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林深番外 (4)
頭嗯了一聲,聽從卓讓的話前去洗澡。
卓讓似乎完全沒看到周源的欲言又止,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頭發,只是那垂下來的眼眸閃過一絲陰沉。他不需要欺騙,卓讓對自己說。
周源洗完澡出來,卓讓已經換好衣服豎起頭發,他拿着一塊幹淨地布站在窗戶旁,專門等待着周源。
周源慢步走了過去,讓卓讓為自己慢慢擦拭着頭發。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跟之前一樣。
洗漱完後,周源和卓讓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飯。還沒有一刻,沈憂便到了客棧。
因為賞花會的結束,客棧的很多房間都空了下來,沈憂要了一間周源旁邊的房間,便轉身出去敲響周源的房門。
開門的是卓讓,沈憂看到卓讓,剛想說話便被他陰冷的眼神凍住,但是那眼神卻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似乎只是自己的錯覺。
周源看着沈憂的到來,看着似乎已經很正常的卓讓,完全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過很快便有人打破這個寧靜。
無花幾乎在沈憂進門的一瞬間便破門而入,那張帶着面紗的臉被漏了出來,身上穿着一身幹練的衣服,完全不顧及其他人,斜着眼睛看着沈憂,“你到底跟我爹說了什麽?我的為什麽非讓我嫁人!他明明不着急的!”
沈憂心有不忍但是還拒絕道,“我跟你不合适。”
“不合适?”無花表情激動,聲音變大,“我父親明明同意不招贅也可以,有什麽不合适的?你依舊可以孝順師父!”
“那時我可以和你一起!”無花完全不顧及周源和卓讓的存在,似起誓般堅決地說道。
卓讓沉默着看着面前的一切,眼角掃過一臉事不關己的周源,心中的陰郁漸漸散開,卻沒有後悔自己做的決定,只是放下了對面前兩人的殺意。
兩個人就這麽一直争吵着,最後無花說了句,“我跟父親說了,我要和你一起去江湖歷練,我已經向他告別了。我是絕對不可能回去的!”說完便轉身離去,臨了還加了一句,“我就住在隔壁,不要想着背着我逃跑,我不會睡覺的!”
周源由一開始的事不關己到後來的目瞪口呆,表情發生了很多變化,上個世界可是鄒坤鵬追着袁潔跑,不知道是不是同樣的靈魂?周源想到。
沈憂看着表情戲谑的周源,一直鎮定的神情出現了一絲窘迫,不好意思道,“給周兄添麻煩了。如果周兄覺得麻煩,可以自己随意逛逛,中原還有很多優美的地方,我相信我們還是會碰到的。”
“沒事,”周源笑着搖搖頭,“多一個人也無妨。”
這次卓讓坐在周源的旁邊,并沒有像以往一樣,而是無所謂起來。在他看來,這兩個人現在自顧不暇,已經完全可以無視。
第二個世界(十)
醜時的梆子剛剛敲過,門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陸陸續續地腳步聲還伴随着談話聲傳來。
卓讓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完全沒有從熟睡中醒來的痕跡,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絲愉悅的笑容。
他看着被自己抱在懷中的周源慢慢睜開迷茫的眼睛,心裏滿意極了,這說明哥哥非常信任自己。
周源聽着屋外傳來的聲音,擡起頭看見卓讓微笑着的表情,聲音有剛睡醒的低沉,“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知。”卓讓狀似疑惑地看向門外,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似乎突然就這樣了。”
“我們去看一下,”周源從卓讓的懷中起身,拿起昨晚放在床邊的衣服,邊穿邊說道,“可能發生了什麽事情。”也許和支線任務有關,周源在心中想道。
但是卓讓并沒有即刻穿衣服,而是半靠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源穿好衣服,之後直接走下床,就這麽穿着一件裏衣,從旁邊拿起一把梳子為周源梳起了頭發。直到外面安靜了下來,兩人才全部收拾妥當。
周源和卓讓走出房門,從三層向下望去,客棧的門敞開,外面卻異常安靜,空無一人,只有本該在守夜的店小二的油汀放在餐桌上,在夜風中微微閃動,似乎将要熄滅。
周源詫異地看向卓讓,轉身走到沈憂的房門前,剛剛想敲門,門就被輕輕吹開,裏面同樣空無一人。周源走進門環顧四周,屋內淩亂的痕跡顯示着主人急忙離開的狀态。
周源心道出大事了,拉着卓讓飛身下樓,向客棧外飛去,左邊的天空通紅一片,似乎有熊熊烈火在燃燒。
無劍山莊!?
