棠當然是收到了張欣的嘲諷,收到錢了就是開心,罵罵咧咧的內容都和之前的不一樣了,還陰陽怪氣的哎喲喲是誰昨天信誓旦旦一定做1的啊,不會這輩子都是0了吧。
江棠當然:必不會
這條是江棠中午十二點回複張欣的,為什麽這麽遲呢,因為她才起床。
情侶旅行,床不就是最好的景點嗎?況且女朋友還這麽黏人。
姜宜漾真的是恨不得手腳都長在江棠的身上,江棠甚至想問這位姓姜的,這麽睡不會不舒服嗎?
當然她沒問也不敢,姜老師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今天又是江棠先醒的,她拿着手機在被子外玩了一會兒,覺得有點冷,又把手藏了進去,這一下,把我們漾漾吵醒了。
江棠當然記得昨天晚上都和姜宜漾說了什麽,除了對姜宜漾坦白初戀是姜宜漾的那段,她還在某件事的間隙裏瘋狂表達對姜宜漾的喜歡。
八年前每見一次喜歡一次,八年後再次見面又喜歡,說一次喜歡還親一下。
到底是被姜宜漾弄.爽了,姜宜漾還哄她,搞得江棠有點神志不清,想到什麽就表達什麽,還生怕自己漏說了什麽,用力回憶和姜宜漾的每次見面。
見姜宜漾開心就想讓姜宜漾更開心,心窩子都掏出來給姜宜漾看。
想到這兒,江棠人又麻了。
不知道姜宜漾今早比昨天更黏她,是不是因為昨晚她長篇大論的緣故。
姜宜漾說特別喜歡她喝了酒之後的樣子,江棠相反,她再也不要喝多了,太羞恥了。
今天終于出太陽了,姜宜漾站在窗前拉開窗戶,對着外頭的人工湖伸了個懶腰,轉頭對江棠說:“我們去海邊吧。”
江棠當然好。
喜歡磨蹭的兩個人在一起,時間就是容易過得很快,吃完早飯姜宜漾非要江棠好好化妝,還特別大方地施舍了江棠一枚星星的耳釘。
拖拖拉拉的,加上這冬日的天,出門太陽都快要西下。
姜宜漾帶江棠來海邊不幹其他什麽,既然江棠的手機裏沒有自己的照片,那麽姜宜漾就當這個好人來幫江棠。
出門化的美美的妝用上了,也穿上了姜宜漾精心準備的衣服,這個人竟然還帶了相機。
于是接下來的許多時間,江棠像個玩偶被姜宜漾擺弄,姜宜漾讓她這樣她就這樣,讓她那樣她就那樣。
最後一張合照結束,太陽公公終于可以下班了。
晚上是姜宜漾安排的燒烤,就在這個海邊。
營業了一個多小時,江棠累到不行,這比她連續工作還累。
好在燒烤不用她們動手,姜宜漾找了個能隔空撒鹽看起來廚藝高超的小弟,兩人癱着吃了一碗。
愉快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這一晃眼到睡覺的時間了。
又一晃眼,她們要回去了。
江棠來的時候拎了個大箱子,結果有半箱子的東西沒有用,全用了姜宜漾的,甚至連回去的衣服都是穿的姜宜漾的。
起因就是她又抽風了,耳鬓厮磨的時候對姜宜漾說要穿老婆的衣服,老婆香香。
對于這種頭天晚上間歇性上頭的事,江棠的感觸總介于想回憶和不想回憶之間,想回憶自然是情不自禁,不想回憶是她真的說太多了,過于雞皮疙瘩。
姜宜漾也說過,她在床上根本就是另外一個樣子,一點不像平常。
不過姜宜漾的語氣是在誇她,并希望她再接再厲。
三天的旅程就這麽亂七八糟地過去了,直到落地A市,江棠也不能理直氣壯地回複張欣一句“我1了”。
她都想笑自己了,因為姜宜漾貫徹全文的那句“還上瘾”,江棠什麽都由着姜宜漾,姐姐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這次出門,抽走了江棠的大半精神,導致她回到家後洗個澡就頂不住窩上了床,然後與世隔絕。
期間,在十點多時她醒了一次,不過點開手機都是沒營養的消息,她就又睡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給姜宜漾的特別鈴聲,江棠睡死也要爬起來接電話。
“喂。”江棠點下外放就把手機放在枕頭旁。
姜宜漾笑了笑:“還在睡啊。”
江棠嗯了聲,睜開一只眼睛看時間,已經快要十二點,她問姜宜漾:“你在幹嘛?”
