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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容久久不見散去。

“你當時所說的人,原來便是他。”穆修道,“可那聞人無意又是何人,依你所言推測,這人恐怕也非尋常。”

“聽聞那人所言,莫非便是三才之中另一位,天算?”行莜答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三才本就是行蹤莫測之人,又豈能輕易揣測。”計無從搖了搖頭。

“看來這流光城中,此刻當真成了卧虎藏龍之地啊。”穆修淡淡道。

“常言道,風從虎,雲從龍,若非風雲際會的大事,又豈能牽動龍虎齊集呢。”計無從取出袖中那截玉尺,輕輕撫摸着,垂首不語。

“依九弟所言,這瀚海流沙之中,不日恐有變故,我等也須得小心才是。”穆修道。

“行莜明白。”行莜應允道。

此刻夜色已深沉,衆人一番長談下來,已是許久之後,那夜空裏懸着幽幽一輪明月,透過窗來,真個是清涼如水,夜風微微吹入房間,亦是叫人升起淡淡寒意。

“也罷,時辰不早,大家方才又喝了不少酒,是該休息了。”穆修說着,當先站起身來,諸人相互抱了一抱,便各自回房去了。

行莜走在走到裏時,忍不住望了望外邊,真個是夜深人靜,只是那淡淡的涼意,直入了心底。

作者有話要說: 卷一完結,時間跨度非常大_(:з」∠)_,很多地方散成沙了都,主要是用心不定,大概只算個引子,而故事,才剛剛開始。

☆、寒林

行莜從三爺房間出來,心中不禁有些神思不定,方才聽得計無從一番話,着實有些匪夷所思,行行走走,不覺之間,又過了荒雀房門,行莜頓了一下,複又推開了房門。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荒雀并未躺在床上休息,那倩影伏在窗前,靜靜仰望着窗外,月光清輝灑落,映得荒雀側臉,望去晶瑩剔透,直如美玉無瑕。

便是行莜這般,見此良景,也不禁有些恍惚了。

只是說不清為什麽,行莜總覺得此情此景,眼前一切,都像是映照在心底一般,明明只是陌生的人,卻總在心理有些熟悉而又親切的影子。

“行莜公子?”倒是荒雀見了行莜這般,有些失了神魂,輕輕喚了一聲。

“嗯?”行莜應道。

“可是有何不妥麽?”荒雀櫻唇輕啓,如夢如幻。

“沒有,”行莜答道,皺了皺眉,“只是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罷了。”

“是麽?”荒雀莞爾一笑,“莫非,行莜公子也要學會那套一見如故的搭讪臺詞來了?”

“……咳咳。”行莜不由咳嗽兩聲,道,“姑娘又說笑了。”

“行莜公子這般,倒是有趣得很。”荒雀笑起來,真如銀鈴悅耳,“說起來,這大漠裏的月亮。倒是比中州明亮得多啊。”

“中州不是有詩雲,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麽。”行莜答道,“本就是同一輪明月,又怎會有差別呢?”

“這裏的月亮,明明就格外的清冽明亮啊。”荒雀雙臂托着下颌,就這般靜靜望着。

“是麽,也許,是因為我只見過這裏的明月吧。”行莜淡淡道。

“行莜公子可有想過,将來有朝一日,也要去看看中州的月亮呢?”荒雀問道。

“多謝姑娘相邀,只可惜,行莜的命數,怕注定是在這大漠之中的。”行莜搖了搖頭,言語之中,不覺透出蒼涼來。

“行莜公子若是當真有心相謝,便不如,再為我奏一遍流光吧。”荒雀輕聲道。

“流光?”行莜怔了一怔,然而定神一想,方才想起這乃是之前在沙暴走失之時,荒雀臨時給起的名字。

“怎麽?公子不便麽”荒雀偏着頭,靜靜看着行莜變化的神情,微微一笑,“還是說,行莜公子已經想不起來流光是哪一支曲子了?”

