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就好像這裏有點問題……”李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對着何可解道:“而且他睚眦必報到了一種不可理喻的程度,就因為家裏的狗對着他不禮貌地叫了一次之後,他竟然定時定點地對着它連續叫了一周!”
何可解跟李溯在學院實驗樓的頂層說話,在這樣豔陽高照的半下午,這裏并沒什麽人。
何可解似乎對露出這樣表情的李溯感到一絲驚訝,因為對于李溯這樣平時表現出一副強大冷漠,對任何無關自己的事都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的人,鮮少會表現出一副很不耐煩甚至有些困擾的表情。
“我印象中你上次跟我提到你這個弟弟做的這件事的時候你跟我說是他持續了五天。”何可解沖着李溯挑了一下眉毛,打趣一樣說道:“你也會添油加醋嗎?”
李溯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後說:“是嗎?”說完之後他好像又覺得這很無關緊要,又緊蹙着眉頭繼續訴說他那個腦子有問題的弟弟都做了什麽蠢事:“他還很粘人,而且精力旺盛的過了頭,他竟然在淩晨四點我正熟睡的時候來敲我的門,要跟我分享他剛聽的一首搖滾樂!”
“我明明記得從他進了我們家家門以來,我并未對他擺過一個好臉,但是他卻一直對我表現出一種很不合時宜的熱情!”
何可解有些蠢蠢欲動了,想要把李溯這副皺眉的模樣拍下來,不知道發出去到校內網上要賺多少點擊。
陽光于李溯側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美人蹙眉,同樣也是美得驚心動魄。
但是想歸這樣想,礙于李溯不好招惹的脾氣,何可解還是只能在內心感嘆,沒敢動作。
更何況李溯現在心情不怎麽好,李溯的這些話在前些天的時候都已經跟何可解說過一遍了,但是每當他這個弟弟再做出來什麽惹到李溯不快的事情之後,何可解就會聽到李溯把他弟弟以前做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再細數一遍。
聞韻夫人與他父親的蜜月旅行結束回來了,李溯大量的時間都在學院裏,到了很晚才回去。
李溯到家的時候家裏燈都只餘下客廳的一盞,等他去了樓上自己的房間,發現自己的桌子上竟然有一個帆船模型,木制的,造型很精巧,而且非常完整,看起來放進水裏,它就可以立馬揚帆起航。
李溯臉上并未有半點收到一份禮物或者驚喜的喜悅感,他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望了自己的門一眼,他應該不會大意的忘記鎖門。
他邁開長腿走到了門邊,反複檢查了一下門鎖,門鎖完好無損。
他旋即又把目光落到被風吹到的深色窗簾上,快步走過去,他一把拉開窗簾,發現玻璃窗敞開了一半。
翻窗戶送禮物,聞嶼野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并不奇怪。
李溯眼神冰冷,走回桌邊,拿起來那帆船模型,然後直接從窗戶那裏扔了出去,木制模型從二樓掉落,砸到地面上,發出來不小的動靜。
在明天天亮之前,家裏的傭人會把院子裏的垃圾清理幹淨。
聞嶼野複學之後也算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在李溯的刻意控制下,兩人見面的機會并不多。
而在李溯把那個帆船模型丢掉之後的一周左右,他在晚上回來的時候發現聞嶼野竟然手捧着模型站在他的門口。
李溯繃着臉走到他面前:“有事?”
聞嶼野把手裏的東西往前遞了遞,他揚起來一張笑臉,像是見到李溯心情很好:“哥,家裏的傭人很不小心,竟然把我送你的禮物當作垃圾丢掉了,但是我從家裏院子裏的垃圾桶裏看到了,又撿回來啦,有些地方破損了,我修了好久。”他像抱怨又像撒嬌,把木制模型往李溯懷裏塞。
李溯想也不想就要拒絕,但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聲門響。
他擡起來眼睛一看,發現是走廊盡頭他父親的書房裏露出來了一絲亮光。
像是為了回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李溯最終不得已只能伸手接了下來聞嶼野的禮物,并且還僵着臉說了聲:“謝謝。”
聞嶼野聞言眼睛亮了一下,又繼續說着:“我為了把這帆船修好,把手都磨破了。”他伸出來手指,展示給李溯看。
李溯視線落在聞嶼野的刻意伸出來的手指上,有些費勁的在那食指上發現了一個細小的幾乎不可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