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選拔賽
恒邛低頭看無知覺還拿着毛巾浸在冷水的手,修長的指骨襯着隐隐凍的通紅的關節處,卻叫她升騰起些許不可遏制的興奮。
這意味着她的精神力更進一層了。
直接突破了【C+】的等級,轉化為【B-】
這一層門檻可謂是天壤之別,等級的提升無論是多少級,對于上升沒一個階層都是一道分水嶺。
恒邛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已經達到等級的上限隐隐要轉化,卻沒想到會是在這個時間和地點進行的轉化。
她扯了扯唇角,擡眼面對着鏡子裏的人。
微微垂眼。
叫她眼底神色更加的看不清。
她擦幹淨臉和手,從冷水中透過氣來,不過到底還是不錯的收獲,至少提前一天提升了精神力的等級,對她明日的選拔賽也能夠有更大勝算。
恒邛呼出一口氣。
休息過一天後迎來的就是正式選拔賽。
雖然時間還是清早,但場地上該到的人都已經到了,不外乎眼熟的一兩位,譬如路程青與謝成。
路程青看見她也就是面無表情順帶冷哼一聲,顯然沒忘卻昨天的不愉快。
事實證明,少年人的心胸果然還是不夠寬廣,跟在他身旁的人三三兩兩,不少在同他搭話:“路哥,你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過來?不過這場試煉難度應該算不得高吧,希望別再出現什麽差錯了。”
“是啊,上年的試煉貌似就出現了點問題,不過我看着今年形式應該還算穩定吧,畢竟怎麽說也是兩軍校聯手。”
“路程青你大清早拉着一張臉做什麽?”眼見着他們已經偏離話題,旁邊人好奇的擡起眼看了眼路程青的臉色,跟着他視線看向恒邛兩人,卻又瞬間了然,“害,你又何必和謝成過不去。”
路程青梆硬的擠出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事。”
那人卻是咧着一口白牙大大咧咧的走開,也不計較。
恒邛靠在場地旁的位置上視線淡漠,比起一行人穿着的專業程度,她也就依舊是簡簡單單的短袖紮起長發,一雙狹長好看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站起身的時候修襯出清瘦的脊骨,有種渾然天成的蒼白。
掀開眼皮,扯了扯唇角。
謝成卻是迅速湊過來。
用一種唏噓的語氣說:“今天就是選拔賽了,也不知道是哪種形式,希望我能夠選上吧。”
他眼底帶着向往,視線有些灼熱。
恒邛沒有潑他冷水,語氣平靜道,“會的。”
這話就說的好笑了。
什麽時候說會就是會了?他怎麽不知道這批報名新生還有決定去向的權利呢。
路程青在旁邊聽完了全程,剛想嗤笑一聲嘲諷上一句,系統的機械音就已經先一步在場地上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人員已到齊,現在請各位上前一步,走入規劃完成的光圈內。】
一群人愣了下,下意識看向前方空蕩蕩一片的場地,陸陸續續升騰起疑惑正開口提出疑問。
“光圈?這裏哪裏有光圈了?”
“同問一句。”
話音剛落下,衆人的視線裏就緩緩出現一個淺藍色的光圈,在他們眼前一點點成型擴大。
視野裏的光圈直接将他們籠罩進去。
【虛拟試煉場已開啓。】
眼前一黑,然後再睜開眼出現的地方卻是格外陌生,帶着冰冷的金屬感滲入血液,有人忍不住捂了捂手臂。
光屏在他們眼前呈現出現幾行規則簡述。
【此次選拔賽為陣營淘汰賽,兩方陣營【黑方】或【白方】,陣營為系統随機分配,擊殺人數依照個人判定結算積分,負分将被淘汰出局,而拿到對方陣營保護的棋子即可為團隊加分五千,依照人數均等分配。】
【而且比賽将進行全程的系統直播,如有異議可當前選擇退出。】
【請各自踏入陣營。】
謝成很快抛卻了剛剛的擔憂,看着眼前的規則介紹興高采烈的出聲,“小學妹,等我們進去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顧一下我啊。”
恒邛一言難盡的點點頭,“嗯。”
實際上能不能分到一個陣營都還難說。
彈幕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恒邛表面:嗯。內心:知道了,趕緊滾吧,非要逼着我拿武器幹你嗎?】
【謝成被嫌棄的不是一點點。】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一片和諧的氣氛中也有進入直播間的人注意恒邛的資料顯示。
