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章節
,将好事者一圍。
教訓人的場面頗為壯觀,純屬向衛單方面暴揍,陳之影站在一邊,拿着英語單詞手冊背單詞,眼前幾人扭打與他無關,他只是冷眼旁觀站在一邊,時不時擡頭看一下,偶爾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原本都是同學,本不想太為難你們,你們是不是把我的忍讓當默認?默認你可以放肆?”他默默翻了一頁紙,視線慢慢從書頁挪到牆角幾人身上。
“向衛你下手有點重。”他笑了笑,從口袋裏拿了紙巾,展開抖了抖,慢慢彎腰,替其中一個嘴角流了血的人擦了擦血。
對方還在發愣,卻見陳之影目光銳利如匕首,紮得人坐立不安,寒毛直豎。
陳之影慢慢蹲下,面無表情,眼神陰狠又戲谑,“人家小女孩家家的,被你們造謠,是不是有點……令人不齒呢?”
“我希望,以後不要再聽到任何流言蜚語,以後最好別讓我見到你們,盡量繞路走,如何?”他湊近對方耳邊,小聲說:“否則,下次,我可不保證會有什麽後果,畢竟,我們幾個要是出點什麽事……老師們應該會比較相信我們被威脅之類的吧?你說是不是?”
他拍了拍對方肩膀,略微笑了笑,笑容陰毒。
對方背後冷汗直冒,他說的沒錯,作為“優等生”、“尖子生”的這兩人,是被老師校長“重點關注”的,如果有什麽問題,他們脫不了幹系,何況……他們确實有錯,不占理。
但眼前的這位“尖子生”實在難以看透,一直以為他文質彬彬,雖說有點不近人情,卻不像現在可怕。
對,就是可怕。
陳之影慢慢站起,拍了拍自己衣上褶皺。
“說我是沒關系,可要是說江南——”
所以人都等他說什麽,卻見陳之影迅速轉身,一腳踩在對方肚子上,對方猛然咳了幾聲。
“絕對不可以。”笑着從牙縫裏擠出恨恨之言。
不想冤家路窄,今天又遇上,陳之影自然面色難看了些,幾人看到陳之影,又看到他身邊一臉迷茫的江南,互相看了看,面露驚恐,沒說話轉身走了。
“他們走了,你認識嗎?好像是我隔壁班的。”
陳之影拿着書把玩,“不認識。我對人,印象都不深刻。”
你除外。
“哦~不認識啊,也是,你班級離的遠,年級人數又那麽多……啊?開門了。”江南聽見身後聲音,仰頭看了看,果然目光倒影裏,有人開了圖書館大門。
一只手托住她後腦勺,“小心一仰頭,直接摔傻。”除了嘴巴很壞的陳之影,還能有誰?
陳之影按照江南指示,往讀書區的落地玻璃那走,下午人較少,他靠着玻璃坐下,包裏随手拿了本書,特意問老師要了高二的課本,雖然他早已看過,但陪江南,他總不能什麽也不看。
裝也得裝一下。
江南拿着包過來,一坐下就滿意看了看風景,“這個位置最好,落地窗什麽的,果然視線很好啊,以後要是有自己的房子,我一定都做成落地窗。”說着從包裏拿了筆記本和筆,準備預習功課。
“以後?都是落地窗?你想三維多角度被人參觀嗎?”陳之影嗤笑一聲。
江南不服氣,“反正,肯定要有落地窗!”
看向窗外,“哎,他們怎麽還在?他們也要過來看書嗎?真倒黴。”
陳之影冷冷看向窗外,眼神鋒利,“怎麽?這幾個人得罪過你?”
江南磕磕巴巴,移了目光,說:“反正,沒有好印象,不過最近不煩我罷了。”
瞬間沒了心情,“陳之影,我們去另一邊落地窗看書吧,這邊總看到大門口,看得人心情糟糕透頂。”
“你怎麽這麽愛落地窗?”
“你管我。”
“落地窗不好設計的。”他哀嘆,房子要是買小了,裝落地窗什麽的,可能效果沒那麽好。
他已經在想,以後要裝修成什麽樣,她才會喜歡呢?
