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卓讓番外 (1)
杜家如同周家一樣在門魔教內屬于傳承近百年的家族,周家擅長劍法,杜家擅長藥學和內功,但是在幾十年前杜家便從魔教脫離,在中原改姓卓過起了普通的生活,但是卓家人的武功卻個個出色,這引起了一些江湖人的貪欲。
在這個世界裏,卓讓出生在一個溫馨的大家庭中,他有疼愛自己的父母和兄長,不過卓讓對自己的父母沒有過多的關注,相反他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卓忍的身上。
卓讓自記事以來,就覺得自己身邊缺少一個人,一個自己自己很熟悉的人不見了,每當見到自己這位哥哥卓忍的時候,卓讓躁動的心才能稍稍安穩下來。但是卓然還是覺得不對,完全不對,似乎還是缺少點什麽。
卓讓三歲那年,家裏來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和父親很是熟悉,父親向他叫做教主。三歲的卓讓看着父親把卓忍帶到那人面前,請他教導卓忍的武功。那是卓忍第一次感受到失去的痛苦,他牢牢抱住哥哥的腿,怨恨地看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哈哈大笑,說卓讓年紀這麽小就能有這樣的氣勢,将來必成大器。父親抱着自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母親也在一旁慈祥的看着我們。此後的兩天,父親一直和那人在主院讨論些什麽,後來那人勃然大怒。
卓讓離得很遠就聽見那人說道,“冤冤相報何時了!”。說罷那人拂袖離去。
卓讓想那人走了,肯定不會再來帶走哥哥,非常高興,甚至難得露出了笑容,但是家裏卻陷入的沉悶的氣氛。
直到一天晚上,家裏闖來了一群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個個武功高強,讓父親交出家傳的增強內力的方法。母親趁亂将自己和哥哥兩人扮作小厮藏到後院早已弄好的枯井中,告訴哥哥,等三天後,拿着枯井中的石子往蓋子上扔。
那天晚上外面一直傳來打殺的聲響,枯井外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最後聲音慢慢變小,趨于安靜。哥哥期待地看着枯井的蓋子。眼淚緩緩落下,但是那天卻沒有人再來打開蓋子。
哥哥抱着卓讓,站在枯井中間早已弄好的石板上,站了整整三天,即使手痛的發抖都沒有放下他。
通過蓋子的縫隙傳入的光,卓忍得知已經第四天,卓忍拿起似乎早就放在這裏的石子,一顆顆的向上扔去,石子掉落偶爾會打到身上。
卓讓被卓忍緊緊護在懷中,看着卓忍一直持續着扔石子的動作,持續了一個時辰。
枯井外傳來腳步聲,蓋子被人打開,穿着黑衣的男人面色凝重地看着他們。
男人抱着卓讓,卓忍在後面跟着。
原本溫馨的家已經一片狼藉,屋內到處都留下翻箱倒櫃的痕跡。走到前院,每走一步就能有一具屍體躺在地上。
每具屍體卓讓都曾見過,他從未對他人波動的心,似乎也有了一絲絲不忍。卓讓看着後面跟着的倔強的哥哥,心裏劃過意思疼痛。
終于走到兩局屍體跟前,卓忍卻出奇的沒有撲上去,而是靜靜地看着,就那樣注視着他們。
卓讓和卓忍跟着男人埋葬了父母,然後來到魔教。
男人雖然沒有親自照顧卓讓兩人,卻給他們在隐風堂安排了單獨的院落,并且配置好仆從,讓卓忍跟随自己練武學習。
卓忍剛開始來到魔教,受到了很多同輩人的排擠,這些事情男子都放任着不管,卓忍也咬牙堅持着,後來有一天,卓忍在其他的人陷害下差點喪命最終被一位少年所救。
那是卓讓第一次見到那個少年,那個完全不同于他父親的沉穩,反而越發豔麗。
男子對卓忍進行了嚴厲的批評,認為他不能擔當起保護自己保護兄弟的責任,這樣下去只能一輩子窩在魔教,甚至連自己的家傳武學都不能施展。
卓讓看着卓忍一點點變化,為自己熬制藥浴,教會自己家傳的內功心法,卻不允許自己學武。
“小讓每天都要練習兩個時辰,”卓忍看着自己,囑咐着,“十六歲之前不要學武,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的內力,任何人!”