“……,”行莜皺了皺眉,“暫請姑娘稍候,容我将胡琴取來。”

“恩恩,我就這樣在這裏一動也不動的等着行莜公子了。”荒雀笑道。

行莜聞言,也不作聲,輕輕的轉身,便去取來了胡琴,走在路上的時候,行莜也不禁搖了搖頭,說不清為何,自己竟對這個中州來的陌生女子這般可謂是遷就了。

雖稱不得一見如故,但是似曾相識終究是沒錯的,不知為何,行莜總覺得自己對荒雀,有種淡淡的親切感,似乎很遙遠,但又很真切。

看到眼裏,如在心底。

取回胡琴,行莜側坐床沿,五指輕扣,深深洗了一口氣,那琴弓來來回回,再度勾勒出了那熟悉的旋律。

行莜雙目空濛,不知視線落在何處,只凝神在那琴弦之上。

倒是一旁的荒雀眨着眼,不知是望着行莜,還是望着行莜手裏的胡琴,只知道那旋律輕盈悠揚,仿佛一縷一縷,糾纏住聆聽者的心髒,滲入三魂七魄。

算來這是第三次聽到行莜的胡琴,而每一次的感受又都不一樣,第一次冷漠孤絕,第二次殘酷肅殺,而這一次,卻道不盡的空透寧靜。

“行莜大人,可是想起了故鄉來?”荒雀忽然問道。

弦音驀地收住,行莜并其琴弓,側頭望着荒雀,緩緩道,“我沒有故鄉。”

“诶?”荒雀訝然道,“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會沒有故鄉?”

“也許吧。”行莜淡淡道,“而我卻不記得了。”

“咦?”荒雀問道,“行莜公子難道不記得過去的事了?”

然而荒雀一言既出,便念起往日行莜叮囑的不要探詢別人過去的話來,立時又掩住了嘴,不再問下去。

行莜見狀,皺了皺眉,似是明白了荒雀用意,然而卻不見任何表示,只是靜靜放下胡琴的時候,那嘴角竟是有些微妙的深情。

在荒雀看來,那大概是近于微微一笑的表情了。

行莜放下琴,也往窗外望去。

此刻房間裏兩人這般望去,卻也真是應了歲月靜好四個字來,平靜安好,卻也醉人。

正在沉默之間,卻聽得客棧後街方向,一陣喧嚣聲,行莜荒雀對視一眼,各自凝神傾聽,只辨出是些匆忙腳步聲,夾雜着人生呼喊,隐約還能見到火把的火光搖曳,似乎有人正在追趕。

“诶?”荒雀兩眼登時一亮,“這大晚上的居然還有熱鬧看。”

“……”行莜卻是皺了皺眉,“你別亂……”

哪想到一個“來”字尚未說完,之間荒雀忽的翻身一躍,已然跳出窗外,那身法雖稱不得高明,卻也比一般小毛賊好得多了,一念及此,忽然覺得,之前對荒雀,有些擔心過頭了,不禁搖了搖頭。

這是這一遲疑,那荒雀連影子都要沒了,行莜顧不得許多,只得縱身追了過去。

這古城之中,牆院倒是算不得高,行莜追着荒雀,不過幾個起落,已然到了後街。二人伏在牆院上,望着外面小巷,只見一人當先,剩下一群人圍追在後,等到巷口,另一邊忽又出來一行人,這般一來,終于便将那當先一人圍堵了個嚴嚴實實。

“哼,看你這下還能往哪兒跑。”圍追衆人中邁出一人,看樣子是個頭目,衣着服飾,也華麗了不少。

“這個嘛……”那被圍追堵截之人倒是從容淡定,“嘿嘿”笑了幾聲。

“哼,敢偷我們八寶堂的東西,真個是不想活了。”那領頭兒冷冷道。

“诶诶诶,哪裏哪裏。”男子連連擺手道,“我只是聽聞這《寒林》古畫被貴莊主收藏閣中,一時心癢,忍不住想要借來觀摩觀摩,日後自然會還回去的。”

那神情一臉認真,說完還不忘深深鞠了一躬,可謂是畢恭畢敬。荒雀在牆上見了此人行狀,都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喲,你這偷東西的倒是有理了還,”那領頭兒說着,挽起了袖口,“兄弟們,來給他講講理……”

“诶,這就對了嘛,我們來好好講講理,”男子笑道,“這就得從長計議……”

但那男子尤未說完,那家丁頭子又不上了一句,“用拳頭的!”