周源和卓讓對視一眼,施展輕功急速地向無劍山莊飛去。
站在無劍山莊外,周源面目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場景。卓讓站在周源身邊,表情在火勢的照耀下異常平靜。
沈憂死死地抱着想要沖進火海的無花,周圍的人拿着水桶想要将大火撲滅,卻絲毫沒有讓火勢減少。
大火整整燒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
無花站在廢墟面前,死死地咬住嘴唇,甚至咬出了血。沈憂站在她的旁邊,表情平靜,不知道在想起什麽。
最終在一點點的挖掘中,一具具已經炒焦的屍體被搬了出來,無花通過無劍山莊的布局圖找到從自己屋內被挖出的無劍山莊莊主。通過聞城所有的仵作檢查得出,無劍山莊莊主死于毒物,卻不知是何種毒物。
無劍山莊滅門案震驚整個中原武林,各大門派紛紛要求追查兇手,一定要還無劍山莊莊主一個交代。
三天後,仵作通過在屍體中研磨的毒藥,得出這種毒物的幾種原料。其中之一只有周源所在的那個地方有。
周源聽着參與研究的大夫講解中了此種毒物可能有的反應和其可能的原材料,周源知道這種毒物來自哪裏,五毒教。
卓忍也是死于這種毒藥。
周源将目光轉向卓讓,從卓讓搬到主堂和自己一起居住之後,周源就沒有從卓讓口中聽到關于以前的任何事情包括卓忍。雖然系統一直說反派的黑暗屬性已經确定下來,并不會輕易被其他人感動,但是周源還是覺得那個寧願用自己的身體來阻擋別人破壞靈堂的少年絕對不想系統所說的那樣冷血。
卓忍這次并沒有和周源對視,這沒有向往常一樣露出溫柔的笑容,而是沉默着,不知在思考什麽。
周源知道這種毒藥是五毒教的,但是他并沒有說出來。雖然周源也很想知道這場滅門案的兇手是誰,但是周源更加清楚只要自己說出來,那麽自己的身份就可能暴露出來。雖然近十幾年魔教一直隐居邊疆,但是數百年的積怨還是存在,中原武林雖然不會主動對魔教發動攻擊,但是也絕不會對魔教之人有什麽好臉色。而自己作為知道毒藥來源的魔教人很可能會把武林的怒火引向魔教,被某些一直妄圖争奪魔教幾百年存留下來的寶藏的人借機攻擊。
而五毒教是一個比魔教隐居時間還要長的教派,五毒教的人在周源眼中看來個個都是瘋子,他們熱衷于飼養各種毒物和毒草,甚至于用毒蛇的毒液來養殖本身就有毒性的藥或者将一種毒藥和另一種毒藥接到一起,這在周源看來就相當于現代的嫁接類的行為,不過他們主要用毒物。但是五毒教從來沒有把那些毒物用到中原,他們更多的是拿着新培育的毒物來攻擊魔教。
所以雖然毒藥的大部分成分已經被研究出來,但是中原的人并不知道它來自哪裏,頓時調查陷入僵局。
最後有人提出,将小瓶從屍體上研磨出來的仍然殘留毒物的粉末送到藥王谷手上,将它交給藥王研究。這個任務交給了無劍山莊唯一活下來的人無花和華劍派的大弟子沈憂。
周源看着一襲白衣的沈憂和同樣一身白衣的故作堅強的無花,提出了同去的要求,他要找機會将這個毒藥的來源告訴沈憂,“兇手肯定擔心被查出身份,我擔心兩位在路上不安全。”
“謝謝周兄。”沈憂真心實意地向周源作揖。
周源攔住,“你我二人既然以兄弟相稱,便不必如此客氣。找出兇手是我們大家共同的心願。”
卓讓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四人商量好一起前往藥王谷。臨行前,周源四人來到已經成為廢墟的無劍山莊莊主的墓碑前。
