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夢之終章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很純粹的想要接觸那些精靈,成為一個訓練家,和自己的精靈在一起旅行。
我記得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我有些害怕,和其他人都不怎麽來往。
透。
這個是我在玩口袋妖怪黑白時給自己選的名字,但是這個世界中,我的名字也是這個。
或許我是進入了游戲。
切蓮和貝爾兩人讓我選擇搭檔精靈的時候,為了所謂的通關我選擇了小球獺,并且抱着一種随意心态,悠游悠哉的從一號路走到了唐草鎮。紅豆杉博士給我說的那些事情我也沒聽多少,之後那個蓋奇斯出現的時候,我也沒怎麽在意。要說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為我已經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或者說除了自己本身來到了這個世界讓我有些不安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按照原有的劇情走下去。
當蓋奇斯離開的時候,我想那個勁敵要出來了。
在我這麽想的同時,那個帶着黑白鴨舌帽的綠發青年就這麽走到了我和切蓮面前,然後說着什麽聽到了精靈的聲音之類的話。
之後的戰鬥是我勝利了。望着那個人走掉的背影,我當時只是單純的想,什麽時候又會出現,然後說着一大堆奇怪的話作為開場,與我對戰吧。我看着手中的精靈球,有點不真實的感覺從心底冒出來。
從接受那個精靈開始,這裏就是我的世界了嗎?
就算一路和精靈們在一起說笑打鬧,這個疑問與不真實感還是在我心裏蔓延着。突然就在這個世界出現的我,是真實的嗎?歷代的“主角”所要挑戰的目标就是精靈聯盟的冠軍寶座,那麽我的目标也應該是這樣吧。
我有些不确定,看着靠在我身邊安睡的小球獺,我想…就這麽和精靈在一起就可以了。
那時的我對其他的事情都不在意。直到那天在雷紋市摩天輪下,聽到他的發言。
那個時候為了追等離子團,我跑去了雷紋市的游樂場內,結果就這麽突然的被他拖進了摩天輪,然後沉默的聽着他說着那些他與等離子團的話。當時的心情……純粹只是一種無所謂而已。
從摩天輪上下來,他為了讓兩個等離子團成員逃走,與我對戰拖延時間,但是我朝他看去,卻只能看到他帶着某種笑容的表情。那樣子就像故意将那兩個人支開一樣。……我想這應該是我的錯覺。
戰鬥勝利之後我以為他會丢下幾句話,然後狼狽的跑走,但是他卻朝着我走近,用着身高差的優勢俯視着我,然後氣勢滿滿的和我說,他會超越冠軍。
超越冠軍。
當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突然亂了節奏。
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自信的語氣說這樣的話,第一次被其他人靠的這麽近,第一次和見面還沒有兩三次的人乘坐摩天輪。
我也是第一次發現,這個人的眼睛是一種無機質的淺藍,如果說那是天空的顏色,卻少了點生氣。要說的話,應該是金屬。但是他的綠發卻随着風顫動着,有些拂到了我的臉上,輕柔的觸感讓我有點癢。
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和那種連朋友都不算的人接近到這種地步的。但是他卻完全不管這樣,就像是個沒有常識的家夥,魯莽的跑進我的視野中,然後留下一堆我聽不大懂的話就轉身走掉。
所以說,從那個時候我就應該發現,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是這麽任性的家夥。
把我弄得手足無措就這麽走掉,身邊的水水獺扯了扯我的背包,然後指向道館的方向。
我是訓練家。
