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混吃等死第52天◎
天色漸晚,服務區一排的自建旅館都亮起了溫暖昏黃的燈光,有三兩人家端着小板凳坐在門口吹着風,一派閑适。
瞧見林積雲等人靠近兩個小孩子,他們只視線不停盯着看,卻沒有站起身來。
一來這四個年輕人從穿着打扮、言行舉止上都不像是壞人,這樣的年輕人他們見得多了,奇思妙想特別多,還自來熟,可能是看妞妞的人偶好看去詢問也說不準。
二來這服務區全安裝着攝像頭,幾乎沒有死角,想像十幾二十幾年前一樣出現孩子走丢問題很難。更何況這還是在大門口,他們沒什麽好擔憂的。
被林積雲詢問的小姑娘叫妞妞,剛升小學五年級,聽到問話時她還抓着自己的玩偶和弟弟,聞言咧嘴,牙龈都露了出來:
“這個是在大商場買的,花了兩百塊!”
“我的玩偶也是在大商場買的,本來我還想買芭比娃娃的,但是一整套太貴了家裏不舍得……”
小女孩十分自來熟,林積雲只是略微提了個問題,她就站在原地叽裏咕嚕把他們的姓名、年齡、班級、最喜歡的食物和明星等等,都說了個遍。
林積雲略有些失望,也是,哪有那麽多的巧合。
16年前樣式新穎價格昂貴的老虎連體服在16年後已經成為絕大部分家庭可以購買的幼兒衣服,出現一模一樣的很常見。
似乎感受到她的失望,小女孩妞妞拉扯着她的衣袖,眼裏帶着關心:“你怎麽啦?”
林積雲微微搖頭,撒謊:“沒事,只是覺得這連體衣款式好新穎呀,我以前都沒有見過。”
女孩妞妞立馬像是知道了大人不知道的知識一般,小聲跟她炫耀:“我以前就見過喲,也是老虎的連體衣,很早很早以前見過的。”
林積雲眉心一跳,朝身後的小夥伴們打了個手勢,随後半蹲在地上看着小姑娘和她弟弟:“真的呀?在哪裏見過?”
妞妞總感覺到哪裏怪怪的,但是面前的姐姐長得真好看,而且望向她的目光也很溫柔,不像是壯壯媽,每次看她時她都覺得很不舒服。
“在壯壯家看到的,嗯在閣樓裏面,”妞妞手舞足蹈,“我們去玩捉迷藏的時候發現的,是個老虎呢!”
只是太髒了,她也看不太清楚那原本的顏色。
她強調:“不如我弟弟的這件好看!”
幾個小夥伴神色都凝重了幾分,他們雖然不清楚拐賣案的詳細內情,但也是知曉積雲以前是穿着黃色老虎連體服被人抱走的。
聽說那連體服還是林家專門請設計師設計的,在十幾年前算是獨一份。
林積雲壓制住內心的顫栗,溫聲問:“壯壯家在哪裏呀?”
女孩妞妞指着最邊上的一家,小聲念叨,臉上滿是不樂意:“壯壯家裏人可讨厭了,我不喜歡他們。”
“我也不喜歡。”林積雲說出口,便覺面前的小姑娘神色更是飛揚,牙龈又露了出來,像是找到了同夥般,帶着點得意。
“那我們一起玩!”妞妞說。
玩是不可能玩的,他們哄着妞妞又聊了些亂七八糟的,然後揮手告別去了小超市。
妞妞便牽着弟弟回家,幾個閑聊的人好奇問了一嘴幾人聊了些什麽,聽妞妞大聲說“還珠格格”後,便揮手不感興趣地讓她們走了。
半路上林積雲連接藍牙耳機給林澤天打了個電話,小聲地說了自己在W市收費站這裏遇到的情況,她撒嬌:
“不确定衣服還在不在,這件事怎麽處理呀爸。”
林澤天一聽有了消息,立馬激動地站起,他點開免提讓妻子和兒子都能聽到,柔聲說:“沒事,我來處理。你們明早,回帝都嗎?玩得開心嗎……”
林積雲知道家裏人都很厲害,把事情告訴他們後徹底放下心來,知曉家裏人會穩妥處理。電話裏她便說了自己昨晚燈會的壯舉,一臉得意:“有很多好看的木雕、首飾和食物,都是我買給你們的禮物呀~”
林澤天十分感動:“錢還夠用嗎?”
林積雲:“……夠了夠了。”
家裏人一言不合就打錢的做法真是能把人寵壞。
回到住處,顧雨和趙資先進了積雲樂樂的房間,一臉關切:“林叔叔怎麽說?”
怕在外面打草驚蛇,他們談論的話題也都只與自駕游有關,不敢談及老虎連體服。
“我爸說他來安排,可能需要幾天時間,讓我們照常啓程回帝都,結果出來後再告訴我。”
顧雨等人放下心來:“長輩考慮得更周到,一定沒問題。”
若不是怕打草驚蛇,他真的很想和壯壯一家打一架!
