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 42
“老板, 我已經把合同整都理好了, 請您過目一下——”
李茗休好像被按了暫停鍵, 一動不動。
見李茗休一聲不吱,那個豬隊友竟然還重複了一遍:“老板?”
李茗休:“…………”
心中一萬只草泥馬狂奔而去。
“…………”餘霁丹擡起視線,看了看李茗休,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秘書,一臉不明所以地回答, “老板?你們老板剛才說上樓開會去了,具體情況我們不知道了,你去樓上找他。”
李茗休:“…………”
卧槽将他從水深火熱中解脫出來的竟然是他的老婆?
“…………啊?”
秘書的目光從餘霁丹挪到了李茗休的身上。
李茗休順着餘霁丹的話, 對秘書說:“是啊, 老板剛離開, 上樓開會去了。”
秘書一臉懵逼。
前面的這個男人不就是老板麽?上樓去?什麽上樓去?
餘霁丹聽說李茗休完,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收拾“一地狼藉”。
短時間內秘書回想了一下——剛才上樓的明明是胡經理,而且聽到其他同事八卦說老板娘來了, 所以面前這個女人是老板娘?那老板玩的又是什麽操作呢?
難道……
秘書晃了下腦袋,老板和老板娘不管玩什麽操作和情趣都不是她能過問的,既然老板說“老板已經離開上樓開會去了”, 那她就順其自然吧,總不能違抗老板的意願和說法不是?
“哦……那既然‘老板’上樓開會了,那我去樓上找他吧, 打打打……擾二位啦!”
說完, 秘書便離開了會客廳。
于是, 第一個讓李茗休忐忑不安的事情又回來了——
餘霁丹正在往上撿碎片的那張紙。
那張足可以把他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的紙……
李茗休又吞了下口水,輕喚道:“霁丹。”
“恩?”餘霁丹看向李茗休,“怎麽了?”
李茗休拉住餘霁丹的手,自己站起身的同時也把她拽了起來:“前幾天我不是回家晚了麽?就是幫我同事帶班,今天我正好和他說好了,他幫我補班,所以我到下班時間了,不用再撿了,等接班的同事來了讓他收拾殘局吧。”
“…………”餘霁丹皺了皺眉,“這可是會客廳,我們扔下這麽一堆爛攤子不太好吧?萬一你們公司的老板或者其他部門的領導要在會客廳接待重要來賓可怎麽辦?不得處罰你個辦事不力?”
“不會的,真的不會的。”李茗休将餘霁丹拉到一邊,趕忙将地上的幾張紙和上面的碎片都收拾到角落裏,轉身走到餘霁丹的身旁,拉起她的手,打開會客廳的門就想直接走人。
餘霁丹猶猶豫豫的:“茗休……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太好啊……而且你接班的同事現在還沒來吧?我們兩個人幹的快,就幹到他來了再說呢?到時候就算老板怪罪你,至少我們也竭盡全力去做了,你說呢?”
李茗休:“…………”
他真是日常後悔讓餘霁丹去做警察……她的敬業精神和奉獻精神簡直讓他無語。
“如果我們就扔下爛攤子走了,來接班你的同事也會不舒服的吧……如果我同事案子處理到一半就丢下,我肯定會氣死。”
“…………”李茗休抱住了餘霁丹,笑了一聲,“我的丹丹!你別氣死我了行嗎?你不要把清潔和保潔的工作和你們警察相提并論好不好?你故意的嗎?折煞我?故意提醒我你是人民警察,我什麽都不是?”
“沒有啊!我沒有!”餘霁丹想了想,有些尴尬地笑了出來:“這是你的工作,既然你說無所謂,那麽我們走吧——”
當李茗休關上會客廳的門的時候,他懸在半空中的心才慢慢地落回肚子裏。
簡直堪稱是“大難不死”……
李茗休緊繃的神經終于可以放松一下,他攬住餘霁丹的肩膀,擁着她往外走。
餘霁丹被李茗休摟着,她還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問道:“茗休,我們晚上吃什麽?”