無花沉默地站在廢墟面前,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遲遲沒有掉落下來,突然她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頭後,無花擦幹眼淚站起來,轉身對面前的三個人說,“從今以後我叫莫小小。”
周源并沒有詢問改為莫小小的原因,他看着越發沉默地沈憂,知道他肯定明白。
四人很快就上路了,他們并沒有在路上耽誤多少時間,而是快馬加鞭的趕往藥王谷。
周源看着明明很難受卻一直咬牙堅持的莫小小,想起了上個世界的袁潔,那個在電影中同樣飾演莫小小的袁潔。他開始幫助莫小小,将莫小小的東西包裹自己拿着,每次買糧食都會買一些女生可能愛吃的東西。自無劍山莊出事後,便徹底拒絕沈憂好意的莫小小,慢慢接受了周源的好意。
同行的另外兩個人,沈憂雖然身上依然有一種溫和的氣質,但是卻越發的沉默,很多時候甚至有意為周源和莫小小兩人騰出相處的空間。而卓讓則是全程面無表情。
經過接近十天馬不停蹄的趕路,四人終于到了藥王谷的門口。
沈憂向藥王谷的小童子說明來意。
“師父已經告訴我,只要沈公子趕到,可以直接去見他老人家。”小童子将四人引到藥王門前,輕輕敲響房門,“師父,沈公子到了。”
門內一聲響聲,小童子将四人帶到屋內,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坐在椅子上,滿臉的疲勞,卻并沒有說話。
沈憂站到藥王面前,拜了一拜。周源三人也跟随着沈憂拜了一拜,老人點點頭。
小童子說道,“請坐。”
周源坐到椅子上,心裏卻異常震驚,他印象很深刻,上個世界電影中的藥王并不是啞巴,肯定是這四年發生了什麽!
沈憂将身上的瓶子拿出,交給小童子。
拿起小童子手中的瓶子,藥王先是打開看了一下,又輕輕地聞了一下,又用一根銀針放進去試了一下,然後向四人擺擺手。
“師父還要研究一下,”小童子恭敬地道,“四位公子趕了好幾天的路了,可以先去休息一下。”
莫小小站起來想要說話,卻被沈憂攔住,“勞煩小師傅帶路。”
四人被送到客房,沈憂問何時才能見到藥王,小童子只是說了句一天便轉身離開。
四人沉默地站在原地,周源看着神色各異的三人,率先開口,卻是對着莫小小,“藥王身體狀況欠佳,估計今天無法得出結果。你先回房休息,好好養養精神,不然即使知道知道來源也沒有精力去調查真相。”
莫小小看向周源,一直故作堅強的表情在此刻似乎有了一絲絲破裂,但是又很快的收了起來,她沖周源點點頭,向自己要住的房間走去。
沈憂在莫小小轉身後才看向她,随後也離開。
卓讓站在周源旁邊并沒有說話,依舊是之前那副表情。
“生氣了?”周源笑着看着卓讓,“吃醋了?”
卓讓挑了挑眉頭,沉默不語。
周源打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看着沒有行動的卓讓,“你今天自己睡?”
卓讓擡腳進門将房門關上。像往常一般将手中的劍放在床頭。
周源看着卓讓的動作,卻笑了起來,叫到,“小讓!”
卓讓轉身看着周源,目光深邃。
“你多大了?怎麽還像小孩子一樣?”周源走到卓讓面前,柔聲道,“很多和你同樣年齡的人都已經娶妻生子了,難道你還能一直陪在哥哥身邊嗎?”
第二個世界(十一)
卓讓并沒有回應周源的疑問,而是淡淡地看着他,音調平靜,“哥哥喜歡莫小小?”
周源收拾包裹的手頓住,疑惑地看向卓讓,“怎麽會這麽問?”
