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NO.盲眼X的X天使
騎着馬(就當它是馬吧),我在第三天來到了另一個國家。
在這三天中,我數次感受到那種魔獸的氣息,好在我的感知範圍非常的廣,也因此讓我成功的避開了它們。
進入這個名為東果陀的國家時,我終于确定了這裏的确不再是我所認識和熟悉的那個世界。對此我沒什麽遺憾,就是有點放不下真理和蘭叔叔。好在這個國家貌似處于某種混亂之中,邊境的守衛也沒怎麽盤查,連身份證都沒看就讓我通行了。
到了大城市後,剛松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高興的太久了。 沒有手機也不記得奇犽電話號碼的我,身上身無分文,目前連基本生活都無法維持。
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上,我有些不知所措。
回去?
估計那時不可能了。我連怎麽來這裏都沒搞明白,更別提回去了。再說,我也不是那麽想要回去,畢竟頻繁的綁架和被實驗都讓我感到疲憊——我不想再次成為試驗臺上的小白鼠!
嗯,不如好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吧!
真理、蘭叔叔他們都沒有像夢裏那樣死去,沒有我,他們會活的更開心吧。
接下來,我花了差不多3天,大致了解了這個國家的情況。貌似最近因為有奇怪的生物入侵到這個國家,很多地方都出現動亂。
站在好吃的蛋糕店前,我被蛋糕的香味迷得早就忘了那種奇怪的生物,除了昨天在垃圾桶旁邊撿到的吃了半個面包外,已經好久沒有進食了。
“那個,你沒事吧?”
循着聲音,我轉過頭,看到一個紮着兩個髻的盲女,處着拐杖摸索着朝我走來,一邊走一邊吸着鼻涕,看起來邋遢極了。
“哇,好香,我想是聖羅保新出的蛋糕吧!”
女孩子一邊自來熟的說着,一邊和我一起趴在玻璃上和我一起看蛋糕。
“你也想吃嗎?”她問。
我老實的點點頭,肚子餓死了,能不想吃才有鬼啦。
“我也好想吃。”鼻涕女孩吸了一口鼻涕可憐兮兮的說,然後轉向我笑容滿面。
“你……該不會想讓我請客吧?”我低頭看看自己已經快要發臭的衣服,怎麽也不像是有錢人吧。話說,要是有錢的話,還用站在這裏流口水了嗎?
“可以嗎?”
“我也沒錢啊!”我絕望的說,更加絕望的發現蛋糕店裏的店員發現門口站着兩個貌似要飯的小叫花,态度惡劣的把我們趕走了。
鼻涕女孩沒有難過,反倒笑了起來:“我叫小麥。”
“我叫林莞……不,我叫零。”
“零麽?真是好聽的名字。”
“好聽又不是好吃,有什麽作用。”
小麥傻傻的笑了起來,“我的名字可以吃哦!”
我:“……”這算什麽?冷笑話?
“我知道一個地方可以輕易的賺到錢。”
“真的?”來這裏已經好幾天了,沒有國民編碼,很多正規的工作完全不接受像我這種奇怪的人。真的有這樣輕松的工作嗎?這個女的該不會是什麽托吧……唔,看她那傻樣不太可能。
有這種傻托麽?她真的能騙人嗎?
抱着這樣的疑問,我跟着盲眼少女來到一個相對偏僻的街道。那條道上稍稍有些破舊,但是随處可見精心栽培的花木,這種自然的恬靜讓我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
“感覺好多了是吧?”盲女朝我傻笑,鼻涕成串的流出,眼看要流到嘴裏,滋溜一聲又被吸了回去。
“……”那一瞬,我感覺我的食欲遠離我而去了。
“剛才你的心情很亂,好像很煩惱的樣子。”
“你能探測別人的心情嗎?”
“嗯……該怎麽說呢,因為我的眼睛看不見,所以對別人的感情相當的敏銳。”
一般的瞎子對聲音會比較敏銳,而這個鼻涕女果然很特殊。
“別看我這個樣子,我可是東果陀的第一棋士。”鼻涕女抽抽鼻子。
“哦,那東果陀第一棋士,你到底是怎麽掙錢?”
“交給我吧!”鼻涕女挺起完全沒有料的胸膛自豪的宣布。
我們來到一家茶室,裏面零零散散的作者幾個中年人和老年人。他們面對面,不約而同低着頭凝視着眼前的棋盤。那專注的神情會讓你以為他們正在決鬥似的。
的确是決鬥,只不過是棋盤上的決鬥罷了。
這種棋我是第一次見到,在小麥的解釋下,我大約知道了這種名為軍儀棋的棋子的規則。
“我們要怎麽掙錢?”我小聲的說。
“這裏每天都會有人發起挑戰賽,只要連續贏十個人就能有一萬戒尼的獎勵。”
一萬戒尼?
東果陀的生活果然很低,這點錢在友可鑫連三天都不夠花。
“你能贏嗎?”
“當然,我可是最厲害的棋士。”
小麥的一番話引人注目,不少人紛紛側目,想要看看說着這大話的人。一看是個小瞎子鼻涕女,不由得有些嘲弄。但也有幾個人交頭接耳,看着小麥的眼神也有些興奮和期待。
小瞎子果然有幾分本事。
一共十場比賽,比賽的對手有老有少,卻被她以雷霆之勢君臨天下之姿贏得比賽。沒有一點誇張,我在這名少女執起棋子的瞬間,看到了君王。
她就是軍儀棋盤上的王,在這裏,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蔣蔣蔣,贏了哦!”
鼻涕女樂呵呵的搖着手中的錢,一邊流着鼻涕一邊對我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那一瞬間真心覺得丢人,趕快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
“零,你真是個好人。”
出了棋室,我注意到有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跟在我們身後。我不動聲色的問小麥:“你經常來這裏?”
