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chapter 38
餘霁丹如實地報完一個包廂號便挂了電話。
已經成為聚會主角的餘霁丹變身為焦點人物——
“副指導員, 副指導員!”
女同志們一個個興奮地溢于言表,她們似乎覺得叫“副指導員”顯得太工作化了, 不夠親近, 于是改口為:“霁丹姐!姐夫聽到我們的起哄, 會不會不開心呀?”
“…………”餘霁丹不明所以地歪了下頭:“為什麽會不開心?”
然後那個女同志看了一眼方加梅。
方加梅這次倒是撇的快:“你看我幹什麽?你該不會認為餘姐夫看到我就不開心了?咱們副指導員的美貌還用再說?刑警隊知名大警花!至少在我們這些人裏,副指導員是不可能被比下去的,所以餘姐夫不會不開心啦,娶到這麽漂亮的老婆,幸福還來不及呢。你可別往我身上潑髒水哦~”
“哎呀, 加梅, 你想到哪裏去了?該不會認為我是在挑撥你和霁丹姐之間的關系吧?”那女同志輕輕一笑, 目光從方加梅的身上挪向了小老板,看了一眼,又看回方加梅, 用眼神示意她。
方加梅對她的小老板別提多滿意了——那是她費盡千辛萬苦傍上的大款, 如果像以前刑警隊有關餘霁丹的傳聞都是真的, 例如背後有大佬撐腰……那麽她的小老板自然比不上, 但現在她已經知道那些“傳聞”終究只是傳聞罷了!所以,餘霁丹的男人也好, 其他人的男人也好, 如何和她的小老板比了去?
但是畢竟餘霁丹在單位比她的職位高,而且不只是他們, 還有那些“直男審美”的男同僚們在場, 她便故作謙虛地說:“唉……人各有命咯, 不能總比別人,否則活的多累啊?”
“…………”
最近羅東磊去外地出差了,就算走了一個對李茗休算是比較內情的,但其他參加聚會的男同僚們有好幾個是之前和餘霁丹一起辦案,見過李茗休兩次的,他們面面相觑了一下,之前在公安局門口,圍觀過李茗休開車帶餘霁丹“私奔”的全過程的一位男同僚說:“我們有點聽不懂你們的話了……你們在說什麽啞謎呀?餘警花的男朋友……應該說是老公了,簡直帥的要命!那是我們這些男人都承認的帥——”
“是啊!”另一個男同志喝了一口酒,“而且……不僅帥,又有錢……加梅有一句話說對了,不能總比,不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餘霁丹:“…………”
李茗休長得帥——這一點她當然承認,但凡長了眼睛的都相信……
但有錢是從哪裏看出來的?
“哇!你們說有錢?确定了嗎?”另一個男同志眼睛晶亮,“我本來還以為他開的是同款車呢,難道是正版?那輛車沒個千萬拿不下來吧?”
千萬?
餘霁丹趕忙打斷他們的話:“喂喂喂!你們……稍安勿躁……我老公很有錢這一點,你們最好保留意見。”
方加梅偷偷瞪了餘霁丹一眼,近乎自言自語地嘟囔:“大言不慚。”
餘霁丹只對“有錢”這一點保留意見,可不就是變相說她承認她老公“帥的要命”了?
“副指導員。”方加梅假惺惺地笑了一笑,“你老公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過來呢?你要不要再給他打個電話啊,別是沒找對包廂號?”
餘霁丹皺了皺眉。
是啊,李茗休怎麽還沒來?
方加梅看了一眼對面的女同志,那女同志會意地笑了笑:“霁丹姐,姐夫該不會真的生氣,不願意來了吧?”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便被服務生從外打開——
“先生,這邊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包廂門口。
率先映入大家眼簾的是一捧巨大的花束——花束是由紅玫瑰和情人草組成,金絲銀線挂在花枝上,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在那個美不勝收的花束之後走入大家視線的,是一個比花束還要更加美不勝收的——
男人!
“哇……”
“天……”
在場的所有女同志,包括方加梅在內,都忍不住發出了由衷的驚嘆聲。
什麽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瞬間連那些鮮豔的花朵都黯然失色!
而坐在方加梅身旁的小老板,也瞪大了雙眼——作為男人,他不得不承認,論外貌,在做的所有人連和他比一比的資格都沒有!
比他長得更好的難道沒有了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美人面,從未千篇一律過,但餘霁丹的這位老公可以說,某種程度上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
餘霁丹立馬站起身,走到門口,輕聲問:“你怎麽才過來啊?去哪裏了?買花去了嗎?”
李茗休輕輕一笑,将手中的花束送到了餘霁丹的懷裏,然後再伸出手,連人帶花一起圈進臂彎裏,一個輕吻落到了懷中人的額角:“讓你等久了,對不起,老婆。”
本來餘霁丹還想和李茗休算算賬呢,但只要他一叫她“老婆”,她立馬什麽脾氣都沒有了,人和心全部軟綿綿成一片。
原來這就是名正言順之後的感覺……
微妙極啦!