卓讓聽從卓忍的教導,每天報病待在院子裏。
男人似乎知道他們幹的一切但是沒有阻攔,甚至還對他們進行掩護,每次都會借送東西的機會送入大量藥材,甚至為了安全将一些仆從調走。
直到卓讓出現了問題。卓忍畢竟沒有完全從父親手裏學過家傳的內功心法依舊藥材的配合使用,他雖然很小心很小心地一步步進行,但是依舊不免出現差錯。當看到卓讓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卓忍慌了,他去找男人。
男人看到卓讓的情況,耗盡全身內力将卓讓身上四處游走的內力歸于一處,自己卻內力受損。當時教中的右護法就已經意圖不軌,男人為了防止教中動蕩,想要強行修複自己的身體,卻走火入魔而亡。教主夫人随之殉情。
卓讓站在靈堂外,看着筆直地跪在棺木前的少年。
少年似乎難以相信自己的父親會走火入魔而死,但是卻始終無法調查出任何線索。
卓忍想要告訴少年真相,卻被卓讓攔住。
卓讓看着卓忍,開口道,“你忘記父母的死了?”
是的,父母的死,如果告訴少年,就意味着這麽多年的隐忍都要白費,父母之仇無法報。
卓忍想要在報仇之後用自殺來表達對少年的歉意,卻沒想到仇未報身先死。
那是這個世界的卓讓第一次感受到親人離去的悲傷,卓讓站在靈堂中,看着面前的棺木,心裏止不住的疼痛,他在想,是不是那個人父母死去的時候,也是這個感覺。
當卓讓抱住棺木,聽着身後傳來的聲響,感受在溫熱的手掌安撫自己的感覺,卻突然覺得這個感覺是那麽熟悉,似乎上一世中就有這麽一雙手曾經安撫過自己。
卓讓回過身來,卻面對的是周源的暈倒,感受那個不同于之前的少年帶給自己的感覺,卓讓甚至壓制不住內心的黑暗,想要将他釋放出來。
周源因過度使用內力再次受傷,卓讓坐在藥池邊靜靜地看着池中的青年,心中确定這就是自己心中一直迷茫的那塊。
他細細地看着周源性感的鎖骨,明豔的五官,想要将他深深的刻入腦海。
周源醒後,卓讓讓自己表現出剛剛失去親人的脆弱,然後成功的獲得了周源的關心。但是卓讓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讓自己搬入他的院子,并且讓師尊将藥學和武功全部交給自己。
卓讓在驚訝中,暗暗下定決心,這就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唯一的親人。
但是他覺得照顧哥哥的那個小弟子他礙眼了,每當自己和哥哥吃飯的時候有他,每當自己看哥哥舞劍的時候有他,無論什麽時候都有他。
每當看到那個人崇拜的看着哥哥的眼神,卓讓就忍不住想要殺掉他,而他也确實這麽做了。但是哥哥并沒有教訓自己,而是如同看着自己調皮搗蛋的孩子一樣,說了幾句,便将那個弟子調到的外堂。
本身因為卓讓從小便練着本家的內功心法,泡着自家的藥浴,再加上老教主親自為卓讓運用全部功力梳理脈絡內力,卓讓的內力就比任何人要深厚,他唯一不會的就是武功。但是哥哥将百年傳承下來的劍法交給了卓讓,卓讓在一年半的時間內就完全超過哥哥。
卓讓将自己的功力隐藏起來,開始每天在穿梭于五毒教和魔教之間,采集各種毒藥,改良自己家流傳下來的毒藥,并且收服了父親生前建立的組織。
當哥哥帶着自己離開魔教的時候,卓讓知道報仇的機會來了。
不過他本沒想先解決無劍山莊,但是當看到哥哥對那個女人和沈憂表露出來的熟悉感,卓讓問哥哥認識他嗎,哥哥說不認識,卻在晚上跑到那人的房間。卓讓知道,他把哥哥當成唯一的親人,但是哥哥并不是這樣的,哥哥在乎很多人,在乎司空瑞,在乎青衣,在乎沈憂,甚至在乎只見過一次面的女人!
