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給師弟愛的擁抱(八)
“師弟,來。”周憧站在門外,對秦襄伸出手。
秦襄穿着的袍子略顯寬大,腰間有些空蕩蕩的,此外還戴了一頂絹帽。他伸出自己的手掌,交給師兄握住。
“小心點過門檻。”周憧帶領他,慢慢走出飛逸軒。
他其實不同意秦襄戴上那個勞什子紗巾,因為外面黑漆漆地,誰看得見誰。古代的大街又不能和現代比,這樣走出去能看見個人就不錯了。
“師兄在外五年,都是怎麽過的。”師弟被握住手,乖乖地跟在師兄身邊。街上的景致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少不得見到什麽都好奇。
“就那樣啊,到處游山玩水。”周少心目中的游歷就是自助旅行,還是徒步的那種。
街上男男女女都有,看到那雙雙對對結伴而行的男女,秦襄問他:“也常來街上閑逛?”
周憧搖搖頭:“怎麽可能,街上有什麽好逛的,旅游就要去少人去過的地方,越偏僻越好。”當然,也不是要進原始森林。
“有心宜的女子嗎?”秦襄在紗絹下露出不可見人的神色。
“沒有,你問這個幹嘛?”周憧突然意識到,師弟也不小了,到了想女人的年紀,不過血祭害了他,也不知道……那裏行不行。
于是師兄用微妙的眼神偷看師弟:“師弟今年十六了啊。”
秦襄勾唇笑了笑,明知道不應該,可還是很開心很惡毒地想,幸好沒有,否則他會忍不住……
“嗯,師兄比我大五歲呢,可曾想過何時娶妻。”
周憧沒有考慮就說:“不娶妻。”別說秦襄一臉驚訝地挑眉,連他自己都震驚。怎麽會脫口而出……他好好地一個正常男人為毛不娶妻?
任務只說給師弟一個溫暖懷抱,按照周憧自己的理解來,他是把秦襄當成自己的弟弟/兒子/好友/或者比家人更親密一點,又不到離譜的程度。
被取了記憶的他,不可能一上來就往好基友方面想。但是秦襄不知道的一點是,如果秦襄開口要求好基友的話,他一定會答應。
“師兄因何而不娶妻?”秦襄是真的很好奇,他這位師兄什麽都好,堪稱人中龍鳳,怎麽可能不娶妻生子。
周憧也對自己納悶呢,含糊不清地說:“可能是年紀沒到吧,沒有那種想法。”
“以後呢?”秦襄不動聲色地追問。
“以後……”師兄發現自己說不來謊話,憋了半天說:“還是不娶。”師弟會不會覺得他是變_态。
“呵……”秦襄沒覺得師兄是變_态,反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又或者不是說不清道不明,只是自己不敢深想。
“那個……師弟……”周憧腦洞略大地說起一個話題,他發誓他真的心血來潮,只是為了氣氛不冷場,是的,所以他說:“你知道好基……唔……龍陽之好嗎?”
等待師弟的接茬,不過師弟不理他,難道這個話題沒有可談性?
“龍陽之好是什麽?”
周憧恍然大悟,原來師弟不知道什麽叫龍陽之好啊,他笑着解釋說:“龍陽之好就是男子喜歡男子,兩個男的在一起過日子。”他下意識地挽救師弟的節操:“知道嗎,喜歡一個人就要從一而終,就算喜歡的人是男的也一樣。”
那些一邊處基友一邊繼續娶妻生子的男人最惡心了,別說是古代,就算在現代也不少這種人,真是渣渣。
“男子也可以喜歡男子?”
“當然可以。”
秦襄指着一處說:“師兄,我們去那裏。”
“好啊。”周憧毫不猶豫地點頭,這次出來就是為了滿足秦襄的意願,他喜歡就好。
但是師弟,他怎麽喜歡去暗的地方。
“師弟……”這邊是巷子入口,黑不溜秋的呀,你到底想幹什麽?
“嗯,師兄說,男子也可以喜歡男子?”秦襄摘下頭上的絹帽。
“對。”師兄心慌慌,難道師弟是個恐同,要和他撕逼大戰?