【诶?這新生是哪裏出來的,星球的歸屬地——荒星?】
【竟然是荒星出來的嗎?】
這個發現一時間顯然引起了不少驚訝的彈幕。
畢竟能從荒星出來的人實在太少,這種被放棄的存在幾乎上幾年都不一定能夠見到一位走出來而且報名軍校的。
于是等再看恒邛的時候,他們也就跟着帶上了幾分認真。
【不管怎麽說,還是希望她能夠成功取得一個好名次吧。】
不過不同的呼聲在期間也顯得尤為突兀。
【荒星出來的等級,還是得了吧,就別報這麽高的幻想了,一個個搞的跟什麽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是什麽大佬級別的人物呢。】
【雖然這話說的很沒道理,但是實話實說,荒星出來的等級真要踩過一群正規訓練出來的軍校生,停癡心妄想的。】
有人反對。
【前面的,癡心妄想又關你什麽事?】
不同他們,恒邛對于這場争執毫不知情,她眼下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賽制上。
這場是一場——陣營的積分賽。
雖然是依照擊殺人數決定個人積分,但真正決定勝利的,顯然團隊協作尤其的重要。
而真正踏入虛拟戰場的一刻,恒邛才真正呼出一口氣,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科技進化的力量。
這個超越三維世界的空間,顯然真正呈現在眼前的畫面是截然不同的。
更別說是自己進入。
這種切實的真實感,不外乎跟踩在實地上一樣。
恒邛一身簡單的短袖外套,她目光冷靜,身形清瘦,看起來更顯得她冷淡疏離不少,狹長潋滟的那雙眼睛裏染着濃郁的色彩,叫她修長蒼白的指骨微微曲起。
垂目看着腳下踩着的落葉。
“咔嚓。”
近乎真實甚至是一模一樣的聲音響起。
她終于能夠掀開眼睛擡起視線來看向整個賽場,無疑是格外龐大的場地,一處處的地形呈現與現實幾乎無差。
恒邛打開所謂的系統裝備欄。
基本上是每人配備了一個槍支,中規中矩的武器吧。
但再高大上就不可能了。
畢竟這裏雖然是虛拟戰場,但真正的大型戰鬥卻扛不住,近千人的虛拟戰場構建容納已經是極限了。
加上他們還沒入校又都年紀未滿,想要什麽機甲配備顯然不可能,也就只能夠有些武器的裝備了。
不過陣營是随機分配的。
恒邛看見自己資料面板上顯示出來的【黑方】
黑白棋子。
不知怎麽的,她思緒卻想到西洋棋的構想。
眼下兩方的陣營人數持平,都是各自的四百五十人。
但是到最後看的卻是積分,一個人頭就是一個積分,如果拿下對方的大本營,那無疑更是一場積分的大數額。
恒邛微微垂下眼。
不過陣營的分配位置,是由系統随機,所以以她現在的精神力和能力值等級,也就自然而然的被分配到了普通兵的位置上。
對于這個結果,她也沒有什麽意外。
只不過在這個位置上,預期想要做的事還要更難完成一些就是。
【所以只是普通兵嗎?不過這次的兩軍聯校有些打破往常慣例啊,這次竟然連虛拟戰場都給用上來了,而且今年的積分賽感覺挺有看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剛剛去看了一眼兩方的直播,白方可是有第一的初核大神坐鎮,還有勾除這個聯邦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構築師,這個陣容是真的太強了,我率先投白方一票。】
【卧槽!不是吧?真是勾除啊,這位大佬好久沒現身了吧,沒想到竟然會摻和一腳選拔賽。】
【感覺黑方有點慘啊,他們陣容上完全不占優勢,對面兩個大神級別的人物坐鎮,基本沒什麽勝算了吧?】
白方領隊的身份被曝出,顯然也是引起了星網網友的一波讨論,不過衆口紛紛就是。
最後也沒讨論出一個什麽結果出來。
但星網上卻在短時間內卷起熱度,跟着出現了一個網友自發的投票。
标題就是明晃晃的【關于今年兩軍聯校選拔賽,各位究竟是支持白方還是黑方陣營?】
這條投票下引發了不少争論,但至少白方才剛剛開局,就已經以在衆人壓倒性的票數上超出一大截,直接完勝。
這個結果顯然也就是體現着大部分星網網友的想法。
單單就白方這個陣營配置,就算是今年選拔賽出上什麽一匹黑馬,也不可能絕地翻盤了。
基本上就是絕對的壓制局面。
可惜兩方對此一概不知,自然也不可能會有什麽心情被影響的說法。
不過事先不知道頂頭領隊竟然會是兩位大佬的白方隊員還是适時表示出了自己的震驚。
一群男生崇敬的走上去,就差壓抑不住聲音歡呼出聲。
“卧槽!真是大神你們啊!”