卓讓吩咐手下,先解決無劍山莊,卻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跟了過來,免于一死。
卓讓靜靜地看着周源跟着那個女人忙東忙西,最後還想要幫助那個女人尋找兇手的時候,他并沒有說什麽。他甚至有些期待,那個會為了他趕走青衣的哥哥知道真相後會是什麽表情?
卓讓隐藏起心中的黑暗,把自己從無劍山莊拿到的玉墜拿出來,戴在哥哥的脖子上,卻讓它一動就能被看到,卓讓在心中對哥哥說,你不要再騙我。
藥王說出了毒藥的來源,哥哥非常震驚,但是他卻最終沒有懷疑自己,這樣卓讓的心情有些愉快,但是卻沒想到欺騙會來得那麽快。
在洗澡的卓讓聽着哥哥離去的聲音并沒有什麽反應,而是靜靜地等待着。
卓讓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感受到身邊的人的動作,過了很長時間才睜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那空無一物的脖頸。
卓讓任由心中的黑暗肆虐,露出一個滲人的微笑。
第二天,卓讓冷冷地看着哥哥心虛的表現,跟着他重新來到藥王谷。
終于藥王說出了真相,卓讓看着躲避自己的哥哥,告訴自己,這就是哥哥知道真相的表現,害怕。哈哈,他害怕自己!
六天後,卓讓從藥庫出來,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哥哥,提出想和他比試一場,便看到哥哥将自己的內力提高了的頂峰。
深知哥哥身體狀況的周源,直接用藥将哥哥迷倒,将他帶去治療。
經過一個月的治療,哥哥的身體終于康複,但是卻滿頭白發并且武功盡失。
卓讓如珍寶般撫摸着哥哥的蒼白的臉,露出一抹笑意,哥哥你是我的。
轉身通知手下,将圍牆擡高一米,把全部出口封住,命十幾位武功高強聽力極佳的人圍守在高牆外,密切注意院內和院外的任何動靜。只要人有動作,立刻通知自己。
第三個世界(一)
周源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感覺脖間似乎還殘留着卓讓緊緊地扣住自己的觸感。他愣愣地坐在簡陋的床上,回想着上個世界的最後一段時光。
周源沉默地站在開滿半個庭院的花卉前,僅僅待了一刻鐘,便聽到有人從圍牆上輕輕落下的聲音。
他并沒有回頭,他也完全不在意卓讓是否過來。他只知道如果不完成這個世界的支線任務,那麽他可能會在這個圍牆中待一輩子,待到老死。
一個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卓讓環住周源的肩膀,右手輕輕拿起一撮白發把玩着,語氣輕柔,帶着淡淡的暖意卻讓周源毛骨悚然,“哥哥。”
周源沒有任何動作,他甚至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淡淡地開口,“我父親是怎麽死的?”
卓讓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條黑色的絲質發帶,将周源的頭發拿到自己的胸前,一圈一圈的将周源的齊腰長發綁住,“哥哥以為呢?”
周源轉身,卓讓手中的頭發慢慢滑出,語氣中沒有任何溫度,“你殺的?還是卓忍殺的?或者你們兩個一起?”
卓讓注視着因周源轉身而滑出的頭發,臉上晦暗不明,“哥哥就這麽不信我?”
“你值得我信嗎?你什麽時候武功超過我的?去年還是一開始?”周源這時的音調才有一點點波動,他語氣中帶着被欺騙的委屈,“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為什麽不說?”
周源已經把卓讓當做家人,一出生就是孤兒的周源也希望自己能有一個真正的弟弟,但是到頭來卻發現這根本就是奢求。
他退後一步,看着卓讓因微閉而被濃密的睫毛遮住的眼睛,略微提高聲音,“你有冤仇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待你不好?”
“難道我會為了外人而傷害你?難道我會為了所謂的冤冤相報何時了而阻攔你?”周源神色激動,他知道自己一直是護短的人,可能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中,他會阻攔,但是這種滅門之仇他絕對會幫助卓讓。
至于其他人?周源的身體因為過于激動而微微喘氣,蒼白的臉色微微發紅,他努力挺直身體,卻依舊有些晃動。
卓讓閃身扶住周源,卻被周源一掌打到手背上。
武功盡失的周源所用的力氣很少,他甚至不能擺脫卓讓的雙手,他微微掙紮,低聲道,“放開我!不要管我!”
