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狠狠抱住她。
他的小梨兒明明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可說出口的話呀,讓人聽了卻比嘗了整壇子的蜜還甜。
“不會只有三十一年的。”他啞聲開口,“我們會一起活到很老很老,看着兒孫長大成人,然後再一起離開人世。”
而且,下一世,他要趕在蘇絹萍之前,陪在她身邊。
“嗯。”蘇湘梨微笑着答應了。
原本蘇湘梨只打算在祁風山莊叨擾一、兩日,沒想到祁嬌鳳太熱情,像是把她當成失散多年的女兒,每天噓寒問暖,讓很久沒感受到母愛的她深受威動,也就糊裏糊塗的多留了幾日,等她回過神時,已經過了十天。
這下不回範府是真的不行了。
然而她向祁家人告別時,卻又再度被強力挽留,這得她不得不抛下幾句“我總得回去等兆禾上門提親吧”、“反正幾個月以後,我就會一直住在這兒”的話,祁嬌風這才喜孜孜的願意放她走。
回範府的路上,蘇湘梨總覺得自己好像被拐了。
所幸她還提了個條件,要求兆禾得等洪寧的傷好轉後,才準上門提親。
洪寧的傷雖非兆禾造成,但不管怎麽說,多少和他有關,自己正好懂醫,若能把洪寧醫好,她心裏也會好過點。
思緒一轉,她忽然又想到了姐姐。
唉,想必自己這回讓她很擔心吧?
而且姐姐還不知道兆禾的事呢,她得好好想怨該怎麽告訴姐姐自己和他的事,免得到時他一上門提親,就被姐姐趕出去。
只是當她一下馬車,蘇絹萍激動得撲上來抱住她時,蘇湘梨心情也充滿被家人關懷的感動,便将原本醞釀着要講的事統統抛到腦後了。
她反手抱住姐姐,對于自己遇險而讓姐姐擔心受怕一事誠心仟悔。
而當她的視線越過姐姐,落在後頭含笑注視她們的範竣希身上,忽然覺得這對夫妻之間的氛圍……似乎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她被綁架前,雖然姐姐什麽都沒說,但她看得出姐姐和姐夫其實在冷戰,只是男女間的事她不大懂,也不知該怎麽勸,因此只能閉嘴不語。
還好今日再見,他們的感情似乎比先前更好了。
她偷偷朝姐夫眨了眨眼,用眼神問的是——“你搞定她了?”
範竣希明明看懂了,卻只是微微一笑,沒回答她無聲的問句,但視線溫柔的落在妻子的背影上。
于是她明白了,姐姐終于真正接受姐夫喽!
她對範竣希回以燦爛的笑容。
晚餐是蘇絹萍親自下廚做的,她從買菜到切菜、炒菜、裝盤,統統不假手他人。
很久沒吃到姐姐親手做的菜,這頓晚餐蘇湘梨吃得特別香。
範竣希顯然也是,這是他第一次吃到蘇缁萍煮的菜,雖然不是什麽大廚精心調配的美食,卻充滿家的溫暖。
不過他明白這頓飯是蘇絹萍特地為妹妹做的,因此并未喧賓奪主吃太多菜,只偶爾在妻子忙着聊天忘記吃飯時,默默替她夾上幾口菜。
蘇湘梨看着他們夫妻默契自然的互動,心裏真的很開心。
她一直怕姐姐為了她而委屈自己,畢竟當初姬姐就是為了她,才被逼着嫁給範竣希。所車現在看來,姐夫待她極好,夫妻倆感情也不錯。
蘇湘梨突然想到祁兆禾。
若是嫁給他,他們感情是否也能像姐姐與姐夫這麽好呢?
範竣希還準備了穆國着名酒坊紅莊的桃酒,非常好喝順口,姐妹倆太開心,幾乎一人灌了一整壇,最後還是範竣希阻止,才沒開第三壇。
晚上蘇絹萍還跑來和蘇湘梨擠一張床,她們姐妹很久沒同床共寝了。
她們趁着酒意,吱吱喳喳的聊了一堆,從前世到今生都聊了逼。
蘇湘梨感覺得到,姐姐現在過得很不錯。
這樣很好,真的。
不管是前世或今生永遠都是姐姐在保護她,她什麽都沒能為姐姐做,還好,如今已經有另一個人守護姐姐的幸福。
“小梨,你若一輩子都不願嫁也沒關系,反正你姐夫可以養你一輩子……”蘇絹萍顯然是累了,一面打呵欠一面道。
這話提醒了她,該現在跟姐姐說兆禾的事嗎?蘇湘梨猶豫了會兒。
還是先稍微提一下吧?
