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檢查你的心髒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吃那些東西,主要就是發發牢騷。
還有,這個土匪一號一直在這兒,她想吃個東西都不怎麽好意思了。
兩人相對來說,都比較沉默。
忽然,傅東祈噌的一聲站了起來,顧執語連想都沒有想,直接就問了一句。
“你要去哪兒?”
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傅東祈腳步沒有停下。
“我去透透氣。”
傅東祈說道,往門口走去,臨出門的時候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顧執語一臉擔心他不回來的表情,傅東祈嘴角微微的笑着。
這丫頭,雖然有人守着她的時候,各種的嫌棄,可是沒有人在,可能她也是有些害怕的吧, 畢竟醫院不比其他地方。
“我會回來的。”
傅東祈留下這麽一句話,才走了出去,顧執語才是一頭霧水。
為什麽忽然說他會回來的,難道他已經看出來了自己有些害怕?
關于醫院的傳言實在是太多了,什麽什麽故事,都是來自醫院的,而且她從來沒有進過醫院。
在這醫院裏沒有人和她在一塊,還是有些害怕的。
從前是因為不生病,在寧家的時候生病有私人醫生,正規的在這種醫院,還是第一次。
顧執語環顧了四周,雖然這幾天都待在這兒,但是還沒有仔細的看過這個病房。
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到了晚上,可能會有些空曠,而且,現在天也快要黑了。
想起來就有點害怕。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了之前她的猜測。
她覺得,這些土匪一定是要用她的器官賣掉來牟取暴利,她基本上已經好了,但是為什麽還不讓出院?
難道是趁着這個機會,讓醫生好好的确定她身上有沒有什麽疾病,如果沒有的話,就正好在這裏就将她……
顧執語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所以她剛剛真的害怕傅東祈出去就不回來了,然後正在這個時候,有幾個醫生進來給她檢查,一定會将她的心髒都吓的跳出來了的。
至少傅東祈在這兒的話,還可以求求情。
雖然這個土匪一號是真的心狠手辣,但是再怎麽樣也都相處了這麽久,不會不近人情的吧?
這些都純屬顧執語的胡思亂想,她覺得,應該不會這麽快。
但是,傅東祈剛剛出去沒幾分鐘,就有幾個醫生進來了。
為首的那個醫生,有些年紀了,一進來就要給她做檢查,此時的顧執語腦子是一片空白。
任由他們檢查的時候,她看醫生臉上的表情怎麽看怎麽怪異,而且有點不怎麽友善。
這讓顧執語的心中七上八下的。
“小姐,你要放松,我們才好檢查你的心髒。”
陳醫生拿起聽診器,顯然是察覺了現在顧執語的心跳不正常,但是又沒有辦法,只能寬慰着顧執語,可是在顧執語聽來,又是另一種感覺了。
天哪,這個醫生要檢查她的心髒,是不是順便要看看她這個心髒适合給誰用?
顧執語更加不淡定了,但是這幾個醫生一定要給她檢查的,陳醫生見顧執語這個樣子,心下已經有了計較,一定是太緊張了,受到過度驚吓的病人都是如此。
所以陳醫生當機立斷。
“你們壓着病人,現在病人的情況異常的不穩定,我要給她注射鎮定劑。”
陳醫生說着,雙手已經摸上了旁邊的注射器。
顧執語暗自吞了一口口水,這些醫生是來真的,給她注射鎮定劑,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應該只剩下軀殼了。
這個時候,她無比的懷念傅東祈在這兒的感覺。
“土匪一號你在哪裏啊?快來救我啊。”
顧執語大聲的叫着,她的手被旁邊的醫生壓住了,而那個看起來有些陰暗的老醫生,正在準備注射液,她掙脫不開,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可怖。
顧執語觀察着壓着她手的醫生們,暗自下定決心,如果自己沒有死的話,一定要回來報仇,死了也要回來報仇。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顧執語咆哮着,醫生們面面相觑,這個病人是怎麽了?忽然之間這麽暴躁,而且什麽不放過他們?
這讓醫生們無比認同陳醫生的話,這個病人,一定是精神異常。
所以更加堅定了他們給顧執語注射鎮定劑的決心,只有注射了鎮定劑,病人安靜了,他們才好慢慢檢查,然後慢慢研究這個病人是個什麽病況。
顧執語掙脫不開,眼睜睜的看着老醫生将注射器放在了她的手邊,然後就聽到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
是土匪一號的聲音,她聽過,她認得,顧執語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傅東祈,而正在準備注射鎮定劑的醫生,也因為傅東祈的忽然出現停下了動作。
顧執語趁着這個空檔,使勁掙開了這些醫生的手,三步并作兩步就到了傅東祈跟前,傅東祈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帶着風的小身子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傅東祈想也沒想就要推開,耳邊卻忽然傳來了一個軟糯的聲音。
“救我,土匪一號救我。”
聲音中帶着強烈的害怕,顧執語死死的抱着傅東祈的身體,這時候,她已經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
傅東祈放在半空想要将人推開的手,就這麽僵在了原地。
軟糯的聲音,和柔弱無骨的身子,硬生生的撲在他的懷裏,還有點顫抖,這個時候的傅東祈,是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将人推開了。
不就是做個檢查嗎?怎麽這丫頭表現的如臨大敵一般?
“怎麽了?”
傅東祈小聲的說了一句,顧執語被恐懼沖昏了頭腦,聽到傅東祈說怎麽了,下意識的以為傅東祈要将她推開,索性再次用力,将傅東祈抱的更加的緊了。
“他們要給我的心髒做檢查, 要挖我的心。”
傅東祈皺着眉頭,掃視了一眼在房間裏的醫生,這些醫生覺得,自己放佛是被利劍刺過身體一樣,氣氛壓迫極了。
直到那男人将眸光挪開,他們才感覺到自己放松下來。
“你可能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