卓讓放開扶住周源的手,看着那個雖然無力卻堅定地向房內走去的身影,雙手握緊,悲傷而陰暗。
一臉幾天周源都沒有再見過卓讓,但是每天都有帶着面具的黑衣人将飯菜和藥物放到屋內。周源幾次想要跟送飯的人交流,卻沒得到回應。
周源并沒有因此虐待自己,他每天都按時吃飯喝藥,甚至有時還會拿着屋內那柄沒有開封的劍舞起來。
沒有內力的周源雖然身體已經較剛剛清醒時好了很多,但是練劍的時候卻沒有了以往的淩厲,反而更像是在舞蹈。
周源氣憤地将劍扔到地上,站在原地,暗暗思索這如何從卓讓口中得知真相。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根本連卓讓的面都見不到!
這天夜裏,周源正在熟睡中,卻感覺到脖子上傳來涼涼的觸感。他睜開眼睛,便看着卓讓坐在床邊,右手輕輕把玩着自己胸口的玉墜。
玉墜!
周源猛地握住胸前的玉墜,看着那在黑暗中泛着冷意的玉,雙手微微發抖,“你做了什麽?”
卓讓溫柔地笑着,眼中卻一片幽暗,“我做了什麽,哥哥難道猜不出來嗎?”
“哥哥不是說如果我告訴哥哥,哥哥就會幫助我嗎?”卓讓絲毫不在意周源巨變的臉色,“現在只不過是讓哥哥祝賀一下,哥哥就做不到了嗎?”
“你殺了她們?”周源完全沒有聽到卓讓再說什麽,顫巍巍地開口。
“是啊。”卓讓低下腦袋,在周源耳邊輕輕道,“我殺了他們。”
周源撐着雙手靠向內側,動手将脖子上的玉墜取下,猛地扔向牆壁。
啪的一聲,玉墜碎成幾塊,伴随着周源的怒吼,“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卓讓看着破裂的玉墜,勾起薄而柔軟的嘴唇,攜着一絲冷意,看向周源,“哥哥不是說會幫助我嗎?難道不應該為我高興嗎?當時殺害父母的兇手已經帶着家人仆從全部贖罪去了,哥哥不是應該為我慶賀嗎?”
手慢慢地從周源蒼白的臉頰摸到線條優美的下巴,然後細細地撫摸着周源跳動的脈絡,卓讓猛地用力,掐住周源的脖子,在周源耳邊輕輕的說,“哥哥又沒通過考驗。這個怎麽辦呢?”
看着周源因為呼吸不暢和通紅的臉,卓讓接着道,“真是讓你不想要告訴哥哥真相。哥哥的父親是因為救當時內力暴動的我而走火入魔的,如同哥哥為了救卓忍一樣,內力盡失。”
“哥哥不是說是我的親人嗎?”卓讓放開掐住周源的手,“我當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哥哥呢?”
【叮!宿主完成支線任務—原魔教教主及其夫人死亡真相,立刻前往下一個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周源聽着腦海中系統冰冷的聲音,看着表情溫柔的卓讓,陷入了黑暗。
周源細細地回想着上個世界的卓讓,完全不知道卓讓為什麽會變成最後的那個樣子。伸手摸了摸現在仍覺得有窒息感存在的脖頸,周源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恐懼。
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個屋子很是簡陋,只有幾個破破爛爛的桌椅。自己身下是一層薄薄的褥子,甚至有着七八處補丁。
看着依舊是古代的裝備,周源安安靜靜地坐了一下午,才聽到系統“叮”的一聲。
【系統?】周源在腦海中詢問。
【在。】
【先介紹一下這個世界吧。】周源還沒有做好詢問上個世界的準備。
【為了使宿主能夠更好的适應新的世界,本世界為與武俠世界比較接近的修□□。在本次世界中,宿主的支線任務為殺死周恒。】
【什麽?】周源在腦海中驚訝的嘆道,【殺死周恒?】
【是的。本世界支線任務是殺死周恒。】
【為什麽?】周源又環顧了一下破舊的屋子,心想,莫非原主是一個苦情主。
【系統不知。支線任務為宿主穿越後,自動感知的人物。宿主想要知道具體原因,只能從原主記憶中得知。是否接受原主記憶?】
【接受。】
【現在開始灌輸原主記憶。】
周源閉着眼睛,感受着源源不斷的原主記憶,終于确定的原身在這個世界的地位。