揮掉之前那些記憶,我走進了道館,一番苦戰之後獲得了徽章,又朝着下一個道館前進。不出意外的話,我的旅程就應該這麽朝着下一個道館前進,然後獲勝,在獲得八個徽章之後走向精靈聯盟,在戰勝守在聯盟的四天王之後再挑戰冠軍,獲得最後勝利。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是總是有意外會出現。
那個任性的家夥,就是我這段旅程中,唯一的意外,也是扭不回來的意外。
直到最終走到冠軍殿堂,又在等離子團之城與他做最後決戰的時候,我那個時候都還沒有發現,我在雷紋市之後,逐漸被那個人影響,某種叫做喜歡的情緒就這麽随着亂掉的心髒節拍,布滿我的全身。
為什麽會是他呢?這個問題就算問出來,也沒有回答。總是有那麽一個人要出現在人生的旅途中,以着某種形式在你心裏留下一個痕跡。哪怕只是無意中看過去的那一眼留下來的印象。
可惜的是,我注意到這件事的時候,太晚。晚到那個人站在光下和我說着那些溫暖的話,晚到我還沒有伸手抓住他,踏出步子朝他走出那一步,晚到他從我面前離開,再也找不到的那時,我才發現。
是啊,我喜歡他。
我記得當時雷希拉姆透過我的心向我詢問所謂真實的答案,我那個時候找不到答案,只是看着前面那個期待與我一戰的青年,在心裏默默的說,我想見他。
想要見他,在這段旅程中,在遇到他之後,心裏的不真實感逐漸被這個人的出現給攪得亂七八糟。我喜歡這個人的心情擠滿了我的內心,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擠不出時間來想什麽真實,什麽存在。
我現在就存在在這裏,真實的感受到我所喜歡的他離開之後帶來的苦悶與難過。
不知從哪裏來的國際刑警想要我幫忙尋找當時落跑的六個賢者,突然冒出的暗之三位一體給了我三塊奇怪的石頭,還有黑色城市的利益熏心,以及籠目鎮的籠目傳說,這些在我的旅途中,再也留不下一筆濃墨。只有那個人的突然出現,又猛然離去,像一把刻刀深深的在心裏劃下一筆,卻又不去管之後的雕琢,随意的丢在那裏,然後離開。
他在逃避,我也在逃避。
他逃避他的等離子團,我逃避我的真實。
六個賢者被我逐一找到,有的和我敘說他的故鄉,有的和我講述他的故事,然而…在夢之遺跡,最後一位賢者惡狠狠地瞪着我,說我毀滅了王的夢想,摧毀了王。
等離子團的王,……N·哈爾莫尼亞。
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全名是在那個城堡中,他的房間裏。
雜亂的玩具堆放在四周,其中不乏一些嶄新的玩具,奇怪的是那些玩具随意擺放,就好像那些玩具的主人并不知道應該怎麽使用那些玩具一樣。最近還有使用痕跡的玩具火車在軌道上做着重複的運動,來來往往的畫不成一個圈。
遙控飛機被綁在一個固定的位置,只能可憐的做着圓周運動。
籃框中擠着玩具火車的其它部件,而兒童籃球卻孤單的躺在旁邊,上面劃着各種痕跡,被主人用很工整的字寫着他自己的名字。
嶄新的滑板道上孤零零地放着神奇糖果,滑板被堆放另一邊,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上面有精靈的抓痕。
白雲牆紙上還有一副畫着幾何圖形的壁畫,但是那上面卻插着幾枚飛镖将整個畫面扭曲。
我沒法說明看到那幅場景時的心情,連言語都不知道怎麽組織才能表達我的心情。那是他一直生活的地方,只有他和精靈的封閉空間。
我吸了口氣,将那些漫出來的回憶也一同放出角落,看向那個瞪視我的賢者。
“……夢想,”那個人在離開之前,也和我說了這個詞。“你在說什麽啊…毀滅啊什麽的。”我突然不甘起來。這個賢者認為我毀掉了N的夢,那麽其他人呢?
将我從虛假拖到了現實中,讓我理解到所謂真實的那個人…連将一切說出來的機會都不給,那個人就這麽毫不留戀的離開了。我的夢想,我的心情,還有那些想對着誰訴說卻又訴說無門的心意,都被人這麽丢在腦後,我付諸一切來取得勝利,最後卻連自己喜歡的人都沒能留下,連自己喜歡他的感情都沒有說出。
“……把夢想毀掉,把我變成現在這種什麽都不敢想,什麽都不敢做的畏手畏腳的家夥的人…不就是他嗎!”