李茗休一邊抱着餘霁丹,一邊環視了一番,又低沉又迷人的嗓音在包廂中低空飛行:“大家好,我姓李,是霁丹的另一半,聽說大家都想見見我,所以我就來了。”
“…………”
之前還躍躍欲試、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女同志們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了。
她們還能說什麽?
只有一點她們沒有說錯,那些男人确實是“直男審美”——他都長成這個樣子了,他們的評價竟然只是枯燥無味、毫無新意的“超級大帥哥”???
她們默默地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将目光都投到了方加梅的身上。
沒見過餘霁丹的男人還好,見過之後……想不嫌棄小老板都難啊_(:з」∠)_
方加梅感受到那些女同志的目光,她的心裏都快要堵死了、嘔死了,她偷瞄着身旁的小老板——她自己沒有臉面再說什麽……
她對那些女同志有些咬牙切齒!
這就是她們所謂的“普通人?”“乏善可陳?”,她甚至都懷疑那些人是不是故意想要看她的笑話!
但轉念一想,光長得好看有什麽用?又不是賣臉、靠臉吃飯的,社會地位也不是用臉掙來的!小老板雖然長得不如餘霁丹的男人,但他有錢啊!有社會地位啊!
想到這裏,方加梅又變得容光煥發,笑呵呵地說:“站在門口幹什麽呀?還不快進來……”
餘霁丹和李茗休剛一走進包廂,那些見過李茗休的男同志們便開始起哄:“大帥哥!你好厲害,就這麽把我們的大警花給抱回家了?”
李茗休笑了一笑,他看了看餘霁丹:“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終于才追到她。”
餘霁丹原本幸福地抱着花束,聽到李茗休的調侃,她瞪向他:“又胡說八道。”
李茗休沒有再說什麽,一直嘴角噙笑、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餘霁丹——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那眼中的愛意都快要滿盈溢出了。
餘霁丹拉着李茗休到了飯桌旁,突然有些為難。
這次他們訂包廂的時候沒有訂到最大的,只能退而求其次訂了一間普通包廂,能讓所有同事們全都坐下已經是極限操作了,現在再要加個人,連塞椅子的地方都沒有。
有人提議:“要不然我們換小椅子吧?”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大的靠背椅子換掉,讓服務員換上沒有靠背的小椅子。
李茗休出聲阻攔:“別了,小椅子沒有靠背,大家坐着不好受。”
“那也不能讓誰站着吃飯喝酒啊?!”
李茗休想了一下,徑直走到餘霁丹原先的座位上,坐了下去,再側過身對餘霁丹張開了雙臂。
餘霁丹:“…………???”
他……他這是要幹什麽?
“過來——”李茗休沖餘霁丹意味深長地笑了一笑,“你坐我身上。”
餘霁丹那抱着花束的胳膊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臉頰慢慢地爬上一絲絲緋紅。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看她——
就算餘霁丹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只能選擇妥協,她将李茗休送給她的花束放到入門處的儲櫃臺上,然後磨蹭了幾步,走到了李茗休的身前。
李茗休的雙臂依然保持着“張開”的姿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來啊——”
餘霁丹只好慢慢地、慢慢地坐了下去。
下一秒,李茗休的胳膊便毫不客氣地橫在她的小腹上,用力一勒,使得她的臀部和他的小腹來了個密不透風的“親密接觸”。
男同志們接二連三地給李茗休敬酒。
喝酒應酬這種事對于李茗休來說太過于家常便飯,從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舉杯”“幹杯”什麽的基本上是他的肌肉記憶,他毫不含糊地一杯酒又一杯酒,簡直是在往嘴裏倒酒。
“好!”
“牛逼!”
雖然餘霁丹的男同志們都是人民警察,但他們也是再正常不過的男人,他們就喜歡李茗休這種毫不扭捏、豪氣幹雲的男人!
有個男同志敬完酒,興致勃勃地說:“李哥,你快給我們講講是怎麽追到我們副指導員的?不許說靠臉哦!”
“我不是說過了嘛,費盡千辛萬苦呗。靠臉是不可能的啦,如果霁丹是看臉的女人,那我還用費盡千辛萬苦嗎?”
“那那那……那既然副指導員那麽難追,你沒想過放棄?”
“放棄?”
李茗休輕輕笑了起來。
餘霁丹微微低下頭——她坐在他的身上,他溫熱的氣息就那樣肆無忌憚地撲向她的耳後和脖頸,又癢又麻,就像細細密密地小蟲子在啃噬她,搞得餘霁丹那叫一個百感交集!
“像霁丹這麽好的女人,我的情敵一茬又一茬前仆後繼啊,如果我放棄了,轉頭她就會被別的男人追走了,那我不得後悔死?”
一瞬間,掌聲雷鳴。
餘霁丹周圍的女同事們都不約而同地對她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但她已經沒心情就管周圍的人了。
她的耳根子越來越紅,心髒撲通撲通。
因為……
李茗休表面上道貌岸然地和她的同志們聊天,實際上……
他的指尖已經不動聲色地探入她的裙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