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合一】窈窈有家了……
全場寂靜, 死一樣的寂靜。
衆人面面相觑,有些疑惑,沈修昀是不是喊錯了名字?沈家的女兒, 不是蘇家的蘇曼嗎?怎麽變成了蘇窈?
所有人的腦袋裏都是大大的問號。
唯有蘇家父母,聽到這個名詞, 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仿佛是被死神盯上了,剎那間以為是沈家察覺了,但又覺得不可能的, 肯定是說錯了。
蘇曼也是這樣認為的, 便當即提醒沈修昀,“哥, 我是蘇曼。”而且她不是改了名字了嗎,現在應該喊她沈舒意才是啊, 怎麽會喊蘇窈呢。
“我知道你是蘇曼,我要請上臺的是蘇窈, 我的妹妹。”沈修昀眼神堅定的看着蘇窈。
蘇窈則抓住陸之洲的手, 帶着不解的看向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修昀為什麽要說她是沈家的女兒, 是他的妹妹?
而徐書月和沈建成也上前幾步, 以為沈修昀是魔怔了, 怎麽連人都分不清了呢。
“大家稍安勿躁, 今天請大家來,一是給舍妹舉辦生日宴,同時,也是為了揭穿一個騙局, 找回我真正的妹妹,大家請看大屏幕。”沈修昀手上拿着遙控,他走開兩步,不擋着大家的鏡頭。
所有人的視線都盯着屏幕上,上頭是八份親子鑒定,對比強烈,蘇曼與沈家父母、蘇家父母的,蘇窈與沈家父母、蘇家父母的。
而從上面可以清楚的看出,蘇曼就是蘇家親生的,并非沈家的女兒,而蘇窈和蘇家父母沒有血緣關系,是沈家的女兒。
頓時整個大廳議論紛紛,怎麽會這樣呢?還記得沈家大張旗鼓的說找到了丢失二十多年的女兒,是蘇家的蘇曼,怎麽現在會變成蘇窈呢。
“小昀,你這?”徐書月不敢置信的看向沈修昀,之前沈修昀竟然沒有和她透露半點風聲。
“爸媽,這件事我也才知道不久,不告訴你們,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也是想等到今日,告訴所有人,沈家真正的小公主,回來了,而這個假冒的,必然受到懲罰。”
“不是,”蘇曼跑上臺,“哥,我是舒意啊,我是沈家的女兒。”
蘇曼想拉沈修昀的手,卻被沈修昀躲開,她轉而去拉徐書月的手,“媽,我是舒舒啊,您的舒舒,我不是假的。”
蘇曼此刻,哪還有半點得意的模樣,瘋狂的想有人站在她那邊,想告訴所有人,她是真的沈家千金,哪怕只是猶豫也好。
徐書月被蘇曼吓到了,往後退了幾步,又看向蘇窈,原來那個才是她的女兒。
沈修昀使了個眼色,有保镖上來拉住蘇曼。
“接下來我就和大家說說,蘇家是怎麽用自己的女兒冒名頂替了蘇窈。”沈修昀放出孫敏的視頻。
在視頻裏,孫敏告知了來龍去脈,并且像蘇窈道歉。
再見到孫敏,蘇窈又不得不看向陸之洲,“你早就知道了?”
孫敏不是回老家了嗎?難道是他去了找孫敏,那他又怎麽知道她是沈家的女兒?
“也沒多早。”
孫敏的視頻之後,就是周翔的視頻,詳細交代了蘇衛東是怎麽安排他去和孫敏交接,又怎麽抹去證據,從而證明了蘇家親手策劃了這一場頂替詐騙。
看完之後全場交頭接耳,大概誰也想不到,蘇家竟然有這個膽量,既然真的養了沈家女兒一場,那如實告知,對蘇家也有好處,結果卻鬧了這一場,現在一切敗露,等待蘇家的,又會是什麽呢?
“不是的,我不知道這一切,我什麽都不知道。”
蘇曼大喊大叫,歇斯底裏,她萬萬沒有想到,沈家居然已經察覺了這一切,還知道蘇窈是沈家的女兒。
當務之急,她只能盡力撇清關系,她不想背負責任,她害怕要坐牢,在沈家這半個月,她花了沈家太多錢,這算不算犯罪啊,她不知道……
“都是蘇家幹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相信我。”
蘇家父母面如土色,沒說什麽,周邊所有的人都自動讓開,給他們留了一個空間,仿佛是一把枷鎖落在他們身上,定住了他們。
“蘇曼,你敢說你不知道?大家一定好奇為什麽沈家會把這麽大的一件事弄混,是蘇家主動找上門,說他們當初在秋城撿到一個女孩,拿了頭發來做親子鑒定,鑒定結果确實是沈家的血脈,之後我怕不穩妥,又做了一次,而且是偷偷地拿了蘇曼掉在床上的頭發,但鑒定結果依舊是沈家的血脈,蘇曼,如果你說不知道,為什麽你睡過的床上,不是你自己的頭發,會是蘇窈的頭發?”