“沒想到軍校這會可真夠出狠手的,竟然把大神你們兩位都給請來了——喂喂喂,讓一讓,快讓我蹭蹭大神的光環啊!”
“你這種三五大粗的漢子還需要什麽光環?那來給你照亮當臺燈嗎?大神看看我啊!雖然我體能差了點好歹這張臉還是能夠過得去的。”
衆人紛紛打岔歡笑挪愈着。
初核只是揚揚眉梢,兩方軍校讓他們來無疑也有鎮壓的意思,只是沒想到系統的随機分配會将兩人全都分到一個陣營,這樣來看似乎這場比賽的天平傾斜程度太大了。
就是得委屈對面的新生了。
他笑着說:“校方請了我們來,當然是為了坐鎮後方的,所以事先預告一下,最大頭的幫助我們肯定是不能夠給的,頂多施以援手一下。”
這話一出,原本正要提出異議的彈幕氛圍也是一松。
【這樣情況倒是還好,要是真的兩位大佬齊上陣,那對黑方也太沒有公平可言了吧?】
【本來就是比賽的系統随機分配,要公平不顯得可笑嗎?】
【不好意思,前面的我需要提醒你一聲,兩位大佬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就算是原先的系統随機分配他兩也不應該包括在內,趨勢不大的還能夠說一句競争沒有公平,但是一邊倒的壓制說沒有公平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比,因為毫無意義。】
這個觀點引發了不少贊同。
他們這邊已經陸陸續續的與小隊會合。
而另一邊恒邛卻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眼下的處境面對的不僅僅是淘汰賽制的陣營賽,還有自己被系統的随機分配落到一個毫無——目标可言的地方。
恒邛呼出一口氣。
選擇垂眼把手裏的槍支組裝好。
她動作一開始還磕磕碰碰,後續找到适應的程度點,就慢慢開始熟練起來的格外輕松,信手拈來一般。
修長幹淨的手指搭在零件的組裝部位,關節處微微曲起泛白,顯得骨節分明。
【手法挺熟練,是我沒想到的熟練。】
【是适應能力過快嗎?感覺一開始磕磕碰碰的手法跟我最開始拿槍一樣。】
【不可能吧,真是剛剛接觸适應能力再快也沒這麽變态吧,應該只是平常的長久沒上手手生了而已,就是不知道荒星的條件是怎麽給她提供的練手。】
不過他說的其實也接近了一些背後真相。
恒邛雖然沒有接觸到過這個世界的槍支,但大體的構造原理總歸核心點沒有太大偏差,她前世在末日裏幾乎将手裏槍支當做保命武器,怎麽可能不做到爛熟于心。
眼下也只是剛剛好用上這些而已。
不過也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
恒邛擡起眼,面對着樹叢,選擇拎起一塊大小适中,較為幹淨的石頭,在地上留下一個标記。
她眼下的處境可不太好。
恒邛也不打算一開始就将自己置入危險之中,甚至是沒有淘汰在陣營戰裏,就先一步犧牲在了迷路上。
她做完記號就順手收起了石頭。
恒邛勉強辨認着方向,突然發現沒有指南定位的存在,辨認方向的困難程度簡直快要登天。
她抿起唇角,将原先就蒼白的唇瓣抿成一條線。
垂着眼。
旁邊的樹林卻突然傳來些許動靜。
恒邛下意識皺眉握緊手裏武器,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她眼下也不好輕舉妄動。
只能垂目靠在樹叢後,隐蔽自己的氣息和存在感,些許才傳來嘀咕聲和動靜,“草,這裏是什麽鬼地方?系統的分配搞的就是這一出嗎?”
這個聲音恒邛不是一般的耳熟。
不。
是非常耳熟。
也就只有路程青這個小少爺了。
她擡手按着眉心,不過其他人還需要警惕,路程青就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
畢竟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單單這一點就足夠。
不知道她心理活動的路程青此時正一身狼狽,他的運氣比起恒邛都還要再差些,系統給分配定位的時候,直接将他抛到樹叢堆裏頭去了。
他掙紮了半會才把自己從樹上給解救下來,小心翼翼的開始探索路線。
大口喘着粗氣。
然後就看見眼前從天而降的人。
路程青:……
他剛剛要喘上來的一口氣瞬間堵在喉嚨裏,梗的他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劇烈咳嗽了幾下還是呼吸不暢。
路程青選擇深呼吸搶救了一下自己,才勉強站起身看向恒邛。
“你哪出來的?”
憑空出現,她真的不是鬼嗎?
恒邛似乎是察覺他的心理活動,按着眉心漠然的撇了他一眼,什麽話也沒說,但意思體現的一目了然。
幾乎直接要将“你是不是有病?”這一行大字寫在眼底。
路程青:……
他不敢置信:“你神出鬼沒的還要怪我喽?”