這個原主既不像第一個世界的周源是娛樂圈的佼佼者,也不像第二個世界的周源是一個門派的掌控着,這個世界的周源根本就是一個炮灰,一個連反抗都不可能做到的炮灰。
原主出生在一個凡界的大家族中,但是卻是家族族長醉酒跟正房的爬床三等小丫鬟有的。三等小丫鬟憑借這次懷孕成為族長的一位小妾,但是卻惹來的夫人的嫉恨。自醉酒便将這個小丫鬟忘到一邊的族長根本不關心她的死活,終于小丫鬟死在了夫人的百般虐待中。而已經記事的原主更是多次受到夫人和少爺的虐待,雖是族長的兒子,但是卻過得不如府中的牲畜。
五年一次的無上宗在凡界選弟子的時刻到來,本以為雙靈根的少爺周恒被選中走後,自己的日子便會好過一點,卻沒想到,周恒要帶上自己。查看靈根的那位弟子看着自己的四靈根并不樂意,但是想到周家的地位和每年的供奉,也就讓周恒帶上原主做小厮。
原主成為了周恒每天修煉的試驗品,每當周恒學會了新的東西都會拿原主做實驗。
終于原主忍受不住,在一次門派大比後,撲倒雅上真人面前。雅上真人看着灰頭土臉的原主,将他調入自己門下,打理自己門下的大弟子的專屬洞府。
周源回想着原主僅僅見過幾次面的雅上真人的大弟子,心中隐隐覺得那就是反派。
想到反派周源心中一陣煩躁,但還是忍不住問系統。
【上個世界的主線任務進度完成的怎麽樣?】
【據系統分析,上個世界主線任務完成進度優等,宿主成為反派唯一的家人。】
周源聽着系統的聲音,愣了片刻,才回道。
【上個世界反派都想掐死我了!】周源完全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現在想起,都覺得心有餘悸。
【據系統分析,反派這樣的原因是宿主沒有給與反派對等的情感,遭到反派黑化。】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周源坐在床上半響,才回過神來。看了看自己骨瘦如柴的手臂和邋遢的穿着,感受着肚子傳來的饑餓感,按照記憶找到裝着辟谷丹的瓶子,吃了一顆,躺在床上,開始閉着眼睛睡覺。
至于反派,雖然反派已經将周源當做唯一的家人,但是周源現在還不能接受這種對待家人的方式。
第三個世界(二)
第二天,周源從熟睡中醒來,依舊是簡陋破敗的茅草屋。周源摸了摸因為吃了辟谷丹的肚子,覺得渾身不舒服,讓一個從小到大都準時準點吃飯的人每個月一粒辟谷丹來生活,簡直折磨人,即使不餓也覺得不舒服。
在前兩個世界中,周源可以說是那倆個世界某些領域的佼佼者,周源吃穿不愁,但是在這個世界,現在周源面黃肌瘦,身體嚴重發育不良,記憶中僅有的無上宗發得末等弟子的兩套衣服也已經很破了。
唯一讓周源滿意的就是,周源在這個世界的自由度遠超其他人,這裏的自由度是時間上的。周源現在是雅上真人的大弟子牧戎的洞府的打雜弟子。
牧戎是整個無上宗最神秘的人,他是雅上真人的首席弟子,但是他卻從來不在門派大會中出現,僅僅在每年一次的門派大比中出現,每次都會奪得第一名的地位。無上宗掌門雅清對牧戎的行為持默認态度,雅上真人将名下的山峰劃了一塊靈力最充裕的給牧戎,也就随他去了。
原主剛剛被調到戎峰的時候,就遭到了牧戎的警告,不要出現在他洞府的是十米內,并且丢給他一瓶辟谷丹。
這樣的情況下,原主徹底空了下來,只要原主不出戎峰,就不會被周恒針對,有了辟谷丹也不擔心吃飯的問題。
周源就這樣待在房間裏,将這個茅草屋收拾好,平靜了上個世界帶給自己的震動,在腦海中詢問系統。
【反派是誰?】周源心中隐隐覺得反派就是牧戎。
【反派為雅上真人首席弟子牧戎。】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沉默了片刻,周源才緩緩開口,【上個世界怎麽樣了?】
【宿主穿越後,反派發現原主的不同,拷問原主,卻沒得出任何東西,原主有着宿主在那個世界的所有記憶,并且以為就是自己的經歷。反派殺光被抓起來的所有仇人及其親屬,在還未徹底黑化之時被強行傳送到此世界。】
【什麽?】周源尖叫出聲,卓讓沒有殺人?