一聲令下,那幫家丁各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緩緩向那男子逼近。

到了這個份兒上,行莜不禁皺了皺眉,倒是荒雀兩眼都要發光了,真是要等着看一場好戲了。

偷畫的男子“诶诶诶”說着連退了數步,後背已然靠到了牆上。“我說着明月當空,良辰美景,我們真要是大動幹戈,豈不是太煞風景了。”

“是啊,良辰美景,本來兄弟們都該在被窩裏摟着媳婦兒睡大覺的,被你小子攪和了一場春夢,倒真個是太煞風景了!”家丁頭兒拿鼻頭嗤了一聲,擡手撚了撚那撮兒山羊胡子,一揮手道,“兄弟們上,莫要跟他客氣,讓他好好體驗體驗兄弟們的手段!”

“嘿嘿……”周圍一衆家丁聽得領頭兒一番言語,個個兒都氣不打一處來,只聽那咬牙切齒之聲,恨不能将那小子生吞活剝。

一旁荒雀看得正歡,低聲道,“行莜大人覺得我們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隔岸觀火呢……還是下去湊湊熱鬧?”

行莜望着蠢蠢欲動的荒雀,搖了搖頭,淡淡道,“這人雖是竊賊,衣服卻穿得有些貴氣,氣度也破見大度,不類尋常毛賊,何況那八寶堂乃是景樓鎮裏一方豪門,想必金銀珠寶不在少數,卻偏偏不動錢貨,專偷了一卷古畫,也算得上是雅盜,恐怕也不是尋常人等,這熱鬧看看也罷,卻摻乎不得。”

聽完行莜一番長篇大論,荒雀鼓着腮幫子愣了半晌,只好長長吐了一口氣。

卻見下面家丁離那男子已經不過三尺距離,那男子忽然陰測測的一笑,仿佛換了一個人,衆家丁直被吓得一愣。

“天真!”男子忽的冷冷一笑,“你們真以為小爺是孤身前來麽。”

可謂一石驚起千層浪,男子那陰恻恻的一笑,加上方才一句,頓時讓衆人心頭一麻,不由環顧四周,提防着螳螂捕蟬,怕還有黃雀在後,一時人心惶惶,各自打量。

那領頭兒見衆人慌亂,人心動搖,圍堵陣勢也四處破綻,頓覺不妙,心知有詐,立時喝道,“兄弟們莫要聽這厮胡扯,先将此人拿下再說!”

衆人聞言,方才醒悟此人耍詐,正要上前,卻聽那人“嘿嘿”一笑,道了聲,“晚矣,晚矣!”

男子當着衆人面,一遍說着,另一邊已然出手,從懷中取出一物,直往那牆頭一擲,還不忘喚了一聲,“接着!”

那一物高高掠過衆人頭頂,眼見往強另一邊落去,衆人不由忙亂,領頭兒也是一愣,那不正是被盜的畫卷《寒林》麽!

院牆之上,荒雀也正訝然,明明看出來是使詐,怎個又真把百般辛苦偷來的古畫給扔了出來,忽然就被一物正砸到了頭上。

“诶?這是何物?”荒雀用手接住這天外來物,但見乃是一個卷軸模樣,想也未想,便用雙手扯開,然而一睹之下,卻是變了雕像一般,僵住不動了……

“不對啊……這好像……就是《寒林》诶?”荒雀淡淡道,不覺側眼望了望行莜,只見行莜單手扶額,已是不忍目睹。

荒雀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回頭望了望底線一衆家丁,咧嘴笑道,“呵呵呵呵……大家別誤會,其實我們不是一夥兒的……”

“畫卷在他們手上,別讓他們跑了!”那頭兒擡手一指,怒哼了一聲,那山羊胡子都要翹起來了,“快給我追!”

