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ACT.47&
☆、&ACT.47&
我們一直到閉館的時候才出了盧浮宮,等到走出大門之後,我才發現名晨不用付費就可以進去。
“你們這些專有人士的特權?”我對此深感不滿,半是諷刺半是玩笑地問他。
“不,當然不是。”他深感意外,拿出一張類似學生證的證件給我看。“我屬于‘藝術研究類’人員,而盧浮宮允許這些人進館免費參觀。”
“聽上去很棒。”我涼涼道,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裏還是有些羨慕的。“很好的福利。”
“但是這些票價也不貴,今天是有臨時展覽才會比平時貴一些。”他說,“對于不是專業人士的游客來說也花不了幾個錢。”
我一笑,沒有接下去,而是問他:“媽知道你來巴黎嗎?”
“我還沒和她說,不過爸可能已經告訴她了。”對面的紅綠燈亮起了綠燈,他率先走下去。“但是我來巴黎好幾天了,也沒接到她的電話,所以她可能還不知道吧。”
我想更有可能的是母親連有關他的消息也懶得問。
我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外冷內熱的最高境界,母親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她明明對名晨厭之入骨,但是卻能夠悉心教導他學習珠寶,還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一副 “有子如此,人生何求”的樣子來。如此演技可以說是臻入化境了。
既然我和他碰上了,那麽理所當然的,名晨和我一起回了母親在巴黎的家。
母親是職業珠寶設計師,她很大一部分時間都是在家中度過,所以當我們一起回家時,她也在客廳中看着晚間新聞。聽見開門聲,母親的目光移向門口,在看到我身邊的名晨時唇角的弧度似乎頓了頓,而後驚訝道:“小晨?你怎麽來巴黎了?蕊蕊你說的有事是去機場接他?”
“哪有啊,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巴黎的。”見母親這麽說,我連忙撇清:“是我在盧浮宮的時候遇到小晨的。”母親的眼中明顯含着疑問,說明她對名晨來巴黎的事是真的完全不知情。我不想使她認為我也瞞着她,所以說出我和名晨相遇的經過來表明我是完全無辜的,遇到名晨純屬意外。
“我在這裏有一些個人問題還沒有解決,”名晨走進門,挨着我坐下,“所以就請假過來了。媽,您可別怪我曠工啊。”
“我就算怪你,你也會照樣請假跑這邊來,”母親無奈道,“你的性格就是這樣。不過既然巴黎有這麽多事,當初就不應該回國,在巴黎你會有更好的發展空間。羅伯滋也說他很久都沒有見到你了,問你還要不要回這裏。”
“回國內也可以開闊一下視野嘛,而且爸都在國內這麽多年了,沒人陪他也不好。”
我聽着這話有點不對,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喂,你什麽意思?無視我?我可是香港畢業後直接回國內的,哪像你,在國外待了這麽多年才回國。”
他回頭看我,慢條斯理道:“我覺得爸爸更需要一個男性來和他有共同語言。”
我挑眉:“比如說火辣女郎?那确實是你們的共同語言。”
“我可沒這麽說。”他裝出一副純潔無辜的模樣來。“我指的是體育運動。”
“好了好了。”母親打斷了我們之間越來越奇怪的對話,她側過身對名晨說:“小晨,你既然都來巴黎了,那麽這次的Circus The Four的單人賽你也參加,正好評估一下自己的實力。”
“啊?單人賽啊……”名晨看起來有些始料未及,他幹笑道:“我沒什麽靈感诶,而且團體賽我也有參加,這樣一來會有所失。何況公司對這次的比賽很重視,它代表着之後我們公司珠寶的一個水平所以——”
“公司的珠寶實力并不僅僅依靠你一個人,團體賽注重的是團隊而不是單人。”母親對名晨的各種解釋和挽救不為所動,在涉及專業領域的時候她一向都很強硬。“這次的比賽很難得,你也處于最好奠定名譽的時期,要不要參加随便你。但是你想好了,這次比賽會對你今後的人生道路造成很大影響,你如果不要,我也不勉強。”
我聽着母親的一番話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這哪裏是 “自己決定”“絕不勉強”啊,明顯就是 “你不參加有你好看”嘛。
“媽……”名晨像個小孩子一樣試圖以撒嬌的手段來改變母親的心意。
喂喂,撒嬌可恥啊。
“我說了,你自己決定。你成年人了,媽也不勉強你。”母親淡定地喝茶。
名晨又看了母親許久,最終敗下陣來:“好啦好啦,我參加。”
“你怎麽一副被逼無奈的感覺啊?”我火上澆油,故作驚訝道:“媽不是讓你自己選擇嗎?你怎麽還一副被人強迫的樣子?”
“名蕊,你閉嘴。”他陰滲滲道。
“我怎麽啦?”我毫不退讓,“我愛說什麽,就說什麽。”
母親又加上一句:“到時候別忘了上網填寫表格報名。”
“知道啦,媽。”名晨站起身,懶洋洋道:“我現在就去樓上填表格,行了吧?”
讓名晨吃癟可是百年難見的情景,我自然是要觀看全程,日後也好拿出來堵他,所以也跟着他一起上了二樓。
母親的房中一直留有我們家人各種的房間,名晨的也不例外。在名晨拿出鑰匙開門時他似乎終于注意到了我,有些無奈道:“你跟着我幹什麽?”
“我當然是監督你有沒有報名喽,名先生。”我理直氣壯地笑到。
他翻了個白眼,轉動鑰匙推門而入。
名晨在房中開電腦上網報名時,我就在一邊看他的房間布置。整個房間整整有條,但是卻有些幹淨過頭。
我咦了一聲:“小晨,你房間怎麽東西這麽少?”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我:“你在這裏的房間也和你在國內的房間一樣嗎?”
“但是你和我不一樣啊,你不是一直在巴黎——”我突然反應過來,驚訝道:“你一個人住?”
“不然呢?”名晨的聲音伴随着電腦開啓的音樂聲一道響起:“你難道覺得我這麽大一個人了,還和媽媽住啊。”
我有些尴尬道:“我一直以為你和媽媽住在一起……”以前我都不怎麽關心他的生活,所以也就理所當然地自己認為他和母親一起住了。現在想來也很荒謬,母親是何其不喜歡名晨,怎麽會讓他天天在她眼前晃悠?說不定還是母親首先提出“生活獨立”的建議的呢。
他聽了我的話後輕哼了一聲:“一直住?我在大學時就不和媽媽一起住了。說起來,你還沒去過我家呢,要不要抽空去看看?”
“好啊。”我随口答應,坐在床沿看他打開網頁。“那間房子還沒有退掉?”
“我買下了它。”
“哇哦,”我揚起眉,“你真有錢。”
“少來。”他笑着看了我一眼,“巴黎的房價可沒有國內那麽貴。”
他看着我時側臉正面對着百葉窗,百葉窗将分割成細碎光線的夕陽餘晖在他臉龐邊緩緩鋪開,襯得他臉頰上的酒窩愈發的明顯。
我看到這樣一副情景時,心中驚豔了一瞬,等我回神,名晨早已重新将視線放回了網頁上。
意識到我剛才竟然因為他而發呆後,我咬住下唇,手指甲嵌入床褥。
絕對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太危險了。
巴黎被譽為浪漫之都,整個城市中都彌漫着萬千風情。也許我也被這裏的環境感染了,整個人似乎就像回到了青春年少時,那種情愫萌動的感覺漸漸回到了我心中。
再這樣下去不行,我應該早點回國。工作可以使我很快從這種狀态中回歸本性,但是母親生日将近,我又不好就這樣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