雖然洪寧的傷恐怕還要治上一、兩個月,兆禾來提親,最快也是一個半月之後的事了,但終究是要說的。
因此她鼓起勇氣道:“姆我沒想讓姐夫養我一輩子的,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好不容易把話說出口,然而身旁的人卻沒反應。
她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等到回應,忍不住半撐起身子往姐姐那瞧去,卻發現蘇絹萍居然睡着了,胸口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着。
她先是一呆,随後輕笑出聲。
算了,睡着就睡着吧,反正還有好一陣子呢,這事改天再說不遲。
蘇湘梨沒想到回範府之後的日子居然會這麽忙。
她短時間內連着“曠職”了十幾日,再回到醫館和藥鋪時,生意莫名的好,一堆人找她看病、抓藥,還要應付偶爾來“探班”的祁兆禾,讓她忙得不可開交,每天回到家都累得只想洗澡睡覺,完全想不起要和姐姐說什麽。
而祁兆禾顯然亦有其他事要忙,仕往七八天甚至更久才來一趟,但他倒是常叫底下的人送些珍稀藥材給她。
蘇湘梨也沒忘記自己答應洪寧的事,當她第一次看見洪寧全身的傷後,眼眶都紅了。
真不知是哪個狼心狗肺的人,竟對個二十歲的姑娘下這般毒手!
洪寧的傷勢很嚴重,又因時間拖得有些久了,治療起來不是很容易。
不過在她全力替洪寧治療,再加上祁兆禾提供的藥材很有效,傷口恢複得極好。
洪寧原也是個性格爽朗的女子,只是遭逢大變,心性有些扭曲了,她見蘇湘梨對自己極為用心,照護周全,十天半個月相處下來,對她和祁兆禾的态度也就軟化許多。
而當她聽說祁兆禾被要求得等自己身上的傷複原至某個程度才能抱得美人歸,更是笑得差點滾到地上去。
“有必要這麽樂嗎?”蘇湘梨邊整理藥材,邊好笑的說道:“當初跟你說,你的肌膚最少能恢複七八成時,也沒見你這麽開心。”
“哎呀,你不懂江湖上有多少人想着那妖孽吃癟呀!至于我的傷……反正最難堪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你肯替我治療,我就已經很高興啦,能恢複多少還是其次。”洪寧笑道,她的聲音聽起來已經比先前好很多了,“沒想到那妖孽也有今天……呵,你這麽一說,反而讓我不想治療了。”
蘇湘梨聽了真是哭笑不得。
雖然洪寧對祁兆禾還是滿口妖孽妖孽的叫,态度确實和緩許多。
意外的是祁兆禾并不介意被這樣叫,蘇湘梨這才從洪寧口中得知,祁兆禾生平最讨厭人家稱贊他的外貌,其他倒是還好。
這才發現自己初次與祁兆禾相遇時,就犯了人家的大忌,看來她蘇湘梨能好好的活到現在還真是奇跡。
洪寧雖然說不在意傷勢能複原多少,但姑娘家心底都是挺在意自個兒外貌的,縱使像她這樣武學世家出身的姑娘也不例外,所以當一個多月過去,她發現自己的傷疤明顯淡了許多時,整個人欣喜不已,更加努力配合治療,唯有在想起當初慫恿她找祁兆禾複仇,事後又直接失蹤的義兄時,臉色才有幾分陰郁。
眼見洪寧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蘇湘梨決是該抽空和姐姐談一談了。
這天她特別提早回家,準備把醞釀許久的說詞對姐姐說,不料剛到範府門口,就見到範府內兵荒馬亂。
她吓了一跳,趕忙攔了個下人詢問,沒想到卻得到姐夫被官府帶走,而姐姐暈過去的消息。
她大驚,立刻奔進房裏探望昏迷不醒的姐姐,趕緊替她把脈後蘇湘梨徹底呆住了。
“湘梨小姐.夫人怎麽了?”見她呆愣在那,蘇絹萍的丫鬟青兒緊張的問道,“夫人不會有事吧?”
蘇湘梨先是搖搖頭,但猶豫了下,再次抓起姐姐的手診脈。
“湘梨小姐……”見她神色凝重,青兒急得都快哭了。
“別擔心,我姐姐沒事。”蘇湘梨籲了口氣,蹙着眉,放下姐姐的手,“她只是有喜了。”
下人們目瞪口呆,蘇湘梨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不知該高興還是擔憂。
唉,姐夫突然被抓,姐姐懷孕了卻又憂心過度倒下,這一切豈是個亂字可形容啊?
于是接下來幾天,蘇湘梨又曠職了。
沒辦法,姐夫不在,懷孕快兩個月的姐姐又成天愁眉不展,範府亂成一鍋粥,一堆事都被推到勉強算半個主子的她頭上來了。
她沒有管事的經驗,每天光處理範府的事就焦頭爛額了,哪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