“嗯,肚子餓的時候就會來這裏,不過贏的錢多半會被搶。”
“……”我無語的看着那幾個圍上來的地痞流氓,敢情這孩子記吃不記打啊,這群人明顯是慣犯,也不知道她被搶了多少次了。
“啧啧啧,只要跟着你這小瞎子,我們哥幾個總是不愁吃喝啊!”為首的公雞頭男得意洋洋的說。
小麥顯然很害怕這群人,急忙躲在我身後,小聲的詢問我:“要不我們把錢給他們吧?要不然會被揍的。”
我大手一揮,豪情萬丈的說:“不怕,有我!”眼看好吃的蛋糕就要到嘴裏,我怎麽會容忍它長着小翅膀飛了呢?
“喲,遇到個不怕死呢!”
我實在是不想吐槽了,這群小混混看上去很強壯,其實內裏虛的要命。一看就是長期酗酒過度縱欲過度,典型的外強中幹。
收拾這幾個人,我連力氣都不需要花太多。
“還是給他們吧,我一會再去一次,還能再掙錢的。”
這傻姑娘,你這麽一說,那群男人更不會放過我們了。
果然,那群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神色。他們是一群無業游民,每天游蕩在陰暗的小巷中,經濟來源全靠偷點東西搶個人什麽的,自從發現小麥這個穩定的經濟收入後,每天都來這裏蹲點。好的時候一天能有3到4萬戒尼的收入呢。
“不用擔心,他們會留一點給我的。”
聽小麥這麽一說,我簡直都不知道該哭還是笑。這妮子被搶着搶着習慣了?
撸撸袖子,二話不說沖上去,把這群小混混打得哭爹叫娘,想跑?沒門!把身上所有錢交出來,交一個走一個!
估計這群小混混被我那王霸之氣給吓到了,将身上所有錢都交出來後,戰戰兢兢的問:“敢問,女王大人是跟着哪個老大?”
我想了想說:“幻影旅團。”
幻影旅團的名聲果然如雷貫耳,那群小混混一邊哭着一邊屁滾尿流的消失了。
“幻影旅團是什麽?”鼻涕女問。
果然這個世界還是有不認識大名鼎鼎的蜘蛛的人存在。
“一群窮兇極惡的殺人犯罷了。”
“诶?零好厲害啊?”
“哈?”真搞不懂這個女人的思維。
“能和那麽厲害的人認識。”
“你不害怕麽?”蜘蛛們的名聲可遠比我說的差多了。
“不害怕。”小麥自顧自的說着,“他們很強吧?其實我很羨慕強大的人。我從出生的時候,就成了家裏的負擔。為了治療我的眼睛,爸爸和媽媽想盡了辦法……幸好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我很想變強,強到不需要任何人保護我。”
一個瞎了眼的孩子,童年生活一定不怎麽美好吧!
拿着錢,我們到剛才的蛋糕店,大吃特吃了一頓。我就算了,好幾天沒吃飯,吃相自然不怎麽美好;問題是小瞎子吃得更比我兇猛,那架勢,好像八輩子都沒吃飯了一樣。
“好幸福……嗝……”
“你好久沒吃飯了?”我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問。
“嗯。上次是上周六了吧!”
掰着手指算了算,的确比我長了好幾天。被那群村民關押的時候,他們也好吃好喝的招待我,并沒有為難我。
“媽媽總是忘了我還沒有吃飯。”
“忘了?”哪個當媽的會忘記自己的孩子有沒有吃飯?
“嗯,弟弟們很鬧騰,媽媽總是為他們煩惱。”
“……”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可是當初要不是媽媽堅持,我早就被爸爸丢掉了。”
我忽然有些難過,這個孩子為了活下去不知付出怎樣的代價。
“最近,我要去首都去參加軍儀棋的全國大會。零,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我定定的看了她好幾秒,“小麥,你的眼睛是天生就這樣是吧?”
小瞎子傻乎乎的點點頭,我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麽。
“去嘛,我給你買蛋糕吃。”
喂喂喂,你是不是忘了剛才是誰從小混混裏把你撈出來的麽?沒有我,你的錢都被搶光了,哪還有錢給我買蛋糕吃?
小鼻涕女意外的會纏人,左一個我買蛋糕給你吃右一個你好厲害我好崇拜你,最後再來一個‘要是我的冠軍的話,會有很多獎金哦’,把我打得暈乎乎的。
東果陀很窮,我要先乘飛艇離開這個國家的話,必須去首都。我盤算了一下,說不定去帝都能靠着小麥弄一張身份證,這個國家太貧窮了,也不适合居住。
可以的話,我想去夢中去過的那個城市——彩虹之城,那裏有着和真理長相很相似的少女。
小瞎子要遠行了,來送行的只有她的媽媽。沒有一句安慰或者不舍,那個頭發花白的女人只是叮囑小瞎子回來将獎金悉數上交,不要亂花雲雲。
“可是媽媽,小麥還要吃飯住店,還有路費什麽的……”
那個女人的臉沉了下來:“以前你不都是一分不少的交上來的嗎?現在怎麽突然要花這樣那樣了?你弟弟們還等着那錢拿去上學呢!回來少了一分看我不打死你。”
小麥沒有繼續反駁,她只是默默的點點頭。
“媽媽,我……”
那個女人連告別的話都不想聽,竟然轉身急匆匆走了。
“唉,媽媽總是太忙了。”小麥轉過身露出她那招牌式的傻笑,“零,我們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快要遇到王了,當然王是小麥的,大家希望王和小麥是BE還是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