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嗎?
明白原來不是只有自己單方面想念,祁兆禾的目光不覺放柔,“我前陣子臨時出了趟遠門,今兒個才回來,沒事先和你說,真是對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為們麽會這麽想她。
這次他臨時出了趟遠門,來不及和她告別,便趕去追殺那逃到鄰國去的目标。
當他中途收到馮岳來信,說她曾至祁風山莊找過自已時,他真恨不得能插翅飛回穆國;因此一完成任務,他便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只為早些見到她。
即使神駿如黑煞都差點受不了他的折騰。
“你也和我姐夫一樣出差去了?”她脫口問道,卻見他一臉疑惑,才連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是為了工作才出遠門的?”
祁兆禾對她的話還是有幾分不解,不過自己此番遠行的目的是為追殺個喪盡天良的家夥,說起來勉強算是“工作”,因此他想了想後便點點頭。
噢,好吧,如果是為了工作,那她也不好責怪他。
她輕嘆了口氣,心中最後一點不滿也慢慢淡了。
“對了,認識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是做什麽營生的呢。”
以前她總覺得兆禾就是兆禾,她只要知道他是朋友就好,至于他是什麽身份、做什麽工作,曉不曉得又有什麽關系?
但是經歷了這段時日的分離,她卻突然想了解他、想知道更多關于他的一切,而不是只曉得他叫祁兆禾、知道他住祁風山莊而已。
祁兆禾偏頭觑了她好一會兒,忽地試探的問道:“若我說我是殺手,你相信嗎?”
“怎麽可能?”她一怔,先是失笑,然後又認真、仔細想了下,“嗯,就算你真的是殺手,我想你殺的人肯定也是罪有應得。”
“就這麽相信我?”祁兆禾挑眉,語氣似乎漫不經心,唯有他明白自己內心有多震驚喜悅。
他真沒想到她會毫不猶豫相信自己。除了親人和莊裏的人外,她是第一個如此信任他的人。
她一臉理所當然,“當然,你是我真心以待的朋友,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所以……她信他只是因為他們是“朋友”?祁兆禾皺眉,不知怎地,竟不大滿意這答案。
“太相信朋友可不是好事,很多人防了敵人一輩子,最後卻栽在朋友手上。”他淡聲道。
“兆禾你不會這麽對我吧?我這一世真心結交的朋友可只有你啊l”她眨着明亮的大眼望向他。
所以他是唯一的嗎?祁兆禾聽了,心情突然又好了起來。
“放心,.就算要與所有人為敵,我也不會對不起小梨兒。”他柔聲道。
她微微勾唇。“我相信的。”
雖然姐姐老說她少根筋,但她并不笨。
就算以前他僞裝得極好,她現在也已知道兆禾本領很高,別的不說,光是看他有辦法避開守衛闖進她房裏這點就知道。
畢竟範府可不比方家,姐夫範竣希身為穆國首富,府裏豈能任人來去自如?
不過他既然不說,她就當不知道了,反正他不會害自已。
“幾日不見,最近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兒?”祁兆禾在桌前坐下,心情既然好,便不怎麽想早走了。
“也還好……”蘇湘梨突然想起那件令她心神不寧了整日的事,“對了,我今天在醫館見到我舅舅一家。”
他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才出聲,“喔?”
“很奇怪,他們竟然都中了毒。”
祁兆禾頓了一下才道:“那你可有救他們?”
蘇湘梨搖搖頭,“說起來這種毒和蝕魂散有點像,都是讓人劇痛難耐數日後,便能不藥而愈,但是此毒的毒性比蝕魂散弱了不少,只要三日便能散盡,發作起來也沒那麽疼。”她望向他,再補充道:“蝕魂散就是我在碧伏山見到你時,那些大漢所中的毒。”
“原來如此。”他點點頭,沒表示任何意見。
其實蘇湘梨想問的是——那些毒是不是你下的呢?
當她診斷出方家人所中的毒是什麽時,頭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天在碧伏山上大漢們所中的蝕魂散,這兩次事件明顯像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會對方家人下這種毒的人,必定是行家,但方家是做生意的,又怎麽會惹上使毒高手?