【反派殺光所有仇人及其親屬,在還未徹底黑化之時被強行傳送到此世界。】系統機械的重複着這句話。
周源癱坐在床上,他錯怪了他?
“哥哥又沒通過考驗。”卓讓語含冷意。
哈哈哈哈,周源拍打自己的胸口,自己口口聲聲将卓讓作為自己的唯一的親人,但是呢?
懷疑他,質問他,甚至仇視他。
這僅僅是一個考驗,一個卓讓确定自己是否将他作為家人的考驗。
周源直接光着腳走下床,骨骼清晰可見的雙手推開門,看着不遠處的綿延不絕的山巒,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這個世界我一定要相信他。
調整好心态,周源将自己所在的區域全部研究了一個遍,自己的破舊的茅草屋離着牧戎的洞府并不算遠,而且茅屋前面有着一畝的藥田歸自己管理,并且茅草屋的不遠處就是一個山澗,可以用來打水。
他決定先把這個茅草屋收拾一番,然後為自己準備一個做飯的地方,畢竟讓他一直吃辟谷丹,周源難以接受。
而且第一個世界反派很喜歡吃自己做的飯,周源回想起來,第二個世界中他并沒有親自為卓讓做過飯。雖然這個世界的修真者都不吃飯,周源還是決定嘗試一下。至少讓牧戎知道自己,回想起以往的那份熟悉感。
周源将所有的東西收拾好,拿出幾個原主攢的晶石,走向戎峰的傳送陣法,先去無上宗的後勤所在的地方。
站在後堂的地方,周源跟負責分配工具的弟子說一聲,正在低頭繼續寫字的弟子擡頭看了一眼周源,并沒有像周源以為的那樣為難自己,而是很輕松地将工具交給了自己。
周源雖然只是無上宗的一名打雜弟子,但是名字也是挂號在內門當中,所以同樣有着內門弟子标配的儲物袋。
周源将工具放入那個只能放十幾樣東西的儲物袋中,并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看到自己的驚訝的目光,轉而走向外門弟子們擺攤的集市,思索着要買些什麽東西。
外門的集市和現代的集市并沒有什麽很大的區別,同樣是每個攤位一個攤主叫賣着。
周源走走停停,好奇地看着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最終停留在了一個賣種子的面前,周源挑選了幾袋原主記憶中可以食用的種子面前,花了一個下品靈石。
又來回走了幾圈買了幾樣東西,将所有的東西放在儲物袋中,周源向來時的方向走去,卻看到原主記憶中給周源印象最深的人物。
一個容貌俊美的男子穿着精致的黑色首席弟子的衣服向着周源走來,臉上攜着一絲陰暗的微笑,身後跟着幾個跟周源一樣內門低等弟子服裝的人。
周源面色平靜地看着周恒走到自己面前,沒有任何動作。周圍的攤主感受到不尋常的氣氛,迅速地向後撤去。
看着面前明顯儀容整潔的周源,周恒語氣譏諷,“喲,看來日子過得不錯。”
周源沉默地看着比營養不良的自己要高出半個腦袋的敵人,并不言語。
發現以往的畏畏縮縮的人竟然向自己挺直了腰板,周恒心中怒火朝天,猙獰的表情将面容的俊美破壞的一幹二淨,“小雜/種,你以為去了牧戎那裏,你低賤的身份就可以改變了嗎?”
說着,手指比劃了一個縱火術向周源攻去。
周源神色未變,動用上個世界的輕功躲開了火球的攻擊。
周源之前在收拾茅草屋的時候就發現,這個世界的修真和上個世界的武功有異曲同工之妙,內力和靈力在身體中運行的方式也差異不大。
周源第一次覺得系統的外挂還是有點用處,每個世界給與自己的外挂之後的世界都可以使用,雖然現在原主的身體素質很差,但是練氣期中期的靈力還是能夠讓周源完美地使出輕功。
躲開攻擊,周源輕輕地落在石板上。
圍觀的人看着周源如同飛一般的躲過攻擊,發出驚訝的叫聲,讨論起來,“剛剛他用的什麽法術?”