“明天有個課題,”姜宜漾說:“寫了一晚上,終于寫完了。”
江棠哦了聲:“怎麽不告訴我,我以為你晚上也睡覺呢。”
江棠聽到那邊姜宜漾關電腦的聲音,然後她說:“要告訴你嗎?”
江棠眼睛睜開了些,但很快又閉上,她想起她八點多的時候對姜宜漾說一句困了睡一覺,姜宜漾回她一個我也困。
“要啊。”江棠說。
姜宜漾笑起來:“要就要,撒什麽嬌。”
江棠把人悶進被子裏:“沒有撒嬌。”
姜宜漾問:“餓不餓?”
江棠:“不餓,你餓嗎?”
姜宜漾沒直接回答,而是又問:“想吃宵夜嗎?”
江棠這個懶人,刷了牙怎麽可能會想吃宵夜這種東西:“不想,”不過她還是問姜宜漾:“你想嗎?”
姜宜漾嘆了聲:“想見你啊混蛋,怎麽不順着我的話接呢。”
江棠一下子笑起來,精神了:“睡糊塗了,”被姜宜漾這麽一鬧,江棠聲音都甜了:“那你要過來嗎?我可以陪你吃一點。”
姜宜漾很冷漠地呵了聲:“算了,不去。”
江棠:“那我過去?”
姜宜漾:“不要。”
江棠這下才是撒嬌:“漾漾。”
姜宜漾:“叫老婆也沒用,”她說:“明天我要早起。”
江棠就要叫:“老婆~”
姜宜漾那邊發出了很清晰的笑聲,江棠甚至能想象姜宜漾的表情,她一定完美诠釋什麽叫做寵溺。
這可糟了啊,不僅精神了,她也想見姜宜漾了。
不過這個想法還是被姜宜漾給壓下來了,畢竟一個城市,想見就能見,沒必要搞得這麽明天是末日,現在十二點了,還得上班呢。
姜宜漾哄了幾句讓江棠乖乖睡覺,明天再見後就把電話挂了。
姜宜漾誠不欺她,第二天确實早起,江棠醒來時收到的第一條消息就是姜宜漾的,六點零五分一個早安女朋友。
江棠也回她一個老婆早,就匆匆去洗漱了。
刷牙的時候,江棠一個人看着鏡子莫名其妙笑了起來。
她不知道別人剛談戀愛是什麽樣的,她都快覺得自己有病了,想到姜宜漾就特別想笑,然後腦子裏飛速撞進來她倆還不太熟時的畫面,不由的覺得神奇,接着又想笑。
只是時間不允許她犯傻,她是掐着點起床的,穿好衣服後從冰箱裏拿了牛奶和面包就下樓了。
到了地下室,江棠剛走到車旁,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她後退幾步,把視線聚焦在隔壁車的車牌上。
然後她嘿的一聲,大步走過去,打開了隔壁的車門。
“姜宜漾!”江棠喊完人就坐了進去:“你怎麽來了?”
姜宜漾把手邊熱騰騰的早飯遞過去:“接你上班。”
江棠心花怒放:“什麽時候來的,”她想到那條消息,再低頭看早餐:“熱的三明治,你做的嗎?你不會等很久了吧。”
姜宜漾把車開出去:“別誤會,早餐是買的,早上去了趟研究所。”
江棠:“哦。”
但還是心花怒放。
這個怒放可能過于表面了,姜宜漾見着都沒忍住笑了出來。
“給你送個早餐這麽高興。”姜宜漾說。
江棠晃一下腦袋:“不行嗎?我就高興。”
姜宜漾:“沒吃吧?”
江棠:“沒呢,帶了牛奶面包在包裏。”
姜宜漾:“熱的涼的?”
江棠:“嘿嘿。”
姜宜漾這不就懂了:“胃就是這麽被你折騰壞的。”
江棠反駁:“胃要睡覺的,有的吃不錯了,矯情什麽。”
姜宜漾:“這就告訴你媽媽。”
江棠直接把手機拿出來:“你去說。”
姜宜漾笑了聲:“但我覺得你比較怕我,更聽我的話。”
江棠張嘴又閉嘴,竟無言以對。
但姜宜漾就是要她回答:“是嗎?”