眼見底價衆人陣勢一變,便已向他們隐匿藏身的牆頭圍了過來,荒雀一時百口莫辯,正要掙紮一番,卻發現那原本偷畫的男子卻在人群背後沖他們揮了揮手,做了個告別的手勢,只一轉瞬之間,便逃得無隐無蹤,環顧一圈,竟是絲毫沒了影子。

心知被人利用,荒雀此番真個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熱鬧沒看成,自己倒是有得熱鬧了。

那衆人也非尋常,三兩下便要追了過來,荒雀見狀。只尴尬的道了聲,“怎……怎麽辦?”

身邊卻是一身勁風拂來,伴随着耳邊行莜低聲道了一個字。

“跑。”

頓時覺得腰上一陣力道,托起自己便如紙鳶一般,遠遠飛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人

眼見着前方牆院樓宇,直如走馬燈一般自眼前掠過,等荒雀驚覺之時,行莜早已這般帶着荒雀穿過了七八條小巷,早已将那家丁衆人甩到後面了。眼看又過了一個街口,行莜驀地一轉,折入了右邊的一條巷子,暫且收起了腳步。

“哇哇哇,想不到行莜大人輕功這麽好。”卻是荒雀拍着胸口,連連贊嘆。

卻見一旁行莜并無喜色,荒雀不由皺了皺眉,“怎麽?有什麽……問題麽?”

行莜慢悠悠的往背後的牆上一靠,抱臂而立,只淡淡的回了句,“要說輕功,卻未必算的上好。”

荒雀湊過去,打量着行莜,不知其所以然。

倒是街口那邊,聽聞“呵呵呵”的幾聲輕笑來,分明是男子口音,卻又偷着些陰柔邪魅。

“诶呀!什麽人?”倒是荒雀似是吓了一跳,急忙退到了行莜身邊,拽住了行莜衣袖。

“行莜公子眼力非凡,果然瞞不過你。”那人又是這般笑着,緩緩從對面的巷口走了過來。

“原來是閣下。”行莜望了一眼那人,冷冷道。

“诶?行莜大人居然認得此人?”荒雀倒是驚詫不已,一眼望去,那人一身月白長衣,緊要處綴以金絲銀線,邊緣打着金邊,肩領處一圈狐裘更是顯出富貴不凡來。而一頭淺金卷發更是奪人眼目,前額的劉海勾勾卷卷卻擋住了那人眼眸,只是那弧度詭異的笑容,陰測測足叫人倒吸一口涼氣。

“都說貴人多忘事,想不到行莜大人還記得在下,實在是受寵若驚。”那人笑道,說話間,已經離行莜二人不過五六步之遙。

“诶?等等……”待到近前仔細打量一番,荒雀恍然道,“你不是那個偷畫被追的人麽?”

“姑娘說笑了,是借,是借。”那人聽聞不禁搖搖頭道,依然笑意不減。

“莫非閣下那珍古閣裏的東西,都是這般借來的?”行莜側眉冷冷問道。

“咳咳,想不到行莜公子更會說笑,我們這一行嘛,對于珍古奇寶,都會有想要借鑒觀摩之心,乃是本性使然啊。”那人答道。

“這麽說來,這副畫卷定也不凡了。”行莜淡淡道,掂了掂手裏的畫卷,瞥了一眼那金發男子。

“說來方才還得感謝行莜大人幫忙解圍。”那人輕輕一笑,“不知此刻,行莜大人可否把畫卷還我了?”