恒邛冷笑:“你大驚小怪做什麽?這地方我早就先來了你夠久的時間,你自己沒發覺而已。”
路程青吃了癟,也老實了。
恒邛正随手參照着眼前的事物嘗試着繪畫簡易地圖,目光專注。
可惜就是小少爺五指不沾陽春水,拿出系統分配的武器零件搗鼓了半天也沒能夠搗鼓出什麽來,只能硬着頭皮的低頭求助她,“這槍支到底是怎麽組裝的?”
恒邛:……
?
所以你擱在這裏參加選拔賽還沒學會組裝槍支呗?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透露出來的意思,路程青給自己打補丁:“系統的分配槍支跟平常訓練場的不一樣。”
他理直氣壯:“我不會有什麽奇怪的?”
被打擾了行動的恒邛收回眼看着簡易地圖的雛形,漠然的嗯了一聲,“所以我不幫忙又有什麽奇怪的?”
“這當然奇怪了!”
路程青瞪大眼睛。
顧不上強裝鎮定,忙道:“我們是一個陣營的,你不幫我這不就等于我們陣營吃虧了嗎?”
恒邛這會是真有些驚訝了,“原來我們是一個陣營的?”
路程青:?
所以弄不清楚陣營你還能夠放心呆在旁邊不怕我順手搞事?
恒邛似乎看出他想法,言簡意赅:“哦,你太菜了,對我沒威脅。”
彈幕又開始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絕了,小少爺被鄙視了菜,沒想到啊沒想到,路程青你還有今天。】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路程青也不彎彎繞繞了,直接打直球:“所以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幫我裝?我們是一個陣營的啊,或者你要錢或者請客都可——”以。
“叫聲爸爸就給你裝。”
路程青:???
所以感情你就喜歡當人爸爸呗?
不過這話顯然不能說出口,畢竟人在屋檐下——
他從善如流的低頭:“爸爸。”
恒邛:……
她這會是真的有些驚詫了。得了,看來指望路程青能夠有點臉皮這件事顯然是錯誤的。
恒邛掀開眼皮。
順手将路程青手裏的槍支接過去,幾乎五分鐘不到就順手組裝完了槍械,扔回去給他。
路程青拿着手裏的組裝完成的槍支,觀察了一遍零件的組裝,确定從頭到尾都無誤才擡起頭一臉敬仰。
由衷的出聲感嘆道:“爸爸,你也太厲害了吧?”
——這是對于大佬不參雜任何雜志的純粹仰慕。
【路程青:只要能打成目的,我可以一口一個爸爸。】
【只有我覺得小少爺這樣很萌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少爺是什麽稱呼,外號嗎?總感覺念起來這個稱呼好奇怪。】
【主要是路程青家挺有錢的,只不過他實力一般,全靠撒錢,所以榮獲“行走的撒錢傻白甜”一稱號,但是你懂吧,這種稱呼不好直接跟在人跟前念,所以折中一下就叫小少爺了。】
恒邛看了眼他。
倒是沒計較什麽,她衡量着這裏的距離,繞了一圈把簡易的地形圖給描繪出來了。
精神力的作用能力也就體現在了這裏。
根據手裏的簡易地圖和剛剛看見的那些樹林,恒邛閉上眼,腦海裏卻已經構造出雛形的構築物。
一點點成型。
她試圖在其中尋找突破的方向,但顯然一無所獲,只有一個特殊的點。
恒邛走了幾步退回去,看向剛剛自己做下标記的那個地方。
那裏又一株小植株。
路程青坐在一旁跟着念念叨叨,顯然對于眼前的處境頗為不岔,“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夠出去啊,不會真是要在這裏呆上全局了吧,外面說不定都已經開始陣營戰了……”
他擡頭下意識的找了一下恒邛的方向。
卻看見她已經在那個标記位置停下,慢慢收回眼,指節幹淨修長,刮蹭着外側的标記點,襯得清瘦冷白。
長睫落在眼睑處,緩慢掃過。
恒邛微微擰眉,為了一無所獲感覺些許煩躁。
“诶?這個植株不是來木嗎?”
路程青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倒是下意識說了一聲。
“來木?”
路程青點點頭:“對啊,這種植株一般長在特定位置,葉子方向一定是北邊……”
他說着話音卻是下意識頓住,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對啊!既然有朝向,那我們順着這個方向走就可以了!”
路程青眼前猛然一亮。
剛剛想長篇大論的發表一下對此的感想,就看見眼前人早已經利落站起身拿好武器,冰涼的眉眼微微收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