江棠假笑:“是是是。”
在車上吃了半頓早餐,江棠的胃立馬就暖了起來,早晨的車很容易被堵在路上,一個紅燈的片刻,江棠對姜宜漾說:“你工作日和休息日很不一樣。”
姜宜漾:“怎麽說?”
江棠:“前幾天都軟趴趴的,今天你好禦啊姐姐。”
姜宜漾:“軟趴趴是私人訂制。”
姜宜漾點到為止,江棠聽懂了,又心花怒放了。
“但是呢,”江棠又想到了一件事:“你不軟趴趴的時候對我很冷漠。”
姜宜漾笑了:“我冷漠?”
江棠哈了聲,這波好像賊喊捉賊。
不過她重點不在這兒,她只是做個小鋪墊而已。
“是啊,你冷漠,”江棠把頭扭到一邊,看着窗外,接着慢慢悠悠道:“你老是不跟我說很重要的事,在幹什麽不說,要幹什麽也不說,”江棠怕姜宜漾沒聽懂,又補了句:“你看我事事都跟你報備,睡個覺也要講。”
姜宜漾發出了很長的一聲:“啊……啊?”
然後不說話了。
江棠頭還沒扭回來,車廂突然安靜,她只好對着窗外吃早飯。
姜宜漾快點說話啊,趕緊在她覺得自己矯情了後悔之前挽回一下,她現在人很幹。
“嗦。”
很快,車廂裏傳來了一聲江棠空吸空氣的聲音,牛奶喝完了。
江棠咕的把嘴裏的牛奶咽下。
“抱歉,”另一邊,姜宜漾終于說話了:“我沒這個習慣,”她又問:“我什麽時候沒報備了?”
看來姜宜漾是真沒這個意識,這江棠不就來勁了:“之前你做項目回來,幾點的飛機,”為了顯示這件事很重要,江棠聲音都大了:“這麽大的事,你都不說,讓我幹等,還有你要帶小朋友去比賽,你也不提前說,還有你老是突然要工作,你都沒有,”江棠越說越小聲,越來越心虛:“提前告訴我,老是很突然。”
姜宜漾又發出了一個很長的:“啊……”
江棠繼續來勁:“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去洗個手都會告訴你。”
姜宜漾因為江棠驕傲的語氣笑了起來:“是的,是,”她又說:“我自由慣了,可能成長環境也自由吧。”
江棠成功噎了一下。
這不立馬原諒。
姜宜漾笑意更深了:“原來你背着我偷偷不開心了這麽多事啊。”
江棠仍舊低頭不看姜宜漾:“是咯。”
還蹲在角落懷疑姜宜漾不在乎她。
姜宜漾:“所以在我身邊這麽可愛也是私人訂制嗎?”
江棠:“你還笑得出來。”
姜宜漾伸手過去碰了碰江棠的手背:“知道了知道了,會改的,女朋友要的當然都要做到。”
江棠又扭頭看窗外了:“這還差不多。”
姜宜漾繼續好好開車:“那要不我也提一個要求吧。”
江棠這才轉回來:“您說。”
姜宜漾:“有興趣和我一起住嗎?”
這突然的,江棠差點被口水嗆到。
江棠:“啊?”
姜宜漾以退為進:“好像是有點早。”
江棠稍稍認可。
姜宜漾以進為退:“但什麽時候提合适呢?”
江棠也想這個問題。
姜宜漾胡說八道:“要不要算個日子?”
江棠噗的一聲:“你還信這個啊?”
姜宜漾不回答江棠,直接點開了車上的語音。
“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機器人女聲響了起來。
姜宜漾問:“情侶在一起多久可以住在一起?”
江棠沒忍住笑出了聲,她聽機器人道:“兩情相悅就可以住在一起呀。”
姜宜漾十分滿意這個答案,又問:“今天适合搬家嗎?”
機器人說:“今日平均氣溫12攝氏度,不影響搬家哦。”
姜宜漾退出語音,仿佛得到了強有力的證據:“你看。”
江棠笑得眼睛彎彎的:“姜漾漾你真一套一套的。”
姜宜漾問:“套你夠嗎?”
江棠:“我還用套嗎?”
她早就是姜宜漾的魚了。
但姜宜漾說:“那還是要的。”
江棠反應了半秒,才明白姜宜漾說的什麽,才又大聲笑起來。
姜宜漾怎麽是這樣的姜宜漾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