“嗯?”倒是行莜慢悠悠揉了揉肩膀,“這可是我二人冒死從三寶堂帶出來,打算……”行莜說着,皺了皺眉,又挑了挑眉。

“哈,沒錯,我等正是要打算來點劫富濟貧的義舉。”荒雀見狀,立時上前拍了拍胸口,正義凜然的接上了行莜的話。

“方才三寶堂衆人追得緊,還要多虧閣下仗義相助。”行莜說着,沖那金衣男子拱手示意。

荒雀行莜二人,忽的一唱一和之間,卻是将黑背整個人颠倒了過來,說來荒雀也不知行莜為何突然要将那畫卷據為己有,只是看來行莜似乎與那人有些過節,何況荒雀向來愛看些熱鬧事情,搭臺唱戲當真是信手拈來。

金發男子倒也不見愠怒之色,那嘴角若有若無的一絲笑容,依然是那般邪魅莫測。

“本以為行莜公子乃是少年才俊,任俠仗義,如今這般,倒真要叫敝人心寒了。”金發男子幽幽道。

行莜聞言,眉梢卻是冷冷一皺,雖未見如何動作,荒雀也感覺到行莜周身已然真氣凝聚,連衣袖都略略鼓動以來。

那男子卻是從容不迫,只淡淡笑道,“既然如此……”

說話間,金發男子已然邁出了三步,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腰間,看來倒是輕輕松松,絲毫不曾放在心上。

然而躲在行莜右手邊的荒雀,卻已感覺到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男子與行莜已然不過三步之遙,如同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呵呵呵……”卻聽聞金發男子忽然又笑了幾聲,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請行莜公子好好照看這幅畫卷,莫要落入旁人之手了。”

荒雀聞言,立時舒了一口氣,心道幸好這水沒有蹚渾,省卻了麻煩。

倒是行莜着眼于那卷軸之上莫不做聲。

“也罷,趁着還有半夜光景,敝人這邊回去睡覺養神去了,也不打擾二位花前月下了。”

金發男子說完,當真擺擺手便轉身去了,沒幾步便消失在巷子另一端的陰影之中。

“這就走了?”荒雀見狀,跳出來,雙手支腰,垂頭喪氣道,“這也未免太好應付了吧。”

“他本來就是想要把這畫卷扔給我,倒也奇怪。”行莜仿佛自言自語一般,“我卻偏偏想要看看這所謂《寒林》究竟是怎樣一幅畫。”

荒雀聞言,立時“啊!”了一聲,“對啊對啊,這根本就是他有意要把這畫卷轉手啊,這不會是啥燙手山芋吧。”

“不如,我們就這麽順手給……扔掉?”荒雀說着,攤開雙手,做了一個送的動作。

“這三寶堂乃是景樓鎮一方大戶,他們家的藏品,一點兒也不好奇的話,倒還真不是荒雀你的風格。”行莜淡淡道。

“那……還不得多虧了行莜大人指導有方,這大漠裏,少一分好奇,多一天活命。”荒雀嘻嘻應着。

“是麽。”行莜說着,忽的騰身而起,翻閱了身後院牆,三兩步躍上了,後面的房頂,正在那屋脊之上悠然坐下,荒雀見狀,也立時追了過去,雖然結果差強人意,不過無論速度還是姿态,都比行莜差遠了。

“說來着院牆也不算矮,荒雀你倒是爬得上來。”行莜一邊攤開了卷軸一遍淡淡說道。

“我可是一個人行走江湖,就算打不過人,也不能跑的太慢啊。”荒雀說着,揚眉一笑,比了個尋常教頭教人防身時候常見的起手式。

“你這麽出來,家裏人放心?”行莜淡淡道,“中州不是想來家教甚嚴麽。”

“那是那是,中州的大小姐們,可是一個二個難出閨閣。”荒雀笑道,“可惜荒雀早就沒有家人了。”

行莜聞言,停頓半晌,方才緩緩道,“抱歉。”

“沒事沒事,”荒雀倒是輕松得很,“正是這樣反而安得自在,到處游山玩水,可比那待字閨中有趣多了。”

