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攻略人物黑化值達到一百,将會對主線産生不同程度的損壞】系統瞅了眼還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宿主,耐心解釋着。
【攻略人物?!】
怪不得名字那麽熟悉呢。
不過盧克斯在遇到女主時,不是帝國的聖殿騎士團團長嗎?
怎麽現在成了個悲慘的小可憐?
【應該是宿主進入游戲的時間線太早,攻略人物跟女主現在還沒有産生交集】所以,這也算是一個金手指了。
【那我是不是得把攻略人物送到女主身邊啊?】她一個NPC可消受不起四個攻略對象。
【宿主留着自己攻略不香嘛?】
系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自家宿主腦回路太清奇了怎麽破?
【而且終極任務是宿主要成為《玫瑰帝國》的頭號玩家,也就是說宿主要攻略四位主線人物,并且好感度達到滿值】看出她是氪金玩家了,連終極任務的內容都沒搞清楚。
氪金就完了是不?
溫棠:……
這是要讓她重新刷一遍新的劇情,關鍵是還不能氪金!
以後再也不氪金了(暴風哭泣/jpg)
正在此時,火把的亮光穿過樹林,雜亂沉重的腳步聲猶如惡魔的低語。
“那個女人是被惡魔附身了,一定要把她燒死!”
“尹恩神父說過,只有把她燒死才能求得光明神的原諒!”
小鎮居民一個個拿着火把,朝林中的小木屋走去。
兇神惡煞的臉上寫滿了僞善的正義。
有時候,人類遠遠要比惡魔還要可怕……
慘淡的月光穿過門縫落在少年肩頭,他低垂着頭顱,好似一尊雕像。
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閣下是光系魔法師,可以請求您為我母親念一段祝禱嗎?”
比起所謂的修道士,他更願意相信面前的少女。
“如你所願。”
借助系統這個金手指,溫棠的指尖再次閃動着耀眼的光芒。
一段低沉慈悲的禱告傳入少年耳中,撫平了他不安彷徨的內心。
仿佛她真的是神明般,給予了他生的希望、光明的救贖。
看着微光中面容悲憫的少女,盧克斯眼眶濕潤,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沒讓眼淚落下。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如此善良的魔法師……
大概他這輩子所有的運氣都花來遇見她了吧。
冗長的禱告結束,小木屋再次重歸平靜。
盧克斯低聲道了句謝,耳尖微動,卻聽到了不合時宜的腳步聲。
“他們……要來了。”
将母親的遺體安置妥當後,盧克斯毫不猶豫地拿起櫥窗上懸挂着的屠刀。
既然他宰得了牛羊,那麽殺幾個人,也不是難事吧。
【滴,盧克斯黑化值上漲十點,好感度上漲二十點】【盧克斯好感度為四十,請宿主再接再厲!】由于沒有更新新劇情,之前的好感度都沒有通知給宿主。
溫棠看着把脊背崩得筆直的少年,挑了挑眉毛。
看樣子攻略主線人物也沒有那麽難啊。
但很快屋外的吵鬧聲就把溫棠的思緒拉了回來。
木門被人無情地踹開,帶頭的人正是犯了事卻躲過了法律制裁的伊卡。
憑什麽一個屠戶的兒子能夠得到他心愛姑娘的喜歡?
不過現在也無所謂了,反正盧克斯都被關到監獄裏了。
伊芙絲注定是要嫁給他的!
“那個女人一定在這裏,燒死她!”
“燒死她光明神才不會抛棄我們!”
……
衆人叫嚣着,仿佛燒死一個人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生命對于他們而言,無謂輕重。
盲從向來都是他們的本性。
溫棠眉頭再次緊皺起來,剛想要起身拉着盧克斯離開這裏。
卻被少年拒絕了。
“閣下,他們該下地獄的。”
少年用破舊衣袍擦拭着刀鋒,刀面反射的亮光激得溫棠不适地眨了眨眼睛。
“可你現在病都沒好,他們人多勢衆,贏的幾率……會很小。”
雖然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打擊他,但事實如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個病弱少年怎麽打得過外面那些身材壯實的民衆?
“所以閣下要好好保護自己。”
盧克斯把溫棠塞到衣櫃裏,黯淡的灰藍色眸子第一次出現了嗜血的殺意。
熾烈,卻又是他活下去的動力。
他不想要讓少女見到他手染鮮血的樣子,很髒很不堪。
更不希望這些人髒污的鮮血玷污她的衣裙。
“盧克斯……”
溫棠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勸說的話又堵在喉嚨裏。
血仇不可調和,既然如此,還不如放任他去報仇。
畢竟那些人,也是罪有應得不是嗎?
“別讓自己受傷,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
少女抱膝躲在衣櫃,水靈靈的黑眸中溢滿了擔憂。
剛才她就跟系統兌換了個土遁術法,以備不時之需。
當然,她所有的積分也都瞬間清零。
算了,賺的積分就是用來花的。
而且花在盧克斯身上,也挺值得的。
“好。”
少年彎起蒼白的唇瓣,像之前少女對待他的那樣,揉了揉她的腦袋。
溫棠:???
第一次被人摸腦袋,感覺就還挺奇妙的。
将衣櫃拉上,少年轉身拎起陪伴了他十幾年的屠刀。
明晃晃的刀面上映着他滿是寒意嗜血的眸子。
伊卡是第一個沖進來的人,但誰能想到那個此時應該待在監獄的少年,會出現在這裏!
并且還會殺人!
刀鋒無情地割破他的喉嚨,到死,伊卡都沒有合上眼睛。
衆人被這血腥場面吓得腿都在打嘚嗖,火把都被丢到地面上。
鮮血噴濺在盧克斯的臉上,帶着極致的快感。
或許只有血腥,才能暫時撫慰他空洞至極的靈魂。
“你、你殺人了!果然你跟你的母親一樣,都被惡魔侵蝕了!”
村民拿着火把的手都在打顫,但還是自诩正義地判處他的罪惡。
“所以,這是你的臨終遺言嗎?”
盧克斯提起屠刀,毫不留情地穿過他的心髒。
灰藍色的眸子被血紅所覆蓋,過往的仇恨在心底惡意滋生。
是這個人,致使父親跟貴族起了争執,也是他在法庭上反咬父親,免除了那名貴族所有的懲罰。
他是……該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