“沒看到啊,只是個煉氣中期的人,不應該用出飛行術啊!”
“我見過大師兄用過飛翔術,沒有這個靈活!”
“難道是二師兄教給他的?”
聽着周圍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周源不知可否。
而周恒顯然也聽進去這些話語,他并不認為一個煉氣中期的廢物能夠用出這麽靈活的飛翔術,相信是那個目中無人的牧戎教給周源,“你以為牧戎教你幾句法決,你就能打過我嗎?簡直做夢!”
手上又是一劃,周恒竟然用出了築基高期弟子才會用的焚火術。
周恒身後的弟子發出喝彩的聲音。
一個個明顯威力更強的火球從四面八方撲向周源。
周源左手微微握緊,這顯然不是自己現在的勢力能夠躲過去的。
周源暗暗後悔,因為兩個世界的地位而妄自尊大,小看這個世界的法術。
正當火球将周源包住的時候,周源發現包圍自己的火球被冒着寒氣的冰塊凍住。
火球被凍在冰塊內,奇妙的圍繞着周源的四周,如同一幅畫卷。
一個身着白色高級弟子服飾的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自始至終面不改色的周源,又瞥了一眼周恒,手指微動,所有火球随着冒着寒氣的冰塊消失在空氣中,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周恒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溫文爾雅的男子,一改之前嚣張跋扈的樣子,恭敬地鞠了一躬,“大師兄。”
修遠并沒搭理周恒,而是環顧了一下四周,露出一個和煦的微笑,輕輕說,“外門集市的時間到了,各位師弟該收攤了。”
本來看熱鬧的人群聽到修遠的話,迅速地将攤位收好撤退。
周恒身後的低等弟子低着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周恒則是給了周源一個算你好運的眼神,并沒有離開。
修遠看着依舊站在原地的周恒,柔聲道,“七師弟還有什麽事嗎?晚修的時間快到了,無尚師尊的指導可耽誤不得。”
周恒看着想要袒護周源的大師兄,仍然有些不甘心,“剛才我在向弟弟展示新學的法決,沒想到操作失誤,險些傷了弟弟,多謝大師兄相助。”
說罷,又鞠了一躬,誠懇道,“作為賠罪,身為哥哥的我應該親自送弟弟回去。”
周源聽着周恒哥哥長弟弟短的說話,險些吐了出來,明明小讓喊自己的時候很溫暖!
修遠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恒,開口道,“是嗎?既然兩人為兄弟,那麽就不用計較太多。我剛剛好要去二師弟的洞府一趟,可以和這位小師弟一趟。”
“這樣不太好吧?”周恒依舊有些不死心。
“無妨。”修遠說完,也不等周恒回應,走向周源,一個口訣召喚出自己的長劍。
長劍瞬間變大,浮在修遠面前。
修遠站上長劍,笑着對周源說,“小師弟,上來吧。”
第三個世界(三)
看了眼浮在自己面前的長劍,周源沒有給周恒任何目光,起身跳在修遠的後面,運用記憶中的方法動用靈力穩住自己。
修遠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的周源,眼神一陣疑惑,雙手撚着禦風決,向清寧峰下的戎峰飛去。
周源看着周圍快速略過的山巒雲霧,自己所在的位置卻沒有感覺到半點觸動,心中對修□□的法術暗暗驚嘆。
從已知的記憶中,修遠是和牧戎同樣地位的三大首席弟子之一,是無上宗掌門雅清的親傳弟子,在去年的門派大比決賽中堪堪贏過雅上真人的弟子,成為大師兄。修遠在無上宗內聲望極高,他待人溫和且慷慨有禮,常年挂着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周源印象中,除了那次原主豁出命的一撲,被修遠輕輕扶起,兩個人并沒有交集,不知道怎麽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或許是輕功?
周源心中思索着,腳下的劍已經飛到了戎峰的地段。
不同于大多數弟子選在較平坦的區域來修煉,牧戎的洞府設在了戎峰半山腰一處山洞裏,山洞外崎岖不平,而周源的茅草屋就在不遠處的平地上。
修遠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