李茗休笑了笑:“你想吃什麽?”
“……我也不知道,随便吃點什麽吧,最近一直在忙着辦案,今天才結案,我好累,想早點休息……”
李茗休和餘霁丹兩個人邊說變笑地走到了一樓的大廳。
然後餘霁丹就陷入了“…………”中了。
這個公司的工作人員們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怎麽都圍堵在大廳?而且每個人都一臉意味深長、用充滿八卦意味的眼神看着她?而且一個個縮頭縮腦的,似乎不敢正大光明的看,只敢暗搓搓的看。
她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再不普通的人,而且她的老公也是一名普通員工……
好吧,就算他倆的顏值都不低,李茗休的顏值更是回頭率高高,但是他的同事們難道不早就見怪不怪?為什麽要像看老板娘一樣看她啊?
餘霁丹縮了一下,擡臉看向李茗休,用非常小的聲音問:“茗休?這些……你們公司的這些同事們是怎麽回事?”
“…………”李茗休簡直無語極了,他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要被他的這些豬隊友們給害死,他面無表情地說:“沒事,他們有病,你搭理他們,別放在心上。”
餘霁丹:“…………”
聽李茗休這麽說完她更沒法不放在心上啊!
餘霁丹試探地問:“茗休,你的同事關系還好嗎?”
李茗休沒有回答她,趕緊擁着餘霁丹離開公司。
遠離了他的公司,他才終于真正意義上松了一口氣。
***
餘霁丹和李茗休一起去了趟農貿市場,買了一些新鮮的食物,兩個人沒有多逛,直接回家了。
正如餘霁丹所說,最近她剛結了個案子,終于可以短暫的放松,回到家她立刻躺到床上。
李茗休幫餘霁丹把外套脫了,親了親她的額角,輕柔地說:“你先休息一下,我做好了飯再叫你起來吃。”
餘霁丹應着:“好。”
李茗休離開了卧室。
餘霁丹靜靜地躺在床上,兩分鐘之後,她慢慢地翻了個身。
她眯了一小覺醒來,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去浴室裏洗了把臉,再走近了廚房。
夕陽的餘晖籠罩着廚房的每一磚每一瓦,烤箱和高壓鍋在認真工作着,李茗休圍着牛仔色的圍裙站在竈臺前,不知道在專心致志地熬煮着什麽東西,而最後的陽光就跳躍在他的發絲上、他拿着湯勺的手背上。
餘霁丹往前走了一步。
也只有一步。
因為李茗休已經發現了她,“睡醒啦?”
李茗休笑了一下,緊接着關了火,地從湯鍋裏往外盛東西,兩三下就盛滿了一個小碗。
然後李茗休走到了餘霁丹的面前,手中還端着那個碗:“你嘗嘗這個。”
話音将落,李茗休就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熱氣,将小勺遞到了餘霁丹的唇邊。
餘霁丹看着李茗休,微微張開嘴——鮮美清香的味道立刻擴散到他的唇齒間。
李茗休問:“怎麽樣?”
餘霁丹點了點頭。
李茗休笑了一下,又轉回身繼續做飯。
餘霁丹環視了一圈——烤箱裏的是法式烤雞,高壓鍋裏聞起來像是番茄牛腩的味道,菜板上是一些切好的食材,而湯鍋裏的……
餘霁丹用湯勺攪合了一下,裏面茶樹菇、雞腿菇、鳳尾菇、滑子菇等等好多種菌類,還有些枸杞和紅蘿蔔,甚至還有一些切碎的牛腱子肉。
看來是下了不少功夫——
李茗休做的所有美食佳肴,都是為了她。
全是她最喜歡的!
仔細想想,她似乎不知道李茗休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
餘霁丹看着李茗休忙碌的背影,便情不自禁地抱了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肢,她的臉頰埋在他的背脊上蹭了蹭:“茗休,我是不是對你了解的太少了?對你的關系也太少了?”