行莜不語,只将那畫卷盡數展開,荒雀也是急忙湊了過來。

但見月光之下那畫卷上一篇朦朦胧胧,似是大霧彌漫,作畫者水墨潑灑,看不清究竟是何景象。仿佛天地渺渺,漫野皆是些樹枝模樣,只是通體瑩白,大雪茫茫一般,一眼望去既像是仙林氤氲,又仿佛鬼氣森森,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這究竟是畫的是個啥?”荒雀皺眉問道,“雖然說,似乎挺好看的,但是……根本就不知所雲啊。”

倒是行莜凝神盯着畫卷,仿佛陷入了深思,荒雀問話也毫不見反應。

“喂喂,行莜大人你沒事吧?”荒雀忍不住拿肩膀撞了撞行莜。F

“啊。”行莜恍然回過神來,卻是依然默默不語,只用手揉着眉心,臉色有些莫名的蒼白。

“怎麽了?”荒雀見行莜有些不太對,連忙問道。

“沒什麽,”行莜答道,緩緩睜開眼睛,“你覺得這畫上的場景如何?”

“诶?問這個幹什麽?”荒雀問道。

“沒,雖然看起來很玄虛,不似人間,但我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行莜淡淡道。

“不是這麽玄吧。”荒雀惶恐道。

行莜不做聲,用手摁在畫卷上,對着題詞和落款緩緩看下去,“玄間志異之——寒林,落款乃是知玄二字。”

“這知玄是個什麽人?”荒雀抓抓腦袋,問道。

“我也不清楚……”行莜答道,“不過這畫,倒像是別有玄機。”

“诶?”荒雀問道,“可是那人有意要把畫托管他人,又是有何打算?總覺得,光是什麽三寶堂一邊的人要是追查起來就夠麻煩了。”

“事已如此,何必多想。”行莜淡淡道,輕輕收起來畫軸,解一根布帶輕輕背到了背上,拍拍衣袖,站了起來。

“現在要去哪裏?”荒雀也跟着站起來,問道,“回去麽?”

“我想,去一趟三寶堂。”行莜淡淡道,清瘦的男子立在屋脊上,夜風起時,短發飛揚起來,直如火焰一般,只是映襯在月光下,又清冷孤絕。

“現在?”荒雀問道。

“嗯。”行莜淡淡道。

“可是會不會太……”荒雀話說一半,咧嘴咬牙卻不說了。

“正在風頭上,無疑是往火坑裏跳麽。”行莜淡淡道。

“嘛,正是良辰好景,這一回啊,正說到啊,那探囊輕取《寒林》畫,義俠夜探三寶堂……”荒雀忽的一擡手,擺開了架勢,捏着嗓子,仿着那說書先生,來了一套詞。

“這是什麽?”行莜問道,“什麽探囊輕取寒林畫,義俠夜探三寶堂?”

“啊,這是我随口說的,”荒雀嘻嘻笑道,“在中州,這是說書先生愛用的詞了。”

“說書先生又是幹什麽的?”行莜皺了皺眉。

“就是把那些人們愛聽的故事,什麽人妖相戀啊,仗義行俠啊,編成一套一套的詞,說給看客們聽的人。”荒雀拍拍胸口,揚聲道,一副行家裏手的姿态。

“荒雀聽過很多麽?”行莜問道。

“啊,這是自然,往日在路上時,同行的人常有會說那麽一兩段的,聽的自然就多了。”荒雀笑道,神情得意滿滿。

“那有一天荒雀也會講自己的故事吧”行莜道。

“诶?”荒雀訝然道,“我又不能文又不能武的,有什麽故事?”

