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二點
迎羨殊不知躺在另外三張床上的人坐了起來, 視線統一望着她的方向,親眼看着她這只白天鵝咯咯咯地狂笑,在床上扭成了條蛆。
喬佳埋下頭, 和陶芋宵圓拉了個名為【白天鵝是清蒸還是紅燒】的讨論組, 做進一步的深入交流。
她問【羨娘娘是怎麽了?】
發完, 她朝兩人舉了舉手機, 用唇語說了三個字“看手機——”。
宵圓心領神會,拿出手機領先發了個呆萌搖頭的表情。
戀愛腦陶芋還是那個想法【絕對是談戀愛了!!!】
喬佳覺得迎羨現在的症狀還有待考察【戀愛會讓人神志不清嗎?】
陶芋以她多年的戀愛經歷作證, 信誓旦旦回【會!】
作為母胎solo的喬佳一時間無法感同身受【真的?】
陶芋無語片刻【煮的】
宵圓打斷她們的學術研究【咱們這個群名是啥意思呀/撓頭】
喬佳發了個企鵝轉圈的表情【随便取的】
陶芋是迎羨的隐藏媽媽粉, 頓時怒嗔【big膽!】
【= =】喬佳潛了。
至于迎羨到底是因為什麽在床上旁若無人的翻滾,幾人研究了半天決定再觀察觀察。
翌日下午, 她們在舞蹈房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 喬佳練習完課內內容後,開了視頻教學想學男團舞。
迎羨的胸口因練舞時的劇烈運動而上下起伏,她坐到一邊拿毛巾擦汗,仰頭喘氣。
陶芋伸長脖子粗略瞧了眼喬佳的屏幕:“是秦正悅晚會跳的那支?”
宵圓嘬着飲料也睜大眼睛去看,喬佳打了個清脆的響指:“Bingo.”
前段日子秦正悅被爆渣男劈腿,他遲遲沒有回應。
就當大家以為沉默就是默認的時候,秦正悅登上大號給出了一系列證據證明原博的渣男并非是他, 并且還捋了一條非常清晰的時間線啪啪打臉原博。
什麽腳踩兩條船, 線上和不同女生聊.騷艹粉,全是子虛烏有的事。
那天早上因為事件大反轉, 大眼仔的服務器再一次不堪重負崩了。
喬佳之前還義憤填膺的和陶芋在宿舍群裏痛罵“渣男”, 沒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與此同時, 她又被秦正悅條理清晰的邏輯和臨危不亂的處事所圈粉, 一頭紮進了他的坑裏, 從此以後無法自拔。
“跳的是還不錯哦。”迎羨也瞄了兩眼,屏幕上粉絲的彈幕都快把人給淹了。
“那可不,”喬佳經過這些天早就把秦正悅出道以來的各種視頻觀摩了遍,“他是愛豆出生的嘛,跳個舞不還是小case。”
宵圓對娛樂圈興致缺缺,捧着小腦袋問她們:“明天就放假了,國慶你們打算怎麽過呀?”
陶芋今年國慶不打算回去了,“在宿舍過,回家要趕兩趟路,累都累死了。”
喬佳的眼睛亮了亮:“要不咱們出去玩吧?”
迎羨擺手拒絕:“我國慶要喝喜酒,沒有時間。”
宵圓也空不下來,癟了癟嘴:“我也是,荷包要扁了。”
陶芋拍拍她腦袋:“又不要你包紅包。”
宵圓抓着頭發,白皙肉肉的小臉苦大仇深:“你不明白。”
喬佳想起曾經放假被吃席支配的恐懼,一陣惡寒,和陶芋說:“那這個假期就我倆相依為命吧。”
回到宿舍,迎羨洗個澡換了身清爽的衣服,收拾好東西和室友們道別,歡快的出了房間。
三人對視一眼,福至心靈一起扒在門框上探出三顆腦袋。
路過的同學被她們吓了一跳,喬佳旁若無人:“以前回家不是悶悶不樂就是愁眉苦臉,怎麽今天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陶芋激動不已:“看看看!我就說吧!絕對有情況!”
這邊迎羨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三人的重點觀察對象,她走了很長一段路,終于在校外一百米開外的地方看見了熟悉的車輛。
她貓着腰坐上副駕駛,程邀早已習慣她這副偷偷摸摸的樣,挂擋啓動車子,“今晚回老宅吃飯。”
“嗯,我知道,”昨晚他告知過她,畢竟他們明日就要啓程去南江市,她已經迫不及待:“明天幾點的飛機呀?”
“十一點二十五,”他洞悉她的想法:“可以讓你睡個懶覺。”
“誰要睡懶覺。”迎羨嘟囔了一句,死鴨子嘴硬。
程邀不跟她計較,指尖搭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主動背鍋:“我睡懶覺。”
迎羨勾了勾唇,窗外景色拂過,深藍色天幕黯淡,今天路兩邊的燈光好像比往常要亮一點。
今晚程邀的大哥大嫂也回來吃飯,落座時迎羨腼腆的朝着大嫂笑了笑,後者一派溫婉,“感覺羨羨比上次見面還要白了。”
迎羨不經意摸摸自己的臉,就聽她問:“弟妹有沒有什麽護膚品安利?”