祁兆禾正好與那群大漢和方家都有關聯,又對醫、礴有研究,再加上他才剛回來,方家人便集體中了毒,她很自然就想到他……
不,應該說,她幾乎能夠肯定這件事多少與他有關了。
只是看他現在的反應,自己若直接問,他肯定不會承認的,因此她只能将疑問放在心底。
她隐約明白,祁兆禾并不像她原先想像的那樣無害。
剛才他還自稱是殺手呢……不知這話可信度有幾分?不過正如她剛才的回答,就算他是殺手,她也願意相信他殺的都是罪該萬死的人。
就像她知道即使方家人身上的毒真是他所下,那也是為了替她出氣。
他不想回答的事,她就別問了吧,省得他還得費心思對她說謊。
她不愛聽他說謊,他想必也不愛說。
于是蘇湘梨笑了笑,轉移話題,“不談這無趣的事了,兆禾你這回出遠門,有沒有遇上什麽有趣的事可以說給我聽,或是帶紀念品回來給我?”
“紀念品?”
她差點咬到舌頭,“哎呀,就是從當地帶禮物回來啦。”
祁兆禾笑了,“我此次往返倉卒,沒來得及買什麽東西,用三十株天山雪蓮替代可好?”
這玩意兒是他那皇帝爹親昨兒個讓人送至祁風山莊的,莊裏用不太着,但他知道她一定會喜歡。
“真的嗎?那可是珍稀的藥材呀,好多病患需要但都買不起,如果你願意送,對他們的病情一定有很大幫助……”蘇湘梨聽了果然兩眼發亮,只是—會兒後又似乎覺得不大妥當,“不過這份禮是不是太貴重了點?”
“再診貴的藥材也要在對的人手裏才能發揮效用,你拿去幫助需要的人,便是讓它發揮最大功效,我有什麽好舍不得?只是,我有個條件。”
他這麽說,倒讓她心裏舒坦了不少,便迫不及待的問道:“什麽條件?”
他微微一笑,“你得親自上祁風山莊拿。”
沒辦法,下這麽利誘,她不知多久才去找他一次呢!
“這當然。”蘇湘梨喜道,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似的,“我明天過去找你……
啊,不行,明早徐大娘說要帶孩子來醫館給我看病呢……”她思忖了一會,“要不我替徐大娘的孩子看完病後,就趕去你那兒可好?”
“都好。”只要能見到小梨兒甜美的笑容、和她多說上幾句話,等個一會兒不算什麽。
“兆禾你真好,那就明天見喽。”她再度露出他最愛瞧的,那燦陽般的笑容。
望着那笑容,祁兆禾頓時隐約明白,此次辦完事後,自己沒日沒夜趕回來的原因了。
他甚至覺得他願意搜刮穆國皇宮中所有的天山雪蓮給她,只要她能維持這種笑容。
看來他還挺有才能當個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嘛!
他對自己究竟愛不愛小梨兒一事是不必再思考了,因為不管那份情感究竟該稱作什麽,他都知道他往後的日子不能沒有她了。
然而,隔天祁兆禾卻沒等到說好要來取雪蓮的她。
取而代之的,是侗令他震愕的消息——
蘇湘梨在醫館中被人擄走了!
被派去保護小梨兒的暗衛身手雖好,卻寡不敵衆,最後拼死發出示警的訊息,驚動了祁家在京城裏的人手。
事發半個時辰後,人在祁風山莊的祁兆禾方得知此事。
他猛地一拍木椅站起身,那椅子承受不住他的勁力,瞬間傾塌,斷裂成一地碎木。
前來禀報消息的人單膝跪着,堂堂七尺大漢,見了此景也不免微微打顫,就怕被遷怒。
“小梨兒……被擄走?”
盡管先前就想過可能會有人把歪腦筋動到她身上,但乍聞這消息時,他的腦袋仍一片空白。
當衆人戰戰兢兢望着難得怔愣的少主,并暗自揣測他暴怒之下會做出什麽事時,祁兆禾卻已回過神。他冷靜問明劫走小梨兒的人去向後,也不招集人手,獨自騎上黑煞便要去追,完全不顧其他人嚷着“盟主已派了人去救蘇姑娘”之類的話。
開什麽玩笑,小梨兒出事,他怎麽可能坐在家中等消息?
與其說驚恐害怕她會出事,他心中更多的是憤怒,因恐懼已無法改變事實,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如何将對方淩遲至死的念頭。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敢冒着被他千刀萬剮的危險,在光天化日下擄走小梨兒!
早上蘇湘梨在回春堂替徐大娘的孩子看完診,并開了藥單後,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去祁風山莊。
不