“什麽樣的人才會有故事?”行莜反問道。

“至少也要像行莜大人這樣修為高強吧。”荒雀答道。

“如我這般寓居大漠,最多,也只能成為別人的故事。”行莜搖了搖頭,“不會有自己的故事。”

“诶诶?”荒雀連連驚嘆,卻不知如何回答。

“起風了,把袍子系緊些,我們該出發了。”行莜說着,轉過身擡手幫荒雀緊了緊身上袍子的領口。

荒雀見狀卻是一愣,臉上不禁有些暈紅,說來身上還是穿着方才客棧裏小憩時行莜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袍子,竟是一直穿到了現在。

“好了。走吧,”行莜說着,擡手一指東邊方向,那邊過去,便是三寶堂了。”

“嗯。”

月光滿撒,那低矮的古城裏青霜飛影,起起落落,一前一後,直往那向東方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三寶

這世間便是如此,窮盡繁華之地,也必有乞食之人;窮山惡水之中,也必有豪奢之輩。這三寶堂,便是這景樓之中,一方豪奢之戶,堂主祝雷英,頗有些手段,早年也算結交了不少人,終歸是在這大漠裏站穩了跟腳,打下了一番天地。建這三寶堂時,號稱有三寶落戶,然而具體為何,世人亦少有人知道了。

荒雀跟着行莜一連奔走過幾條街來,已是氣喘噓噓,忽見前方行莜驀地一擡手,示意她停了下來,二人剛剛收住腳步,隐蔽在轉角的陰影處,就見到前方兩個家丁模樣的人提着燈籠走了過去,看那服飾統一,便是那三寶堂的人了。

待倆家丁走過,行莜低聲道了一聲“走。”二人立時便靠近了院牆,行莜貼着耳朵在牆上聽了片刻,似是确定對面沒人,才喚荒雀過去。

然而荒雀望了一眼那比尋常人家高出大半個人來的院牆,只攤開手無奈的搖了搖頭。行莜見狀,伸手挽在荒雀腰上,道了聲,“走了。”足下輕輕一點,便攜着荒雀飛身而起,又在那牆上借力兩步,輕輕松松便已落到了院牆內側了。

“行有大人好身法。”荒雀落地,尤不忘沖行莜豎起了大拇指。

“你的根基本也不錯,只是學的太雜了。”行莜淡淡回了一句。

“這就是三寶堂?”荒雀打量周圍一番,此刻兩人正好在一間廳堂模樣的主樓側面的院牆附近,二者間距不過十來步,後無通路,前有盆栽布景稍做遮擋,倒不失為一個藏身妙處。二人隐蔽在陰影之中,緩緩靠近了主廳窗戶,內間燈火輝煌,隐隐有人聲不斷。

荒雀回頭望了望天上,但見此刻正在陰影之中,月亮恰巧被屋檐擋住,便是站起身來也不必擔心自己影子落在窗紙上被人發現,這便潤濕了手指,輕輕在窗紙上摳出了一個小洞來,眯着一只眼睛往屋子裏瞧去。

行莜見了荒雀這番娴熟有致的動作,全然一副行家裏手的模樣,不禁皺了皺眉,但随即也效仿之,偷偷往這大廳瞧來。

只見那大廳中倒是熱鬧,當中一人絡腮胡子,發髻高束,盤之以雷紋九重冠,方方正正的國字臉龐不怒自威,然而膚色卻顯白淨,此刻滿上帶笑,似與人交談甚歡。

滿座之中,唯有此人氣勢最盛,服飾挺括華貴,當是那堂主祝雷英,祝雷英左右各立一名侍衛,服飾雖也統一,卻比外面巡邏的尋常家丁華貴多了,明顯檔次不同,且氣定神閑,雙手握拳,指節飽滿突出,顯然皆是一把好手。再往下兩邊分立十數名侍婢,各自端茶奉水,兼照料些果脯蜜餞,款待周密,想必這來客也不同尋常。

廳中落座的另一人,卻是一名女子,一身白裙剪裁精妙,飄然若仙人之姿,清容舒雅,淡抹妝容,叫人望之如隔雲端。就連身邊所裏兩位侍婢亦是與廳中主人家的侍婢非同一般,平添了幾分清麗脫俗。