“哥哥一路上都非常關心她。”卓讓向前邁了幾步,走向周源。
“她剛剛失去親人。”周源想起之前一直打理自己房間的青衣,解釋道,“自然是要多關心一點。”
“和我一樣嗎?”卓讓語淡淡地開口,似乎只是單純的疑問。
周源有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卓讓可能又鑽到死胡同去了,急忙說道,“怎麽可能一樣!我關心她只是出于禮儀和同情。畢竟你知道的,那個毒藥我們知道來歷。”
卓讓經過周源身邊,拿起床頭的劍,取出一塊細軟,慢慢擦拭着,過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那為什麽不說呢?”他擡起頭來,接着說,“告訴她,毒藥是五毒教的,告訴她們我們是魔教的,告訴她們哥哥是魔教教主。”
周源看着卓讓,嘴唇開合想要說些什麽,卻又閉上嘴巴。
“哥哥在擔心什麽?”卓讓看着遲遲不肯說話的周源,未等他回答就接着說,“現在這個地方離家已經很近了。”
周源眼斂微垂,“再等等。”他還沒找到線索,這次出來本身就是借着游玩的借口出來,如果現在沒找到線索,回去後,只怕幾年內都不可能出來。如果師尊得知我是為了調查當年的真相,那麽就更不會讓我離開魔教。
“哥哥在等什麽?”卓讓放下手中的劍,站起身來,走到周源面前,身高的優勢在這個時候充分顯現了出來,周源完全被卓讓強硬地氣勢壓倒。
“小讓。”周源被卓讓逼得後退一步,心中下了一個決定,“我想調查父親去世的真相,我懷疑當時另有隐情。”
看着卓讓,周源自顧自的接着說道,“魔教我已經全部暗查過了,并沒發現什麽問題。廣鳴應該知道些什麽,但是他已經死了。”
“父親十幾年前來過中原,回魔教後就開始隐世,這其中肯定有什麽隐情。這可能就是父親意外的關鍵性線索。”周源知道當時的卓讓年紀還小,覺得他對十多年前的事情沒有印象,便說了出來。
“你知道,我六年前來過中原,當時李家滿門被滅,和現在的無劍山莊被滅簡直如出一轍,”周源繼續說着,并未注意卓讓微微握緊的手指,“當時我和卓忍就在調查李家被滅的事情,那時所有的線索全部指向魔教,卻在一瞬間翻轉。我懷疑有一股勢力操縱着這一切,這次的事情和六年前的事情可能是一股勢力幹的!”
卓讓認真地聽完周源的話,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會幫助哥哥的。”
卓讓說完這句話,就開始如同每次住進一個新的房間時那樣,收拾房間。
周源看到卓讓的動作,雖然總覺得心裏怪怪的,但也只得放下心來。他根本沒有一個可以詢問的人,自己身上的系統本身就是個甩手掌櫃,只管發布任務和警告反派黑化,其他的作用根本就可以說是沒有。上個世界給了個外挂,只是原主的演技,這個世界是可以發揮出原主最大的功力,但是現在這個身體已經出現問題,根本不能承受再一次爆發。
周源只好壓下心中隐隐的危機感,争取迅速結束這個世界。
第二天。
從來都是後起床的卓讓很早就起了。
直到門外傳來舞劍的聲音,周源才睜開眼睛。
摸了摸已經完全涼透的裏側,周源晃了晃因失眠而有些昏沉的腦袋,起床收拾。
周源收拾好一切走出房門,就看見在院子裏舞劍的卓讓,一身黑衣帶着淩厲的劍光,跟清晨的柔和有些格格不入。
一套劍法練完,卓讓收劍回身,如在魔教時那樣溫柔地看着周源。
周源本以為卓讓還在生氣,沒想到他已經又恢複到以前的樣子,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兩人似乎回到了在魔教時的狀态,一起吃完早飯。
吃完飯,卓讓從脖子上解下那塊在無劍山莊藏寶庫裏選的玉吊墜,輕輕地挂在周源頸間。
周源感受到玉墜傳來的溫度,看着微微低頭為自己及玉墜的卓讓,心中莫名愉快。
“這個是哪裏來的?” 周源握手脖間的透亮的玉墜,問道。
卓讓并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哥哥不許摘下來。”
周源嘴唇微翹,心情莫名好了起來,“不摘。”
卓讓溫柔着注視着周源,壓下心中的一絲黑暗,想到,這是最後一次,哥哥千萬不要騙我。
周源和卓讓并沒有去找沈憂他們,甚至沒有出去看一下藥王谷的景色,這個地方太安靜了,安靜地讓人不想去破壞。
兩人靜靜地坐在屋內,直到昨天的小童子過來,“兩位公子,師父讓我請你們過去。”
周源點點頭,站起身來,和卓讓一起來到昨天的房間。沈憂和男裝的莫小小早已坐在了原位。
周源向兩人點頭示例,也和卓讓一起安靜地等着藥王出來。
過了半響,藥王在幾個弟子打扮的人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坐在主位上,微微有些喘氣,目光示意小童子解釋。
小童子站在藥王旁邊,開口,“這個藥來自邊疆。用毒的人同樣來自邊疆。”
莫小小一臉震驚,甚至未等小童子接着說,語言激動,“父······據我所知無莊主從未和邊疆之人打過交道,怎麽會遭遇此等災禍!若說圖財,無劍山莊財物盡數燒毀;若說為武功秘籍,無劍山莊所有功法都面向武林,并未藏私;若說尋仇,無劍山莊怎麽會與邊疆結仇;究竟為何?邊疆哪個教派?”