就算沈家謹慎,他又做了一次親子鑒定,卻不及蘇家有如此計謀,讓沈家措手不及。
“不是,我……”蘇曼辯無可辯,對,她是知道,她參與了這一切,她原本以為自己會一步登天,擁有沈家千金的身份,把蘇窈永遠的踩在腳下,結果才半個月,她就從雲端跌落地獄,還是沈家親手策劃的地獄。
“蘇衛東,王娟,這一切,你們一定比誰都清楚,你們要不要上來給大家解惑?”
兩人不敢說話,低着頭,面色蒼白,不敢接受衆人的視線。
“既然你們不說,我來說,當初王娟和蘇衛東結婚多年沒有懷孕,所以遇到蘇窈就撿回家,但沒想到撿回家沒多久就懷孕了,所以又想把蘇窈送走,是蘇家老太太留下了蘇窈,悉心照料,撫養長大,這麽多年,蘇家給予蘇窈的關懷屈指可數,從小便偏心蘇曼,他們把蘇窈當成仆從,随意使喚,當蘇窈入圈能賺錢之後,更是要求她把錢全部上交,之後蘇家捧着蘇曼,踩着蘇窈上位,一直吸蘇窈的血,反倒讓大家以為蘇窈蹭蘇曼的熱度,這一手颠倒黑白玩的,我自愧不如。”
“蘇家縱容蘇曼欺負蘇窈,無論蘇窈有什麽好資源,蘇曼都要搶,蘇窈還不能反抗,不答應蘇家就拿出自己生養了蘇窈的态度,說蘇窈狼心狗肺,無情無義,不懂感恩,蘇窈性子好,有孝心,忍受了二十多年,你們兩個如此欺負一個小姑娘,你們晚上睡得着嗎?”
“在得知蘇窈可能是沈家的千金之後,想盡辦法搜集到了蘇窈的頭發,讓蘇曼頂替蘇窈,想讓自己的女兒得到富貴,沒有半點良心不安。”
“這一出大戲,真是比電視劇還要精彩,蘇衛東,你還有什麽想要說的?”沈修昀說着這些,滿是憤怒,他沈家的女兒,就這樣被蘇家作踐多年。
這也是他第一次,一次性說這麽多話,每說一句,他的心頭便痛一分。
就算蘇家不喜歡蘇窈,只當普通人對待,他都不會這樣,可是蘇家的不喜歡,已經到了虐待的份上,不是挨打才是虐待,言語暴力,冷暴力,一樣是虐待。
聽完這些,衆人也被感染,議論紛紛:
“蘇家也太惡毒了,好歹是個生命,既然不想養,當初又撿來做什麽。”
“還用自己的女兒冒名頂替,這是違法的吧,也太壞了。”
“天吶,那蘇窈得吃了多少苦,遇到這樣的養父母,完全就是惡魔啊。”
蘇家父母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早知道就不來了。
上一次宴會,蘇曼都不讓他們來,這一次,沈家卻強烈邀請他們來,原來不是為了感謝蘇家,而是想要揭穿蘇家的真面目。
都怪蘇曼,竟然沒有發現沈家已經得知了她的身份,真是沒用。
到了此刻,他們還在互相責怪。
蘇窈的眼眶微熱,沈修昀說的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人生,為什麽她的心口卻發疼,原來她還沒有忘記,那些過去的事。
小時候,她也渴盼過父母的呵護,她考了滿分,可是爸媽卻更疼考了八十的蘇曼,帶她去游樂場,而她連一句誇贊都沒有。
從小到大,只有奶奶去參加她的家長會,爸媽就算在家,寧願睡覺,也不去參加她的家長會,而蘇曼的家長會,就算是工作日,請假也要去參加。
爸媽過年會給蘇曼買新衣服,壓歲錢給的鼓鼓的,而她只有奶奶帶她去買衣服,還不能買很貴的,因為奶奶沒多少錢,也只有奶奶給她壓歲錢,從小時候的十塊、二十,到去年過年的一百,奶奶的積蓄已經所剩無幾。
……
原來過去的那些事,她不是忘記了,只是強忍着不說。
那些一件件的小事,一點點擊打了她對父母的渴盼。
小時候總是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才會讓爸媽不喜歡她,原來她沒錯,一切都是因為蘇衛東和王娟不是她的父母,她真的是撿的。
糖糖和她開的玩笑話,竟然成真了。
“想哭就哭,別忍着。”陸之洲抱着蘇窈,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一開始還沒有聲音,之後慢慢的,有抽泣聲,過去的二十多年,蘇窈受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雖然不缺吃穿,可是活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時時都要忍受父母的冷暴力,還不如做個流浪兒。
