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好意思,晚上太黑光線不好,走錯門了。”
溫棠掃視了整個房間,可都沒有找到哈米特。
于是在心裏又把系統的全家拉了出來。
系統:哭唧唧。
【他真的就在這附近,宿主你再茍一下】溫棠:……
她再茍就真的成狗了。
但眼下她也沒有其他好的辦法,只能先這麽做了。
“沒走錯,我正在找你呢。”
德爾溫略顯寬仄的浴袍松松垮垮,看起來慵懶極了。
只是那雙碧眸卻如同在盯着獵物般,令溫棠感覺到不适。
“審判長大人是要把我抓回去重新定罪嗎?”
反正她手裏有土遁咒術,不慌。
先跟他拖延一下時間,順便再從他嘴裏套問出哈米特的下落。
想到這兒,溫棠也放松了下來。
雖然她确實不喜歡德爾溫的做派,但他又不能吃人。
怕啥?
“要抓你的人可不是我。”
順手從身後的酒櫃開了瓶紅酒,德爾溫動作優雅地搖晃着高腳杯。
似乎并不意外她會出現在這裏。
“魔法師小姐需要來一杯紅酒嗎?”
奧,也是。
她雖然用得是土遁咒術,但在外人眼中其實與魔法無異。
“不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搞什麽紅酒情調?
她忙着找人好嘛?
“不知道審判長大人這裏有沒有一位叫哈米特的醫生?”
德爾溫抿了一口紅酒,眼神微眯。
“看樣子魔法師小姐遇到了困難呢。”
“是那名暈倒的少年吧。”
除了他,德爾溫也想不到能讓她如此擔憂的人了。
再者,他雖然人在主鎮,但消息從未停止運轉。
王子殿下的密令,他可馬虎不得。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德爾溫挑了挑眉,來得還真是及時啊。
“進來吧。”
得到了主人的同意,哈米特提着藥箱推門而入。
只不過在看到溫棠的身影時還是愣了愣。
“兩位想必也是見過面了,我就不多做介紹了。”
德爾溫坐回真皮沙發上,指尖抵在太陽穴,有一下沒一下揉着。
第六區的氣候令他極為不适,就連晚上都無法安眠。
因此,哈米特才會被傳召至主鎮。
并非是他的醫術有多高明,只不過同為貴族,德爾溫更加能接受哈米特的診治。
“有病還知道找醫生,看來審判長大人還算有救。”
溫棠看他滿臉疲憊,幸災樂禍。
不過能夠救他的可不是醫生,而是他早已被泯滅的良知。
系統:自家宿主這麽剛的嗎?
“唔,确實要比那位正躺在病床上的少年要幸運些。”
德爾溫聳了聳肩,并沒有把溫棠的挑釁放在眼裏。
在喝完哈米特開出的藥水後,甚至還開始閉目養神。
溫棠:……
他真的好欠揍哦。
正當她耐不住脾氣的時候,一旁的哈米特朝她使了個眼色,“審判長已經将你的弟弟接到主鎮了,現在應該就在路上了。”
德爾溫會那麽好心?
溫棠表示懷疑。
“我記得,你已經被卡佩家族給放逐了吧。”
“所以,為表階級身份的區別,你還是稱呼我為審判長大人吧。”
北境階級等級森嚴,就連貴族間也是如此。
而卡佩家族雖然在王城頗負威望,可到底跟這個被流放的家族棄子沒有什麽關系。
在德爾溫面前,哈米特甚至需要卑躬屈膝。
“好的,審判長大人。”
收拾着藥箱,哈米特的眸子裏平靜如一片湖水。
沒有半絲的漣漪。
但一向喜歡看人跳腳的德爾溫卻不滿意,調侃道,“如果當初你沒有選擇站在克裏蒂斯家族那一邊,如今也是風光無限的卡佩伯爵吧。”
當年宮廷巨變,王後一族被流放于第九區。
而所有支持克裏蒂斯家族的貴族悉數被牽連。
但由于卡佩家族根基深厚,牽連甚廣。
因此才只是放逐了哈米特一人,以儆效尤。
“貴族未必要比平民過得舒坦。”
被揭露舊事的哈米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懊悔的情緒。
反而神色十分平淡。
時至今日,他都沒有後悔過自己當年的選擇。
看着與王後同樣瞳孔顏色的少女,哈米特流露出懷緬的神色。
就好像是在透過溫棠看另一個人……
吶,怼德爾溫這麽好的機會溫棠可不會放過。
“如果貴族們真的舒心,恐怕審判長大人也不會半夜傳召哈米特醫生了。”
失眠啊,說白了不就是虧心事做得太多了嘛。
瞅瞅那黑眼圈,比娜塔莎家燒得煤炭還要黑!
一個兩個的都跑來怼她。
此刻德爾溫饒是有再好的紳士修養,也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我倒是想知道,一個奴隸出身的人,是怎麽學會土系魔法的?”
這片大陸階級分化嚴重。
即便是魔法師,也基本都是從各個貴族中覺醒的。
作為統治者,是決不允許像溫棠這種奴隸出身卻逆襲成為魔法師的存在。
財富和資源湧向上流社會。
這些卑賤的平民奴隸們啊,就活該被他們踩在腳底,茍且偷生。
“自學成才,審判長大人有何指教嗎?”
溫棠最受不了他這種拿下巴看人的高傲姿态,繼續回怼道。
他高傲,那她就比她更傲!
一個游戲NPC而已,還好意思在她面前嚣張?
不老實,等她回到現實世界直接讓游戲主辦方撤了他的立繪!
那模樣,就差叉腰仰脖,跟只高傲的小孔雀一樣。
系統:……
自家宿主好像是有那社交牛B症啊。
別看溫棠穿得不怎麽樣,但氣質這一塊她拿捏得死死的。
好歹也是富家千金,對上德爾溫這種看不起人的完全不慫。
反倒是一旁的哈米特有一瞬間的失神。
只是視線落在少女棕色的頭發時,眸色又變得黯淡下來。
克裏蒂斯家族,向來以一頭烏發為榮耀。
雖然面前這名少女的瞳孔是罕見的黑色,但發色卻對不上。
都多少年了,他還是沒能真正的放下。
看到哈米特的失神,德爾溫也大概能猜到原因。
只不過該怼人的時候,他也沒含糊,
“奧,那倒是沒有,不過我很欣賞你的勇氣。”
“尤其是你這種,不怕死的勇氣。”
在他的地盤還敢這麽叫嚣的,溫棠絕對是第一個。
但正是因為第一個,才格外能夠引起德爾溫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