莫小小說着,情緒更加激動,眼中似乎有着淚水在打轉。
藥王并沒有因為被莫小小打斷而有什麽不滿,只是等着莫小小說完情緒平複下來,才讓小童子繼續道,“這個毒藥确實是邊疆的五毒教所研制,應該是近幾年才研制出來,裏面還混合着一些其他成分,都是邊疆生長的藥材。”
這次莫小小并沒有插話。藥王似乎因為研究毒藥有些疲勞,有些喘不過氣來,旁邊的小童子趕緊停止說話扶着藥王的後背慢慢給他順着氣。
沈憂不知藥王什麽情況,只得安靜看着。
藥王狀态微微好轉,小童子繼續說道,“近十幾年來,邊疆的兩大教派魔教和五毒教都采取避世的方法,兩個教派之人也鮮少來到中原,中原武林和邊疆教派的聯系已經完全中斷。要想知道具體情況,諸位只能前往五毒教。但是五毒教之人極善用毒,也為人瘋狂,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推測。想要去五毒教,恐怕還未進入五毒教,就會被山裏的毒物毒死。因此只能從與五毒教毗鄰的魔教入手。”
“那魔教之人為何不怕五毒教的毒物?”聽到這裏,沈憂将心中的疑問問出,如此大的兩個教派相鄰,怎麽能和諧相處?
藥王早已将四人可能有的疑問教給了小童子,小童子繼續說道,“十幾年前魔教就和五毒教沖突不斷,但是魔教在武功的比五毒教精藝不少,而且魔教之人同五毒教一樣擅長相生相克之理且擅長用藥。五毒教所産的毒物在魔教都有相克之物存在,即使五毒教擅長融合,但只要找到相克之物,便能找到解毒之法。這樣五毒教就無法攻克魔教。”
周源和卓讓靜靜地聽着,并沒有說話。
這時莫小小已經平靜下來,她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魔教所為?既然魔教和五毒教如此相鄰,而且善用藥物。”莫小小并不想放過一絲可能的線索。
小童子得到藥王的示意,接着說道,“可能性很小。魔教雖然擅長藥物,但是卻沒有那些研究出來的毒藥,那些毒藥只生長在五毒教所處的地方。除非魔教有人能夠跑到五毒教的地方去采摘毒草和捉取那些毒物。”
周源聽到小童子的話,心中猛地一驚,想起之前卓讓為了阻止五毒教對魔教的攻擊,數次潛入五毒教境內,研究他們的毒藥和毒物,周源不由自主的看向卓讓,卻對上了卓讓溫柔的眼神,心中暗嘆自己多想,怎麽會懷疑卓讓。先不說他從小在魔教長大,即使武功高強善用毒物也不可能一個人一夕之間将無劍山莊滅門,而且那天他是和自己睡在一起的。
周源隔着布料撫了撫胸口的玉佩,覺得自己作為哥哥還是不稱職,不怨卓讓生氣。
“那怎麽才能從魔教入手呢?”沈憂又提出疑問,“魔教避世已經十幾年,恐怕不是那麽容易混入的。”
“師父曾經在十幾年前見過魔教教主。”小童子解答道。
周源吃了一驚,明白線索可能出現了。
卓讓看着險些維持不住表情的周源,垂下眼睛。
“魔教教主十年前曾經來過中原,當時師父曾經與魔教教主探讨醫學,那時他留下了一塊随身帶的玉佩,讓師父有機會可以去魔教與他的師父探讨醫學。”
第二個世界(十二)