秦襄的絹帽丢在腳邊,一把将周憧按在牆上,随即粗暴兇猛的吻落下。
“唔!”周憧吓傻,張着嘴一下子被入侵。師弟的吻真的很粗暴,吻得他很痛,嘴唇和舌頭都被玩壞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師弟爆發力驚人,來勢洶洶,讓周憧有一種他隐忍已久的錯覺。
秦襄扼住師兄的下巴,身_體緊緊地抵着對方,眼裏充滿兇光,嘴上毫不留情。他要把師兄拆骨入腹,嘗盡師兄的每一塊血肉,直到毀滅為止。
周憧苦不堪言,他從秦襄的吻中嘗到了瘋狂的味道,一如秦襄每次發瘋的感覺一樣,充滿了偏激和絕望。
這時候他能做的只有一樣……
抱着秦襄消瘦的肩膀,周憧激烈地回吻他,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打開心中的缺口,該發洩的發洩,該導入的導入。
得到師兄回應秦襄,吻得更加難以控制,連雙眼都發紅了,蒼白的臉色猛然暈出一抹薄紅。
“師兄……”他捧着師兄的臉,難以置信,師兄在吻他,抱他,而不是羞憤,厭惡。
“吻夠了嗎?”周憧淡淡地看着他。
秦襄心裏一冷,放在師兄臉上的手松開。
周憧及時握住它們,對它們的主人說:“吻夠了就回去再吻,這裏影響不好。”雖然沒有城管,但是周少的公德心杠杠滴,絕不在公共場合打炮。
峰回路轉,說的就是秦襄此刻的心情,他粲然一笑,深深依戀地接近:“師兄,我好開心。”
系統铛铛铛地提示,師弟的幸福指數數據出現了,進度驚人得可以,竟然有百分之六十之多。
原來師弟看上自己了?
周憧想了一下,釋然,他覺得自己也不讨厭和師弟親密接觸。他笑着說:“你開心就好,師兄也很開心。”假如這是秦襄要的,為什麽不給他呢?
秦襄無言,用貪婪的眼神看着師兄。
他的臉孔不是周憧見過最好的,反而有些吓人,但是他的眼神一定是周憧見過最有侵略性的,不管那一種都讓人無法忽略。
周憧見過很多秦襄的眼神,有詭異恐怖的,有瘋狂失控的,有淚眼模糊的。還有冷漠空洞,還有此刻極盡纏綿,很多很多。
他想,師弟真是個令人……心裏酸酸澀澀的男孩子。
“唔……”秦襄放松身體,任由師兄把他反壓在牆上,肆意親吻。他抱着師兄的腰,霸占了這個溫暖的懷抱。
會……一輩子是自己的嗎?
感受到秦襄的不安,周憧更用力地吻他,不斷地變換着花樣,也是有點不顧一切的瘋狂勁兒。
兩個人彼此緊貼的胸膛傳來嘭嘭的心跳聲,跳得又快又響,于是秦襄的心慢慢安穩了,踏實了。
“師兄,師兄……”摸着手底下溫暖有力的心跳,他渴望地說:“你會對我好一輩子嗎?”
周憧仿佛又看到了新月之夜那個眼淚模糊的少年,脆弱瘋狂,又無堅不摧,他充滿了矛盾。
“我會的。”溫柔耳語說:“我會對你好一輩子。”
聽到這句話,秦襄再次微笑,今晚是他的幸運之夜。
“走吧。”周憧牽起他的手也笑了:“我們難得出來一次,就不要太早回去了。”
“嗯。”
夜深人靜,飛逸軒裏。
秦襄就像個接吻狂魔似的,不停索吻。周憧倒不是不肯讓他吻,而是有苦難言。他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吻多了會起生理反應的。
反觀秦襄,他就沒有那種困擾,他純粹是喜歡接吻。感受到小腹上戳着某樣東西,他停了下來,用手去摸,看是什麽突然出現了。
周憧連忙躲開他的手,滿臉尴尬說:“我去淨室洗洗臉。”
秦襄正在興頭上:“為什麽突然去洗臉?”
“你親了我一臉口水。”周憧認真地說。
“……”
周憧撇開師弟,自己溜進淨室裏解決小周憧。等他走出來的時候,發現師弟的視線有點不和諧,為毛老是盯着他的下三路。
“怎……怎麽了?”
“剛才有個東西頂着我,是什麽?”師弟純潔地問。
這個問題真是太不和諧了。
周憧滿臉薄紅,打定主意不要教壞了師弟,特別是在師弟不行的情況下,他随口扯了個謊:“那個啊,是我在街上買的肉腸。”
“那肉腸呢?”秦襄盯着他兩手空空。
“吃掉了。”周憧攤攤手。
“在淨室裏吃?”師弟的眼神有點嘲諷。
“額,呵,是啊。”周憧硬着頭皮認了,誰讓他沒有點滿忽悠技能呢。
“師兄,你過來。”師弟突然說。
卧槽,這種情況好像打死都不能過去吧。
周憧也是這麽想的,他滿臉真誠地說:“感覺吃了一根肉腸還有點餓,我去廚房做個宵夜,你要不要?”
就看到秦襄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自己,哭,他又說錯了什麽了嗎?
奪門而出的師兄,被師弟從後面猛然抱住。
周憧感到後頸刺痛,秦襄咬住他的皮肉說了一句話:“我也想吃師兄的肉腸。”
師兄淚奔,突然覺得師弟詭異的聲音也好性感,硬了腫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