“實在對不住館主大人。”倒是那祝雷英滿面愧容,拱手道,“這《寒林》畫卷本也一直在我的藏品之中,保管的妥妥當當,卻就在今天晚上,有人先您一步,從我這庫房中将之盜走,诶,這……,都怪祝某管教無方,手下人才出這般差錯,竟然要叫館主大人空手而回,祝某實在不好意思。”

“堂主萬萬不必如此,想必多半只是小女子與此畫無緣,方才不得一見。”那被稱為館主的女子答道。

“館主?”行莜心中暗自思忖,一時卻未想起究竟是是何方人物。

“這《寒林》畫卷得來也算一場機緣,這落款乃是玄宗七子之一的知玄,正是他雲游玄間各地,将所見奇景以一副丹青妙手描繪成卷,流傳世間之作,我也是數年前偶然得之。”祝雷英說着,又不禁搖了搖頭,“想不到我這三寶堂往日自诩守衛森嚴,卻還有人能從我眼皮底下盜走我的藏品,幾十年的老臉,都要丢幹淨了。”

祝雷英說着,輕捂額頭,連連擺手。

“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堂主不必懊惱,若有機緣,定能尋回此畫。”女子淡淡答道,言語代笑,叫人如沐春風。

窗外二人貼着窗紙,窺見內間動靜,行莜聞言,暗暗道,“原來做這《寒林》畫的知玄乃是而今道門之中堪為翹楚的玄宗之人,更是名列玄宗七子,這畫中定然另有乾坤。”只是這這位館主自己着實沒有什麽印象,心念動處,不禁用手拽了拽一旁荒雀,想問問荒雀可有印象,然而一拽之下,荒雀竟然毫無反應。

行莜心中略感疑惑,複又扯了扯荒雀袖口,卻聽見方才不知神游何處的荒雀忽然“啊”了一身,方才回過神來。

這一聲可非同小可,行莜只見一瞬間,廳中祝雷安和那館主俱是往行莜二人藏身的方向望了過來,行莜心中一驚,已然屏息凝神,不敢稍有動作,額上不覺滲出了汗珠。

那女子頓了一頓,卻又忽的莞爾一笑,“都說祝堂主這三寶堂中往日戒備森嚴,怎麽還是讓這夜貓擅闖了貴府。”

“哈哈,館主說笑了。”祝雷英聞言也是敷衍一笑。随即與身邊侍衛耳語了幾句,那侍衛聞言便下去了。

行莜本是萬分緊張,此刻聽聞那館主開解,一顆懸着的心方才落地,望着荒雀此刻煞白的臉,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然而心念一轉,行莜忽又眉頭一皺,沉聲道,“不秒,中計了。”

便在行莜說話之間,那院牆之上倏地多出了兩條人影,個個筆挺精當,皆是一把好手。而未及行莜做出反應,身後內廳窗戶上一股大力傳來,隐隐夾雜風雷之聲,近來也只在瞬息之間。

瞬息之間,變故陡生。

前有餓狼攔路,可謂插翅難飛;後有猛虎截擊,可謂迫在眉睫。

行莜心念電轉,已然轉過身形,深吸一口氣,右掌平舉向上,左掌緩緩推出,那軌跡卻似直非直,似曲非曲,玄妙莫測。

那窗扉不過片刻之間,已然開裂四散,飛了漫天皆是,而廳中那一股掌風絲毫不減,直逼得行莜二人衣袖無風鼓動,獵獵作響。

行莜略略皺眉,雙掌愈緩,直如凝立不動,忽聽得一陣轟雷巨響,掌風及體,行莜掌心隐隐散出一縷白光來,那光芒微弱渺茫,緩緩如流沙一般往二人周身散去,漸開漸弱,然而這淡淡白芒化成的屏障雖然微弱卻不見絲毫破綻。

那風行雷動般的掌力透窗而來,方聽得轟鳴一聲之後卻再無動靜,直如泥流入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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