“魔教教主十幾年前曾經來過中原,當時師父曾經與魔教教主探讨醫學,那時他留下了一塊随身帶的玉佩,讓師父有機會可以去魔教與他的師父探讨醫學。”小童子環視陷入沉思的衆人,接着按照師父的意思說道,“師父說,現在的魔教教主并不是如江湖傳言般罪大惡極。在幾百年前,邊疆幾個亡命之徒創立了魔教,随着數次的權利争奪與更換,在現在的周姓教主的帶領下,魔教只是邊疆的一大教派,雖然還是會收邊疆的某些罪人,但是并不會騷擾百姓,也極少跟中原聯系,近十幾年甚至斷絕了一切聯系,也不允許魔教人來中原。”
“現在的魔教教主姓周?”沈憂想起周源的身份,擡頭看了一眼,問道。
“是的。現在的教主姓周,周家掌握魔教已有百年之久,魔教早已不幹涉百姓的事情,甚至還會幫助百姓驅趕騷擾的流民,收某些無家可歸的人入教學武學醫。師父說,十幾年前的周教主僅僅而立之年,現在應該正當還在任。”小童子從師父手中拿過那塊玉佩交到沈憂手上,“師父說,這塊玉佩轉贈給你們。師父他已經無法前去邊疆。四位公子拿着這塊玉佩前往魔教,就會被接入魔教。那時四位公子可以在魔教的幫助下,尋找真相。”
小童子将師父交代的話說完,屋內一下安靜下來。
沈憂和莫小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四人向藥王鞠躬拜別。藥王也沒有勸說四人,就讓小童子帶着四人離去。
四人出了藥王谷,雖然現在依舊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是終于有了明确的目标。
沈憂雖然在一聽說魔教教主姓周的時候,有閃過周源的身影,但是卻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魔教殺人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周源拜訪無劍山莊的拜帖上寫得很清楚,也是據邊疆比較近的門派,唯一值得疑問的就是周源和卓讓的武功。
當趕了一下午路到達一家客棧的時候,周源向兩人提出了離開。
“我在中原還有些事情并未處理,”周源抱歉地說道,“處理完事情後,我會趕回邊疆,也許還能和兩位遇上。暫時無法與兩位同行,實在抱歉。”
沈憂聽着周源的話,知道這次的事情是自己的,強求不得,應道,“周兄不必挂懷,本是我答應周兄的事情沒有做到。”
莫小小在與周源同行的路上,受到周源很多關照,早已将周源作為朋友,此刻看到周源将要離去,有些傷感,卻沒有說些什麽。
不過周源并沒有當即離開,而是在客棧住下,準備第二天早上再與兩人分開。
當天晚上,卓讓在洗澡,周源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去找沈憂。
正在洗澡的卓讓聽着門響的聲音,手上的動作并沒有停止。
周源走到旁邊的屋子,敲了敲門,沈憂打開門,看着門口的周源,并沒有很驚訝,反而有種終于來了的感覺。
沈憂與周源面對面坐下,為周源倒上一杯茶,“周兄。”
周源并沒有拿起茶杯,而是思索了下,開口道,“沈弟此次前去五毒教,應當謹慎行動。”
沈憂聽着周源跳過魔教只說五毒教,心中略有體悟,“周兄什麽時候會前往邊疆?”