他已經在心底裏确定了這家人的惡行,直接判了死刑。
早早睡下,第二天五點天色蒙亮時四人組啓程,退房時林積雲特地留下了一串在W市等會上買的水晶珠子,遞給妞妞的媽媽,作為報答,也是一份臨別禮物。
車子一路朝北,金色的曦光鋪在前方,一路光明。
在林積雲等人抵達帝都後,也有一撥人才剛出發南下。
林澤天坐在寬敞低調的商務車後座,不急不緩地翻着一沓資料:那是他委托W市的朋友查的高速服務區幾戶人家的資料,16年前的事情查起來并不容易,好在他這幾年一直在W市布局,借助政/府/機/關的力量調取了這幾戶人家十幾年前的行動軌跡資料,甚至調取了他們在十幾年前的收入流水賬單。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份戶主名叫“張富貴”的資料上,其獨子叫張壯,今年13歲。資料中提到這戶人家16年前的消費支出中有購買過一件幼兒的罩衣,價值十塊錢,十分廉價。
信息中更表明這戶人家重男輕女思想十分嚴重,但不知道是不是夫妻雙方身體原因,兩人直到13年前,才以35歲的高齡生下了一個兒子。
生下兒子後他們自覺需要承擔家庭重擔,為兒子攢錢娶媳婦,在8年前和村裏的幾戶人家搬到了服務區這邊,靠着賣吃食提供住宿過生活。
服務區這邊物價較高,張家也賺了一點錢甚至在城裏按揭買了套學區房,而戶主張富貴則開始沉迷喝酒打牌賭/博,倒是沒鬧到傾家蕩産的程度。
攥着資料的手不自覺收緊,林澤天緊抿着唇,目光幽深:若是無意外,他大概知道乖寶被送到孤兒院時臉上的凍傷和破舊的衣服是怎麽回事了。
是夜,距離高速服務區2KM的一處麻将會所裏,正熱火朝天地聚/衆/賭/博。
中間的大桌子邊圍着二十幾個男人,猩紅着眼手捏着紅色鈔票,一個勁地喊着“大大大,小小小,開”。
若是結果不如意,便能聽到他們散發着酒臭味和口臭味的粗重長嘆聲。
張富貴惱怒地踢了一腳桌子,輸得幹幹淨淨從賭桌上下來,他不甘心現在就走,便試圖朝身邊的人借個五百一千的再玩玩。
“卧槽,兩百萬……強子你看到沒。”
“這要是找到了,可不得賺翻了。要是能提供一點線索也好啊……”
耳尖聽到兩百萬的張富貴好奇望過去,見到後村的強子正和一個男人拿着手機嘀嘀咕咕,他輸慘了,便抱着不切實際的暴富念頭走過去:“什麽兩百萬啊?”
名叫強子的男人有些尖嘴猴腮,也是這裏的常客,他眼眸閃了閃,将手機遞過去:“我聽咱們市局家二大爺說的,他不是在市局當保安麽,說今天從帝都過來一個大老板報案呢,說他閨女在帝都被綁架到了W市,一直沒找到,能提供線索的獎勵50W,能找到人的給100W呢!”
“這可是咱們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沒別的信息嗎?”張富貴看了眼強子的手機,那群聊裏的确在刷個不停,還有新聞報告和懸賞令呢。
強子含糊不清:“是個女娃,都丢了十幾年了,以前……好像穿個什麽黃色的老虎衣服吧……诶你說我要是去報個假信息怎麽樣。W市那麽多孤兒院呢,我就說人在孤兒院裏。”
張富貴面色煞白心跳加速,一瞬間他想起了十六年前自己小偷小摸砸了人家車後窗抱走了一個孩子的事。
十幾年前,女娃,黃色老虎衣服……
“這可是兩百萬啊,不知道誰有這麽好的運氣……”
身體回暖,清晰的話語闖入他的耳朵,張富貴一臉驚喜地握拳。
對啊,這可是兩百萬!
他也不惦記着借錢了,撒丫子就往外跑,還道:“強子我過幾天請你喝酒。”
強子嘴裏吆喝着,手指卻飛速打字,對着一個空白微信頭像的人發送消息:
“他信了。”
對面很快轉賬五萬塊過來。
強子立馬興高采烈地從口袋裏掏錢,擠進了這吞人的賭桌上。
◎最新評論:
【撒花】
【很慶幸,積雲被錢虎兄弟偷走後沒有直接被殺害,被張富貴從錢虎兄弟手中偷走她也只是觊觎身上昂貴的連體衣,要知道有些拐賣犯是為了養賺錢工具、洩欲工具、生殖工具等。拐賣犯真的不能容忍,目前國家法律拐賣婦女兒童罪,輕則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重則死刑。目前錢虎兄弟本身混黑還涉及人命,不得善終,正常。但是張富貴就這罪最多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前提他沒有再拐賣其他小孩),而賭博最嚴重也只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度娘為您服務哈哈哈哈,特地去搜的)。太氣人了,有期徒刑怎麽夠啊,期待後續。】
【知道人家賭博為什麽不把這個點給端了?】
【有兩波人嗎,女主被拐賣這件事】
【撒花花】
【按爪】
【按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