徐書月松開沈建成的手,想過去蘇窈那邊,可是蘇曼卻突然掙紮開,跑過去抱住徐書月的腿,“媽,我知道錯了,我只是我知道一時糊塗,我以後不敢了。”
“松開,你不是我的女兒,別喊我媽。”徐書月現在看見蘇曼,恨不得動手,她的女兒,到底在蘇家受了多少委屈啊。
有保安拉開蘇曼,徐書月心情忐忑的走了過去,看見蘇窈埋頭在陸之洲的懷裏,面色複雜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沈修昀讓保安把蘇曼和蘇家父母帶下去,待會還有的賬要算。
蘇曼不肯走,卻被人捂住嘴帶下去,所有人只當沒有看見,這樣的人,實在是同情不起來。
當初蘇家有這個膽量頂替蘇窈,現在就得承受沈家給蘇家的“回報”。
剛才為了捧蘇曼踩蘇窈的幾個人,面色尴尬,也偷偷地退場了,以後怕是也不好意思再見沈家的人了,都怪蘇曼,怪蘇家,做出這樣不要臉的事。
“窈窈,叔叔阿姨來了。”陸之洲摸了摸她的腦袋。
蘇窈緩緩地從陸之洲懷裏離開,卻始終拽着陸之洲的手,她有些膽怯。
“窈窈,我這樣喊你好嗎?對不起,是我們的疏忽,讓你受委屈了。”徐書月眼角也有淚光閃爍,再仔細看蘇窈,她的眼睛和已經過世的母親一模一樣,如果當初她再堅定一點,說不定就不會有這樣的陰差陽錯,都怪她。
蘇窈張了張嘴,卻沒辦法喊出爸媽兩個字,蘇窈對沈家二老,太過陌生了,現在乍一得知他們是她的親生父母,還無法接受。
“我們到休息室去聊吧,這裏人多,讓窈窈緩緩。”沈修昀看蘇窈的樣子,應該也要點緩沖,正好在場的諸位肯定也想要議論,就給彼此一個空間。
沈修昀和陸之洲要的就是大家議論紛紛的場景,這樣可以迅速的讓所有人都知道沈家找回了真正的女兒,知道蘇家的惡臭,不必再猜來猜去。
陸之洲攬着蘇窈,沈建成攬着徐書月,一行人往休息室去,而徐書月的視線一直放在蘇窈的身上。
雖然蘇窈什麽都沒有說,可是看着那雙眼睛,徐書月就覺得心頭發酸,這是在蘇曼身上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母女血脈牽扯,竟是如此神奇。
蘇窈的視線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徐書月,還記得第一次見,就覺得她特別溫柔,一定是一位很好的母親,兜兜轉轉,原來是她的母親。
徐書月坐到蘇窈身邊,伸手握住蘇窈的手,“窈窈,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眼睛和你外婆的眼睛特別像,要是我當初多一個心眼,說不定你早就回家了。”
說着說着,徐書月又淚如雨下,沈家和徐家,都是寧城望族,卻連一個女孩都找不到,而且這麽多年,蘇窈就長在兩家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沒有一個人發覺。
蘇窈感受着手背的滾燙溫度,還有一滴眼淚掉在了手腕處,她低聲開口,“我第一次見您,覺得您很溫柔,心想如果您的女兒沒有走丢,一定很幸福。”
“對不起,窈窈,是我不好,弄丢了你。”徐書月一把抱住她,放聲哭泣,就算是上次找到蘇曼,她也沒有這樣哭過。
因為蘇曼在蘇家過的很好,她尚且心裏能有些安慰,可是蘇窈,卻從小是被欺負,被忽視的那一個,她心裏的愧疚濃厚的讓人無法釋懷。
如果不是當初他們的失誤,蘇窈又怎麽會受這麽多的委屈,原本該是長在他們手心的小公主,卻受了這麽多的磋磨,硬生生被人折磨了二十多年。
蘇窈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砸在徐書月的肩上,她過去所受的折磨,終于可以釋懷了。
這時門被推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徐謙信走了進來,“姐,我聽說找到舒意了?”他今天沒來宴會,他和蘇曼親近不起來,所以幹脆沒來,也是在附近喝酒,聽到有人議論這件事,才匆匆忙忙趕來。