“約莫十日。”周源此次離去是為了趕回藥王谷,想藥王探聽當年的事情。只要能在藥王谷得到老教主來中原的原因,他相信所有的事情都會有轉機。
思緒在心中轉了幾個圈,周源将之前的判斷說了出來,“我懷疑這次的事情與六年前李家滅門案有關,當時雖然不是用毒害命,但是卻似乎有一股勢力暗中操控這一切。當年我追查了很久,都沒有任何線索。”
沈憂聽着周源的話,與自己心中的想法非常切合,“周兄所言極是。我也在思考。”
“這次你們二人先去魔教,我和卓讓處理完事情會立刻趕去。”
“謝謝周兄。”沈憂知道周源也有自己的考量,但是依舊感激周源,站起來就要給周源行禮。
“你我二人不必如此麻煩。”周源扶住沈憂,猶豫着開口,“你和莫小小?”周源并不想讓兩人如同上個世界的袁潔和鄒坤鵬一樣兜兜轉轉好多年才走到一起。
“周兄不知,我在華劍派已有婚配。”沈憂挂着有些猶豫的表情,但還是下定決心,“我回去會立刻向師父請罪,取消與小師妹的婚約。”
周源剛想說話,就見門被打開,莫小小推開門,走了進來。
“不用!”莫小小怒視着沈憂,“當年你我二人相識之初,你是否有婚約?你既然因為你師父的囑托與你的小師妹定親,那麽就不要再做下辜負人心的事情。”
莫小小說完,便轉身離開,沈憂站在原地看着離去的莫小小,只是說了一句,“拜托周兄。”
周源看了看沈憂,最終還是提步追上莫小小。
周源站在莫小小一米開外的位置,看着坐在湖邊哭泣的莫小小,恍惚間想起了被娛樂雜志污蔑的袁潔,那時她似乎沒有受到什麽影響,但卻下定決心離開娛樂圈。
周源走到莫小小的身邊,輕輕地拍着莫小小的肩膀。
莫小小轉身趴到周源身上,開始大聲哭泣,過了一會兒哭泣聲才漸漸停止。
莫小小看着周源已經濕透的肩膀,卻笑了起來。
周源似乎從這笑聲中看到了袁潔的影子,卻發現莫小小盯着自己的胸口。順着莫小小的目光,周源低下頭,看到微微露出的玉墜,伸手将它拿了出來,“在看這個嗎?”
“這個······”莫小小凝視着這塊玉佩,剛剛打住的淚珠又在眼眶中打轉,“你從哪裏來的?”
周源摸了摸手中的玉墜,說道,“卓讓給我的。”
“卓讓?”莫小小想起那個總是沉默的人,腦中閃過在比試會上一招打敗對手的身影,“他在藏寶庫選的嗎?”
周源聽到莫小小的話,感受到手上的玉墜傳來的溫度,瞬間明白為什麽卓讓不回答自己從哪裏來的,卻不讓自己摘下。
無劍山莊被燒,房梁倒塌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毀掉,即使有留存下來的沒有摔碎的玉,也要之後才能看到。莫小小在無劍山莊死去沒多少天就前往藥王谷,甚至沒有為父親大辦喪禮,就簡單地在祖墳入葬。雖然無莊主留在錢鋪的錢財足以莫小小幾輩子的生活,但是卻不如一件物品來得有價值。
周源想了想卓讓15%的黑化,最終還是将脖子上的玉墜取了下來,放到莫小小手上,“這個給你。”
莫小小摸了眼,眼淚從眼中滑落,将玉墜推還給周源,“我不要。”
周源拿起玉墜,輕輕待在莫小小的脖子上,“本來就是從無劍山莊拿來的,現在無劍山莊被毀,你留着她。”
莫小小感受到吊墜的溫度,眼眶中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等周源二人回到客棧,天色已經很晚,周源将莫小小送回房間,回房後發現卓讓已經睡下。
周源心中漸漸放松,想着明天一早就離開,卓讓應該不會發現莫小小脖子上的玉。
周源脫下衣服只剩裏衣躺倒床上,閉上眼睛,慢慢進入睡眠。
過了很長時間,聽着綿長的呼吸聲,卓讓才睜開眼睛,看了看周源修長白皙的脖頸,閉上眼睛。
【叮!反派黑化度20%!反派黑化度20%!宿主請注意!宿主請注意!】陷入夢想的周源并沒有聽見系統,而是以為自己在做夢,因為周源夢見卓讓黑化。
第二天,天還未亮,周源就和卓讓離開。
卓讓看着周源着急離開,甚至沒向兩人告別,也随着行動。等沈憂和莫小小來到兩人的房間,房間早已被店小二收拾幹淨。莫小小看着似過客般的周源,放下了心中的因脆弱而産生的些許悸動。
周源和卓讓兩人騎着馬,向着從藥王谷出來的路上飛奔而去,終于在午時過後趕到藥王谷。
向守衛說明來意,不一會之前那個小童子就趕到,沖着周源二人說道,“兩位公子,師父已經等了你們很長時間,請跟我來。”
周源和卓讓對視一眼,跟随小童子來到藥王的房間。
藥王坐在主位上,慈祥地看着下首的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