少年心思深沉,她的話他卻難忘,記得她喜歡的,落地窗。
陳之影站在落地窗前,低頭看了看靠着他蹭的舒克,“她還是沒變啊……”
荒唐少年事都已塵封,江南卻一直鮮明的活在他泛舊記憶中,不曾褪色分毫。
他看了看江南家,東西很少,幹幹淨淨,只有舒克和貝塔在沙發上蹲着。
貝塔一直盯着他,眼神不明,陳之影也回看它,突然就喜歡上貝塔,大概,和他略微有些像。
茶邊櫃放着一本書,陳之影順手拿了,是黃仁宇的《萬歷十五年》,閑來無事,打發時間剛好。
江南被敲門聲驚醒,嗯嗯啊啊帶着起床音應着陳之影,起床揉了揉自己亂糟糟長發,幾乎是摸着櫃子爬到門口,迷糊開門,撞上“銅牆鐵壁”。
一只手按在她頭頂,又揉了揉她亂糟糟長發。
“這麽困嗎?我記得你從前熬夜,4,5個小時就能‘生龍活虎’,怎麽現在蔫了?”
江南往前靠,頭抵在陳之影胸口,帶着小奶音哼唧:“老了,熬不死鷹了,再熬就成仙了。”
陳之影笑了,“知道不能熬夜就好。洗漱下,一會出門。随便吃點就好。”
“有油條嗎?”腦袋仍舊抵着陳之影胸口,絲毫沒有動彈痕跡。
“有。”
“有豆漿嗎?”
“有。”
“還有什麽?”
“早安吻你看怎麽樣?”陳之影微微笑,江南突然清醒,跳開一步,丢給他個嫌棄眼神就鑽進衛生間。
重新熱了豆漿,陳之影端着碗出來,江南正戴着發帶刷牙,走來看了看桌上有什麽好吃的,滿意的點了點頭。
“茶葉蛋!”
“看到就買了,你小時候……”
“打住!不要提!”江南伸手要捂陳之影口,被陳之影順勢一帶低頭親了額頭。
你小時候啊,只愛吃,不愛剝,初中每次早讀課,都是你在前面喝粥,非要我在後面給你剝茶葉蛋,剝好還得躲着老師遞給你,你偷吃茶葉蛋,險些噎住,事後還埋怨我買的茶葉蛋太大。
十分不講道理,但即使如此,我仍舊樂此不疲為你忙前忙後。
江南推開陳之影,“刷牙呢!大清早的耍流氓!”
“我不過是試試素顏的膚質,和你擦了化妝品的膚質,哪個更好點。科學研究化學品對皮膚的作用。”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強詞奪理。”
江南随意紮了發,坐下喝豆漿,甜豆漿配油條才是正道的光!陳之影剝了茶葉蛋遞給江南,江南毫不客氣拿了吃,“你吃過了嗎?”順帶關心下陳之影。
“嗯,你現在吃的,都是我廚餘。”陳之影拿紙巾擦了擦桌上水漬,無視江南投來“殺人”目光。
“陳‘博’你真的很欠揍,有人和你說過嗎?”
“你大概是第幾千位說這話的。”陳之影又拿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江南在想穿什麽去,看了看陳之影,倒是挺随意的休閑服,試探問:“那,我穿什麽?有點緊張。”
“見慣了大場面的江主編還會緊張?”
按理來說江南是四平八穩,但……這可是陳之影老師又是他老板,怎麽說……都有點……
“倒也不用緊張,有我。不過……你得多吃點,老師他的廚藝……”陳之影做了個攤手手勢,“你懂的。”
江南了然于心,油條都多吃了半根。
作者有話要說:
江南問陳之影,陳之影你這冷冷性格,是不是都沒打過架?男孩子有沒打過架的嗎?
陳之影沉默良久,說:打過架。
但他沒告訴過江南,每一次打架,都是因為她。
難忘(十三)
原本萬物凋零的秋季,小院中卻繁花似錦,日光灼灼。
深秋院中卻秋菊朵朵,已是秋季最後的哀歌。
到大門邊,江南緊張微整了整發型,千萬不要出錯,要得體一點。陳之影還未按門鈴,一側頭就瞧見小院裏Dr.Brown正在澆水。
“老師,”陳之影恭敬輕喚,江南順着陳之影視線看去,Dr.Brown正好收了小壺走過來,江南立馬略微彎腰打招呼。
“啊!‘Rose’!歡迎光臨。”老教授笑着給他們開門,江南一臉迷茫,Rose是什麽鬼?她怎麽就成Rose了?泰坦尼克都沉了百年好嗎!當然,她沒好意思說出口,只是笑着點頭。
“歡迎,進來吧,chan,我買了材料,但你知道……我的手藝不太尋常。”領陳之影和江南進門,屋中陳列不少,器玩不少,老教授一看就是頗有藝術造詣的科學家。
江南跟在兩人身後,一路進屋穿過客廳,走向廚房,兩層小樓,頗具情調的老式洋房,頗有三十年代十裏洋場氣息。
“‘Rose’,你随意逛逛,不必陪我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