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明槍暗箭至于麽①
看見兩人和好如初的樣子,溫念也突然産生了一種狗血淋頭的感覺,這不是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麽?
溫念見堯銳沒有再這麽火大了,這才走過去,向着崔良哲鄭重的鞠了一躬,道謝道,“謝謝你剛剛的舍身相救,不然也不會讓你受傷了。”
溫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然後低頭看了看崔良哲地腿,但是堯銳像是注意到了什麽,也不管崔良哲的腿疼,直接把他的褲腿給拉下來遮住了。
崔良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高高興興地看着溫念,那眼神就像是一只小狗看着主人一樣。
堯銳把他的臉轉過來,然後把他創可貼狠狠地按在他的額頭上。
“……”這種像是欲蓋彌彰地動作算什麽?這種像是示威的眼神算什麽?
溫念見堯銳這樣的小孩兒脾氣,也就不再跟他過不去了。反正自己的情商沒他這麽低,低到要用小孩兒的把戲來對人。想到這裏,溫念把手中一直握着的水遞給崔良哲。
“剛剛的表演辛苦了,你表現得很好。”溫念誇贊道,“我相信以後你以後一定會比我更優秀的。”
堯銳正想譏諷他兩句的時候,門突然被敲了兩聲。
陳羽函把門打開,一個清秀的女孩兒穿着校服規規矩矩地站在門外,“請問淩思齊在麽?”
“沒有。”陳羽函直接回道。
“那謝謝了。”女孩兒在衆人的眼裏,堂而皇之地來了又走了。休息室裏的人,除了陳羽函,都有些震驚。
溫念直接石化在那裏,彭佳佳有些狐疑地看着她的離去的背影,堯銳的表情變得更加地不屑,而只有崔良哲,在喝了一口飲料之後,直接咳了出來。
堯銳拍着崔良哲的背,道:“你喝慢點兒啊,又沒人跟你搶。”
崔良哲咳得更厲害了,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地架勢。彭佳佳一旁遞給他紙巾,堯銳接過,想要給他擦嘴的時候,才發現,崔良哲什麽時候眼淚已經布滿了臉頰。
在堯銳驚訝的注視中,崔良哲把堯銳撥開,拿手指扣進了自己的嘴巴。
“怎麽了?”溫念有些不安地問道。
“嗚嗚……”崔良哲眼睛掉出淚來,這不禁讓溫念一下子也着急了。而更着急的是他對面的堯銳。
堯銳慌張道:“水,拿水來。”
見堯銳緊張的樣子,溫念順手就把崔良哲開了的那瓶飲料遞給他。而崔良哲一下子用手把它打開。水瓶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然後倒在地上。
“怎麽?”彭佳佳也慌了神,從旁邊拿過一杯礦泉水遞給崔良哲。
溫念一下子急的汗水都出來了。陳羽函在一邊幫不上什麽忙,直接掏出手機打120。溫念似乎想到了什麽,然後一下子拉開門,急忙地然後跑了出去。
剛剛看到她的時候他就不該這麽大意,明知道那中二的女主一定會找自己的麻煩,但是他沒有意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那水是陳羽函給他的,在之前就早有預謀了?齊妙佳是朝着自己來的,而自己卻是因為崔良哲躲過了這一劫難。
溫念跑到走廊的盡頭,現在追出去肯定沒人了。明知道女主非人哉,能夠輕松地進出這個地方,自己就不該慶幸她還會留在這裏。
此時,堯銳背着崔良哲跑了出來,崔良哲顯然已經沒了半點兒的生氣閉着眼睛趴在堯銳的背上。
此刻的堯銳顯然很生氣,但是,他還是沒有失去理智到放下崔良哲而去揍溫念一頓。溫念就這麽小心翼翼地看着堯銳把崔良哲吧背出去。彭佳佳在後面小心翼翼地拿着他們的東西。而陳羽函也幫着堯銳開路。
“本來想讓你去醫院躺十天半個月的,沒想到啊,這就成了窩裏鬥了。”不知什麽時候,齊妙佳出現在了溫念的視線裏。
看着表情淡然的齊妙佳,溫念倒不知作何表情來面對她了。明知道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存在于書裏的假象,明知道這些人不過是那個作者捏造出來的,明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但是,此刻的溫念,真的非常的憤怒。
“你生氣了麽?溫念?好久不見。”齊妙佳笑了笑,像是把溫念腦海裏那個原著的女主還原了出來,不禁讓溫念有些毛骨悚然。
現在的她雖然會投毒,但是,還是不會輕易對自己出手的吧?溫念抱着一絲僥幸,然後看見齊妙佳對他微微一笑,慢慢地從他的面前走了出去。
溫念有些覺得脫力了,自己差點就成了崔良哲那副模樣……雖然在這個世界,崔良哲對于溫念來說也不過是作者筆下的一個人物,但是此刻的溫念卻只想要崔良哲一秒變得活蹦亂跳。然後自己好好地照顧這個小師弟。
溫念說不出的後悔,然後跟着出去打車到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他們三人都等在手術室外。堯銳更是緊張地眼睛脹紅。直到看見溫念來的時候,直接給了他一拳。
這一圈打得有點偏,溫念硬生生地承受了下來。但是還是感覺到自己的鼻子一酸。
“堯銳,你冷靜一點!”彭佳佳沒來得及阻止,看見流鼻血的溫念,不由得驚訝并且心痛。
陳羽函馬上拿出紙來,溫念沒有接,給堯銳鞠躬道歉,“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我可以任你打,但是,我建議你可以打輕點兒,不然我估計受不了你幾拳。”
堯銳被彭佳佳和陳羽函拉住,就怕溫念這話又刺激到了堯銳。結果,堯銳只是轉身,看着手術室的門,像是可以穿透手術室看見裏面一般。
溫念就這麽像是罪人一般的站在一邊,偶爾有兩個人經過,都不由得把目光轉移到這四個人身上。
沒一會兒,接到消息的堯信和百忙之中過來了。如果不是溫念在這兒,他估計也不會管崔良哲的死活的。