李茗休:“…………”
他握住鍋鏟的手指都一緊。
老婆的這句話說的……也太內涵了吧?
難道她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了嗎?
“……好端端的,你為什麽突然這麽說呢?”
“唉……”餘霁丹的臉頰緊靠在李茗休的後背,“就是覺得你娶了我也挺慘的,你看我又不溫柔,又不會做飯,也怎麽不關心你,每天就知道讓你伺候我……”
李茗休輕笑了一聲,但是他的聲音卻有些哭笑不得:“你在說胡說什麽呢,你是我老婆,我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而且,你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餘霁丹啊,我的餘霁丹~”
餘霁丹閉了閉眼。
被幸福包圍着的感覺可真好~
很快,李茗休便将豐盛的晚餐做好。
餘霁丹早就坐在餐桌邊敲完等待了。
自從李茗休也出去工作,他們兩個的收入直線上升,每天吃的東西比之前還要更加豐盛。
兩個人坐在一起甜甜蜜蜜地吃飯,李茗休不停地從番茄牛腩中給餘霁丹往外挑牛腩。
正在吃着,餘霁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滿嘴食物,含糊地“喂?”了一聲。
李茗休在給餘霁丹撕雞肉。
餘霁丹沖李茗休做了個口型——“江月。”
她又做了個哭的表情。
意思是餘江月正在哭。
餘霁丹安靜地聽了一會兒,突然站了起來,大喊道:“什麽?你知道他媽在說什麽呢麽?!一夜情?OK!OK!反正你已經是成年人了,一夜情就一夜情,完全OK!可你一夜情了就要結婚嗎?你他媽瘋了吧?閃婚也沒有你這種閃婚的方式!你還怨你爸爸媽媽罵你?不理解你?你就說說誰能理解你?我都想罵你了!你完全在胡來嘛!”
李茗休挑眉看向餘霁丹。
一夜情?結婚?
他的小姨子餘江月,一直是很生猛的,各種操作出其不意的,只是萬萬沒想到,這次的操作也太生猛了吧!
餘霁丹被李茗休拉住了手,他示意她坐下。
餘霁丹看了李茗休一眼,氣呼呼地坐了回去,叫道:“你別給我哭了!都說了你已經是成年了,二十好幾歲了,你要對自己做過的事,和所有決定負責!光哭有什麽用?如果哭能解決所有的事情,全世界的人都抱在一起哭!”
“…………”兩分鐘之後餘霁丹又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喊道:“不行!不許!你他媽瘋了吧!遇到點事兒就尋死?!難道沒有解決的辦法了嗎?你尋死?還兩個人一起跳樓,你兩能不能有點出息?你跳樓了讓你父母怎麽辦?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身患絕症的人非常想活下去,你們這樣健康的人卻要尋死浪費生命?”
李茗休:“…………”
都上升到兩個人一起尋死的地步了嗎?
他輕聲說:“別拿生命開玩笑,要不你讓他們先到我們這來,大家聊聊,想想辦法。”
餘霁丹立馬“哼!”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氣哼哼地說:“你姐夫說,讓你先來我們這兒!……看你沒出息的樣子吧!你愛帶就帶。”
餘霁丹挂了電話之後,便氣得抱着胳膊不吃不喝。
李茗休一直看着餘霁丹,想勸她繼續吃飯,但他現在不敢惹她。
***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李茗休握了下餘霁丹的手,輕聲安慰着她:“別生氣了,好歹她是你妹妹,好好談談。”
餘霁丹:“哼!”
李茗休笑着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起身往門外走:“好,來了——”
李茗休一打開門,就聽到他的小姨子餘江月哭唧唧地叫他:“姐夫……”
他讓了一步,“快進來吧。”
餘江月的後面還跟着一個成年男人。
李茗休看向那個男人,對方一臉活見鬼的樣子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李茗休:“…………???”
這個人……有點眼熟是怎麽回事?
“…………”那男人動了動嘴唇,好幾秒鐘才呢喃出聲音,“老老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