女人之間的話題無非就是圍繞着護膚與八卦,迎羨最近在用程邀給她從國外帶回來的那些,她在微信上推薦了幾個正在使用的發給她。
這頓飯吃了将近一個小時,結束時,坐在主位的程肅提醒他們:“南江那邊你們自己算好時間,別忙糊塗了。”
大家心照不宣應下。
幾人出來時,溫度涼爽,風吹在臉上剛剛好,很适合散步。
大嫂問他們去南江的航班,迎羨中規中矩答:“十一點多的。”
“哎,那我們差的有點多,”大嫂不确定地看向丈夫:“我們是八點對吧?”
程敬的五官相比較程邀的更偏硬朗一些,整個人的言行舉止透着老幹部似的正派,微微颔首。
“這麽早!”迎羨微怔,不經意叫了出來。
另外三人齊齊向她看過來。
意識到了什麽,她偏過頭咳嗽了聲緩解尴尬。
對于一家子的養生幹部來說,八點,好像也不是很早。
迎羨正了正神色,決定在大哥大嫂面前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她滿臉正氣,給程邀飛去一個眼刀,栽贓嫁禍道:“你看你,如果不是你要睡懶覺,咱們就能和大哥大嫂一班飛機了。”
被冤枉的程邀也不腦,甘願當她的背鍋俠,只是笑。
程敬看着老二一副“媳婦開心我就開心”的沒救模樣,無奈搖頭。
而迎羨,因為這一場成功的“嫁禍”在沾沾自喜。
上車和大哥大嫂揮手告別,她長籲一口氣,和往常一樣提議去超市買零食。
車子駛入最近商場的地下停車場,上了第一層,她沒有立刻去找超市在哪裏,熟門熟路的往電梯對面的奶茶店踱去。
程邀跟在她後頭,像個害怕孩子走丢的家長,無時無刻不注意她的動向。
她卻在讓人眼花缭亂的菜單前糾結了起來,程邀來到她身邊,視線落在那些看起來就甜得發膩的名稱上,問:“很難選嗎?”
“我在想喝猕猴桃的還是草莓的,”都是她喜歡的,迎羨不得不承認:“真的很難選。”
“那就都買了。”程邀一手撐在櫃臺上,幾乎是半圈着她的姿勢,替她做決定。
服務員在櫃臺裏歪了歪身子,拿過臺上的廣告牌,微笑說:“情侶第二杯半價喔。”
迎羨報了兩個名稱,剛想說不用。
服務員的視線在這對養眼的情侶臉上打轉,點頭說:“兩杯不一樣也是可以半價的呢,但你們要證明你們是情侶。”
她指着廣告牌上的小字,用指甲在上面筆劃:“比如親吻。”
兩杯本來就沒有多少錢,半不半價對迎羨來說根本無所謂。
然而她沒料到的是,身邊的男人卻柔和的将手放在了她耳側,獨屬于他的清冽氣息靠近,分寸感把握的很好,幹燥柔軟的唇貼了貼她額角。
“可以嗎?”頭頂的嗓音好聽到令人心動。
服務員被男人漂亮的眸子注視着,竟不争氣的紅了臉,下巴點成了縫紉機:“可以可以。”
點完單,他們拿了小票去到一邊等候。
被吻的感覺一直似有若無的在額角的位置徘徊,迎羨感覺那兒的火熱在一點點向外漫延,腦袋裏着了魔般回想剛才的場景。
她和他面對面,悄悄吞咽了下口水,雙手抱胸,擡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程邀還是那副處變不驚的模樣,碰上她的視線沒有躲開,淡然說:“幫你省了十塊錢,不用謝我。”
迎羨沒動,神情複雜:“錢是你付的。”
“哦,”程邀更理直氣壯了,扯了扯嘴角:“給自己省了十塊錢,真開心。”
開心嗎?
還真沒看出來。
反倒傲嬌更多一點。
“嘁,”
迎羨輕哼一聲,眼皮向上翻了翻,目光放到了別處。
輪到她的奶茶做好了,她讓服務員幫忙打開。
一手捧着一杯奶茶的快樂誰能懂?
迎羨可覺得太爽了,喝一口猕猴桃的,微顯酸澀。
再喝一口草莓的,清甜的味道剛好中和了前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彌漫。
比起她,程邀在邊上兩手空空,就顯得可憐了許多。
她剛剛也有問他要不要來一杯,是他自己說不要的。
注意到她不自然的目光,程邀側頭看她:“怎麽?”
迎羨眨眨眼,于心不忍:“你真的不要來一杯嗎?”
總覺得好像苛待他了一樣。
被苛待的某人認真思考了下,表情看起來有點矜持,朝她伸了伸手:“那就給我一杯吧。”
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手掌,迎羨護住自己懷裏的果茶,毫不留情側過了身子:“我的意思是重新給你買一杯。”
“哦,”程邀單手插兜,“那就不要了。”
“……”
變得可真快。
她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這麽善變?
迎羨為難的解釋說:“這兩杯我都喝過。”
“啊,”程邀驚訝的張了張唇:“那又怎麽樣?”
迎羨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太一樣,但具體是哪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這人平時和她做.愛連接吻都能省去,那一定是有嚴重的心裏潔癖。
可看他剛才的反應,又不像那麽回事了。
她想要不還是讓他再去買一杯吧。
就聽他意味不明說:“放心,我不介意間接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