堯信和一來就看見溫念低着頭,像是犯了錯一般地可憐模樣,不由得讓堯信和地心突然一揪。在他的眼裏溫念一直都是這麽地高傲,從來不曾為任何事而低頭,現在,她卻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落在堯信和的眼裏就成了無措與彷徨的表現。
他從彭佳佳那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起因經過結果,他也知道這事兒不能全怪在溫念的頭上。這次的事件純屬誤中副車,如果當時溫念沒有把水拿給崔良哲,那麽,估計到時候就是溫念躺在病床上。
堯信和始終都還記得,溫念即便是在病床上也從未有過懦弱的表現,一次都沒有。就像是幾年前那般,她眼神的決絕,依然讓自己那麽心疼……
晚上,溫念帶着前所未有的疲憊回到自己的狗窩。堯信和送他回來的,本來還想送溫念進門的,但是卻被溫念回絕了。
溫念不要他進來,是因為他看見,房間裏竟然是亮着燈的。
小偷?不可能,住在這個地方,守衛這麽深嚴,對面還是柳沉捷的住處,所以小偷什麽的純屬自己想多了。如果排除這個選項,要不是自己早上出門沒關燈,要不是——柳沉捷或者他們其中的一個已經在這裏守株待兔多時了。
溫念想也沒想地就進去了,反正今天也跟齊妙佳打了個照面,自己也不會再有什麽怯意,只不過有些後悔沒有把她逮住揍一頓……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拉了仇恨,真的非常的心情不爽!
幸好到最後崔良哲是醒了過來。不然,堯銳估計是要找人弄死自己的吧?溫念想到最後堯銳的那個表情都有點滲人,很多時候,神鬼都不可怕,更可怕的還是人……
溫念打開門,走到客廳,果然看見自己的家裏坐了一個人。
“你好,好久不見。”溫念官方地打了一個招呼。其實他們也不過兩天沒有見面而已。此刻溫念心裏最想要做的還是發洩,但看了看眼前的人,他還是放棄了。
如果不是自己現在級別不夠,溫念都有一種想要沖上去揍他的沖動了。
但是,級別夠了,溫念估計也不敢……因為他心底始終覺得,這個人,在這個世界,應該是無限級的……
噢,這真是一個讓人淚流滿面的故事……
“你很累?”柳少爺似乎也很照顧他的情緒,沒有跟他多計較,翹着腿,坐在沙發上沒有其他的動作。
“嗯。”溫念把外套放在椅背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如果不是你不拴住她,我也不可能這麽累。”
“齊妙佳?”柳沉捷突然皺起了眉頭。
“難不成還有別人?”溫念說道。
“哦,她說有私事要處理,不過,我沒想到她把你也列入了私事範圍,”柳少爺毫不內疚地說道,“這也是你跟她的事,不是你死——”
“就是她活?”溫念順口接道,“對不起,我嘴快。”
柳沉捷挑眉,一種審視的目光。那眼神就像是在傳遞‘你其實腦子真的有病吧’的信息。
“我沒理由跟你說這麽多,”柳沉捷突然站了起來,向溫念走過來,“你受傷了?你怎麽可能會受傷?你不是說你也不是人麽?”
溫念急忙咽下那口水,然後理直氣壯地對着他,“……”
所以自己是不是人,對面這位也沒搞清楚過?男主不是應該自帶鑒定儀什麽的嗎?
“別人打的,齊妙佳可不會想打我,我估計她會覺得我髒了她的手,”溫念呵呵道,“你難道不會覺得你這樣兩面派很作嗎?你跟齊妙佳怎麽交代的?”
突然打聽起別人八卦的溫念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一種當了別人肖三的內疚感,而是有一種從某些層面上壓過了女主的優越感。
柳沉捷淡淡地說:“你想知道什麽?”
“知道……呵呵”你們床上的十八般式樣?
想到這裏,溫念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之前沉重的心情也突然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其實你是喜歡我的吧?不然,你怎麽會當我的內應?”還有什麽理由的溫念說不出口。
“你确定我是你的內應而不是她的?”
“……”溫念也覺得自己聰明過頭了,“所以說,你是她的內應?”
柳沉捷就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只手按上他的嘴角,直疼得溫念‘嘶嘶’地——忍着。傷口是之前堯銳打的,幸好炮灰女的嘴巴沒有整,不然的話,溫念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承受這一下而不歪嘴巴。
“我不想死……如果,你想要幫齊妙佳,你可以不要對我做任何事,不然,我不能确定我是不是會哪一天死在你的床上……我覺得,她的仇,她自己報,這樣不是很好麽?而且她不也是覺得現在就宰了我還沒到時機麽?”溫念垂下眼眸,說的有點認真,但是,明顯地,柳沉捷沒有一點的認真樣,“還有,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溫念,你為什麽,還要幫着齊妙佳?”
說出口,溫念就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為什麽自己還要使用‘演技一流’來完成這句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了!
人家是兩口子,他們不互幫互助,難不成還舉刀相向?
簡直笨cry了!
柳沉捷看着他,不說話,像是在考慮溫念話的分量。而他的沉默,也早就了溫念的錯覺——自己的‘苦肉計’可能會有一半的成功幾率。
但是,柳沉捷只神游了一會兒,結果一手賤,就把溫念的傷口摁住,道:“好了。”
溫念頓時一秒地痛的驚天地泣鬼神,叫聲還在喉頭未發出來,又給咽下去了,因為在下一秒他又像是沒事兒人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