我用盡了力氣去喊,連基本的禮儀也不要沖着人哭喊着,然後騎着灰傲鴿飛回了鹿子鎮。
我受夠了去等,去追,也讨厭自己的不作為。
我翻出暗之三位一體給的那三塊石頭,做了一個決定。
我才不要讓其他人成為我,然後和那個人見面。如果之前是我的錯的話,那麽現在就讓我回到那個時候還什麽都沒有做的自己好了。
我看着出現在我面的代表空間與時間的兩只口袋妖怪,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讓我回到那個時候吧,我想去找那個……作為我唯一的真實,我所喜歡的那個人。
我想見他。
這一次絕對不能逃避,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去面對才行。
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是那時他離開的等離子團之城的頂端,從被捷克羅姆破壞的牆壁外還能看到白雲在流動。
那裏接連着過去。
我着迷一般的從那裏跳下去,卻在無限的墜落感中開始感到恐懼。
記憶開始四分五裂,強烈的恐懼感襲擊了我。
結果最後,我還是在逃避。
我恐懼一切高的事物,因為那時的感覺太強烈,強烈到它能吞掉我的存在,甚至于我的記憶,還有我曾經那麽喜歡他的心情。
不過……沒關系,就算什麽都不記得,只要在遇到他,我就一定能确定這樣一件事。
能遇到你,是我所希望的,最好的事情。
因為我是如此的……。
作者有話要說:上次說好的小番外——不許認真!【趴↓↓↓早晨七點,這個時候原本應該再睡一下的,不過因為那孩子醒的很早,所以我這個時候提前起床了。“今天的早餐是特制的松餅喲,按照精靈刊物上的步驟做的,适合森林的精靈食用的口味。”我将滿盤翠綠色的松餅送到他面前,“不吃嗎?”他淺藍色的眼睛注視着我,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啊,抱歉抱歉,我忘記了。”我猶豫了一下,将綁着他的手铐打開。“…吶,我這樣…”我這樣,很糟糕吧。一定讓你感到苦惱了吧,但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把你松開,從籠子裏放出來的。他仰着頭看我,“……”一句話不說,只是搖了搖頭,沖着我張張嘴。我有點反應不來他的意思,“要我喂你…?”小聲又小聲的說,但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房間,這句話也被擴大了。我有點想要從這個房間裏逃出來,但是他卻只是在我問完之後,沒有猶豫的點頭,然後帶着泰利犬一樣可憐兮兮的眼神盯着我看。這樣看起來,我這個想要逃走的人才是走進牢籠的那一個。我忍住手的顫抖,小心翼翼的将盤子裏的松餅遞到他嘴邊。“……啊。”他眨了眨淺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睛将我怯懦的樣子全收進其中,卻讓我有種微妙的滿足感。這個人,正全心全意的…注視着我。“啊,對了…”我轉身将桌上的精靈球拿了過來,“明天,明天我想去戰鬥地鐵,所以可能會晚點回來。”他聽了我的話之後只是點頭,并不說話。…………從昨天跳到今天,似乎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或許是因為…?不,暫時不能理解。但是走回房間之後卻發現那個為他特別制作的籠子,已經失去他的身影了。“啊,又走了。”我看着孤零零挂在一邊的鎖扣,一個人爬進了籠子裏。……大概是因為昨天沒有上鎖吧,大概是因為我一直以來都做了那種過分的事情,讓他嫌惡了吧。我,果然是被讨厭了吧。“透…子…?”“咦、”我吃驚的看着那個從窗戶外面翻進來的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走進牢籠,現在我們兩人的位置就像是他把我束縛其中一樣,“…我以為…你走掉了。”“為什麽?”“……因為我一直都很過分。”明明只是想要你留下來,卻和蓋奇斯一樣把你鎖在牢籠裏。明明是這樣的喜歡你,卻用這份心情将你關起來。“所以,就算你離開了…也一定是因為我的問題吧。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還是想要你留下來。”就算是這樣的方法也想要你在我身邊。如果我能在有勇氣一點的話,說不定你就會留下來了,我…常常這麽想。他将視線轉向一邊,突然筆直的看向我,豪不躲避,那眼中的認真甚至讓我逃避的将視線轉開也做不到。“…不是這樣。”“咦?”“呼…不是這樣的,應該是我擔心你才對。”他注視着我,淺藍色的眼睛裏慢慢的都是我的影子。“如果說…這樣能讓透子感到安心的話…我覺得這樣就很好。”像是要強調這句話一樣,他又重複了一遍。“這樣就可以了,只要能讓透子感到安心的話。”我就這麽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安心下來,即便這只是我…一個人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