徐書月松開蘇窈,擦了擦眼淚,“是啊,窈窈是舒意,舒意這個名字不好,被別人用過了,以後就叫窈窈吧,好聽。”
徐謙信看向蘇窈,想起了那次慈善之夜,也是見到蘇窈,覺得她眼睛很漂亮,問陸之洲是誰,陸之洲還說不認識,結果沒多久兩人就官宣了。
那時候徐謙信還想打電話損陸之洲兩句,卻沒有想到,該損的是他,居然沒有認出來,這是他的小外甥女。
“窈窈,這是你小舅舅。”
蘇窈當然認識徐謙信,只是沒有從中去深究沈家和徐家的關系,之前也不在意,所以不知道原來徐家和沈家還有這樣的關系。
蘇窈本來也不是這個圈子的,連陸之洲的背景都才知道不久,如果陸之洲不說,寧城上流圈子那些事,她還真不懂。
所以見到徐謙信還很陌生,她和徐謙信幾乎沒有接觸,只在一些雜志上見過,不像徐書月,上次拍攝廣告和照影時代五周年見過。
“現在窈窈和我們還很陌生,沒關系,以後相處下來就親近了,不喊也沒事,再說了,小舅也沒給窈窈帶點禮物,才不能這麽簡單就改口。”沈修昀開口緩解大家的尴尬,他能感受到,蘇窈可能是喊不出來,畢竟才認回來。
這一方面,又和蘇曼完全不一樣,蘇曼卻像是練習了千百遍一樣,當着蘇家父母的面都喊爸媽喊的十分順口,這對于離家二十多年的人來說,也太奇怪了,當時竟然沒有多想。
“哈哈,行,等我改天備個大禮再改口。”徐謙信也不在意,看了陸之洲一眼,“之洲,來喊個舅舅聽。”
蘇窈不能逗,陸之洲和他熟啊,能逗。
“窈窈改口都有大禮,我沒嗎?”陸之洲睨了他一眼,徐謙信才比他們幾個大幾歲,可是輩分卻大了一輪,可真是不公平。
“你倒想得美,蘇窈那是嬌滴滴的姑娘家,你個皮糙肉厚的,還想要禮。”
“那喊不了。”
徐謙信坐到陸之洲身邊,“反正遲早都是要喊的。”
蘇窈見兩人鬥嘴,剛才難受的心情緩解了些許。
徐書月掃了徐謙信一眼,“說什麽呢,該改口喊沈窈了,這是我們沈家的小公主,窈窈回家了,明天咱們就去修改戶口。”
之前蘇曼是在大家面前改了名字,但其實還沒有改戶口,因為徐書月生病了,後面沈修昀又說不急,這件事就耽誤下來,怕是一切老天爺早就定下了,這一次,徐書月就算生病,也要把蘇窈的戶口改了。
蘇窈回頭看向陸之洲,陸之洲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有什麽想說的就說。
“蘇家他們,怎麽處理?”
“放心,明天我們會報警處理,這件事已經構成詐騙了,蘇曼在我們家花費可不少,還有給蘇家的一千萬,一套房,兩個商鋪,再加上後面我給蘇家注資,這些已經算是數額特別巨大,可以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那些錢,蘇家已經還不回來了,就算是從輕量刑也沒辦法了,而且沈家也絕對不會出面諒解。
這幾天,沈修昀已經讓律師捋清楚了這件案子,會以沈家名義起訴蘇家一家。
“奶奶不知道這件事,可以不要牽扯奶奶嗎?”蘇窈也不知道奶奶清不清楚她的身份,可是這麽多年,奶奶是唯一對她好的人,和蘇家人不一樣。
“當然可以,我們只會提到蘇衛東王娟和蘇曼,不會牽扯蘇家老太太。”徐書月拍了拍蘇窈的胳膊,“蘇家老太太照顧你這麽多年,我們會回報她。”
“可是奶奶年紀大了,富貴她已經不需要了,”蘇窈抿了抿唇,試探着問,“如果我回沈家,我能帶奶奶一起嗎?”
她實在沒辦法抛下奶奶一個人去享受富貴,如果不能帶奶奶一起去,她也不想回沈家了。
徐書月和沈建成對視一眼,越發心酸,還記得蘇曼到沈家的時候,什麽樣的要求都提了,就拿沈家當自己家,當時徐書月還想這樣也好,還免得她憂心。
現在看見蘇窈小心翼翼的問他們,徐書月心裏像是被刀子割肉,分明是回自己家,蘇窈卻還如此忐忑。
當即,徐書月握緊蘇窈的手,哽咽道:“可以,沈家是你的家,你想帶誰回家都可以,我們家地方大,肯定住得下,我們會把老太太當親人照顧,以後你去工作,我們會照顧她。”
“謝謝。”蘇窈放心了,彎了彎嘴角,以後不用再租房子,帶着奶奶到處漂泊,她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